漂亮宝贝不养了?(66)

2026-01-01

  话音刚落,梁训尧的吻就落在他的唇角。

 

 

第33章 

  一个轻轻的吻。

  落在梁颂年的唇角。

  没有辗转缠绵,只是小心翼翼地触碰,情动伊始就止住了苗头。

  梁颂年的心脏停了一拍,他能感觉到梁训尧理智回笼那一瞬的僵硬,他害怕梁训尧会猛然起身,矢口否认几秒前的冲动行事。

  好在没有,梁训尧只是缓缓坐起来,托着他的后背,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两人以一个别扭的、甚至有些狼狈的姿势贴合在一起。

  一个吻的余韵比想象中更持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诡异的沉默。

  直到一阵冷风刮来,梁颂年打了个激灵,恍然回神想要挣脱出去,又被梁训尧抱紧。

  “年年。”

  他还是惜字如金。

  梁颂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等待着应该和这个吻同时出现的承诺和告白。

  他听着梁训尧呼吸渐重,看他眉心微蹙,像是经历了无比剧烈的内心挣扎,但最后只是听到他自嘲的轻笑,“你说得对,年年,越过界的关系就回不去了。”

  梁颂年试图挣扎,可梁训尧的怀抱犹如铁铸,他撼动不了半分,一只手抵在梁训尧的胸口,另一只手在推搡间无意滑进雪地,他顺势抓起一把雪,洒在梁训尧的身上。

  “回不去就回不去,管你进还是退,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在梁训尧失神的刹那,梁颂年终于寻到空隙,猛地从他怀中挣出。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梁训尧重新攥住,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拽了回去。他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脸颊几乎贴上梁训尧的肩颈。

  突如其来的吻和毫无道理的强势,彻底点燃了他心头的火。

  “放开我!”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亲一下又怎么样?我才不要对你的鬼迷心窍负责!”

  从半年前开始,梁训尧每一次的躲闪、每一次的后退,都像一道道划痕永远留在他的心上,忘不了,不能忘。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把哥哥当成生命唯一的梁颂年了。

  在梁训尧不明确说出心意之前……

  不,哪怕梁训尧亲口说出“我爱你”,他都不能轻易动摇。

  梁训尧的爱太有迷惑性,难道现在不爱吗?难道为他考虑一切不是爱吗?可是如果梁训尧为了哄他高兴,像为了父亲的事业放弃自己的热爱一样,为他牺牲掉爱其他人的可能性——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要的是热烈的、直白的、平等的爱,不是两难之下的妥协。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转身就走。

  “年年,”梁训尧叫住他,“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梁颂年背对着他一字一顿说。

  纷纷雪粒落下。

  再一次将梁训尧留在身后,独自转身离开时,梁颂年心里的酸涩淡了许多。

  他一路朝岸上走,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冰凉的晶体在掌心迅速消融,留下一点微湿的凉意。他想:雪是很美,但他不能为了赏雪,就永远留在这里。

  他要找到属于他的小岛,风景如画、气候宜人、不再颠沛流离。

  ·

  回到酒店,正好到了午餐时间。

  他刚准备去自助餐厅随意打发一顿,半路就瞥见了他很不愿看到的一幕。

  徐旻走出电梯,身旁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背着电脑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一路追着徐旻,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和一个小时前不同,这次的徐旻脸上有笑容,眼里有欣赏,还主动接过对方手里的白皮书翻阅起来,和年轻男人交谈起来了。

  梁颂年瞬间不服气了。

  感情的事丢在一边,他立即跟了上去,偷偷拍下年轻男人的照片,发给荀章,让他去查一下这人是谁,负责哪个领域。

  过了好一会儿,荀章才托关系查到:[问到了,叫张锴。之前在华跃工作过五年,现在出来单干,也是一家专注新能源方面的投资顾问公司,和我们差不多,不过人家的成绩可比我们亮眼多了,他上一个项目拿到了衫临资本的投资,那可是谢振涛啊。]

  梁颂年回房间查了张锴的资料。

  通看了一遍,又拷贝到手机里,急匆匆地下楼,正好与刚回来的梁训尧擦身而过。梁训尧喊了他一声,他理都没理,飞快地下楼。

  赶在张锴离开之前,在酒店门口拦住了他。

  他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朝张锴露出笑容:“张总您好,我是绿野投资顾问公司的梁颂年,实在太巧了,能在这里见到你。”

  张锴起初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但看着他的脸又觉得眼熟,半晌忽然想起来:“三少?”

  梁颂年笑容微敛,但还是礼貌地点头,“是的,我是梁训尧的弟弟,但我这次是以我自己和我公司的名义,和您正式认识一下。”

  “有什么事吗?”

  梁颂年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邀请陌生人吃饭——他极少主动邀请别人——他斟酌着语句,藏起平日的冷淡和傲慢,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且松弛,“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吃了饭吗?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请教您。”

  他的出现显然让张锴有些困惑,但碍于他的身份,张锴也不好断然拒绝,只能说:“好的,但我要赶两点半的飞机,只能——”

  梁颂年一愣,思忖片刻说:“就在这家酒店,我现在定包间,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他让张锴在原地等他一下,转身就去前台,但他从来没有沟通过如何定包间、如何订餐……以前都是梁训尧大包大揽,他只要动筷子就行,工作之后也有荀章为他处理内勤。

  其实一直以来,他是讨厌和人交流的。

  在梁训尧为他打造的完美世界里,他不需要花时间和任何人打交道,不想上学就请假,不想吃饭就换厨师,不想待在家里,就坐飞机去任何一个国家游玩。

  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荀章也曾经忍不住抱怨过他:冷漠、无情、自我。

  他听了荀章的抱怨,内心依然毫无波澜,他不觉得自己无情,他只是把自己所有的热情和爱都给了哥哥而已。

  现在不能再这样了。

  他正尝试着,第一次主动向这个世界伸出柔软的触角。无论是潜在的合作伙伴、竞争对手,还是仅有一面之缘的服务生。他都需要去接触,去建立连接,哪怕只是一个微笑、一次短暂的交谈。他必须用自己的方式,不借助梁训尧的方式,重新学习如何与这个庞大而复杂的世界相处。

  “那个……”

  他下意识想给陈助理带电话,但及时忍住了,“你好,我想订一个包间,两人用餐。”

  前台说:“好的,我现在帮您安排。”

  前台核实了他的身份,查了系统,很快就让人指引他上楼。梁颂年惊讶于这个流程竟如此简单。

  他回去找张锴,和张锴一同上楼用餐。

  “梁总也在。”张锴说,是个肯定句。显然,做这一行的,查投资人的行程是职业要求。

  “是,我也是恰好碰到他的,事先不知道他在这里,”梁颂年尝试着找话题,“我和我哥宿怨已久,不知道张总是否有所耳闻?”

  张锴笑了笑,说:“听说过。”

  “我的公司和他没多大关系,他既没参股,也没给过指导,张总不用考虑太多,我只是听朋友说您之前拿到了衫临资本的合作机会,想向您请教一下心得。”

  张锴用略带异样的眼光看向他,失笑摇头:“三少,我们这……勉强也算竞争对手吧?”

  “是的。”梁颂年坦然承认。

  “既然如此,”张锴摊了摊手,语气客气而疏离,“有些话,恐怕不太方便聊。”

  梁颂年微微一怔,这开门见山的拒绝让他有片刻的茫然。但他没有受挫,迅速调整了心态,神色恢复镇定,想起刚才在电脑上一扫而过的资讯,话锋一转:“只是之前看到过,张总曾在一次行业论坛上,就新能源产业的发展方向提出过三点见解。我个人深有共鸣,所以很想借此机会,向您请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