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施维舟突然猛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边和僵在原地,一只手微微抬起,最终还是没有回抱。
施维舟一只手环着边和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仿佛要把边和揉进自己身体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卑鄙透顶——最爱的人在他身边犹豫着吐露心底最深的秘密,而他满脑子却只想着那些事。生平第一次,施维舟由衷地鄙视自己。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边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施维舟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轻轻摇头。
边和沉默片刻,又问:“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
施维舟依然抱着他摇头。
两人在嘈杂的音乐声中静静相拥,施维舟习惯性地把头靠进边和颈窝,耳朵贴着耳朵。边和的耳朵果然滚烫,施维舟轻轻晃了晃脑袋,不动声色地蹭了蹭。
这时,对面沙发来了一对醉醺醺的情侣。边和最先发现,立刻想要挣脱这个过于亲密的拥抱,但施维舟反而加重了力道,摆明了不肯放手。
“松手。”边和在他耳边低声命令。
施维舟听见了,却置若罔闻,边和再次试图挣脱,他却抱得更紧。估摸着边和快要失去耐心时,他突然把嘴唇凑到边和通红的右耳边。
“哥哥,”他轻声呢喃,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在边和下意识闪躲的瞬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杀他。因为只要是你杀的人,都该死。”
说完,他趴在边和耳边轻轻笑了。
恶作剧般的笑声令边和身体一僵,他费力地向后仰了仰,手扶住施维舟的肩膀,用探寻的目光仔细端详着对方脸上的笑容——那个人确实在笑,像花瓣儿一样的嘴唇包裹着漂亮的牙齿,看上去好精致,好可怜,那个人就是用这样一副嘴唇,满不在乎地对他说着狂妄的话。
“哥哥,你好厉害。”那人又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
边和呼吸一滞,在狂乱的心跳中看着他,审判着他,心里一遍一遍提醒着自己——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爱上他。
第44章 猫狗圆房,鸡飞狗跳
边和第二天醒来时头还是晕的,刚想动,太阳穴就突突地跳着疼。
他闭眼在枕头上缓了很久,意识才慢慢回笼,但紧接着就感到右臂一阵酸麻,他侧过脸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叫出声来——
施维舟正一丝不挂地睡在他怀里,脸颊惬意地枕着他的胳膊,一条月退还亲昵地缠在他的月要间。
边和瞬间血往上涌,耳边嗡嗡作响。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拼命回想昨晚的片段,可记忆到酒吧那儿就断了片,之后的一切都成了空白。
他的酒量早在武校时就差得人尽皆知——一小杯就能上头,再多些就直接不省人事。二十岁后他几乎戒了酒,原本是为了身体健康,但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酒后除了断片,居然还会乱()……
一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施维舟对男人是不是感兴趣他都不知道,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会不会是他强迫了这个人呢……
尽管他坚信自己绝不是那种人,可眼下这情形,让他对自己的人品都有点拿不准了。于是,他连忙侧过脸,慌乱地去检查身边熟睡人的身体。
施维舟没穿内/酷,露出来的长腿上倒是没什么痕迹,白皙的手臂还松松地环在他胸前。边和轻手轻脚地微微掀起被他抱住的被子,仔细看了看他的脖子和胸前,确认都没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最该检查的是施维舟的后面,可眼下这个姿势根本没法去看,不过身体上没有伤口说明昨晚起码是你情我愿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边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子却越来越乱。
自己在醉酒状态下是不可能做好前()的,施维舟又没谈过恋爱,昨晚会不会弄疼他了?这个人有没有出血?还有就是会不会发烧了呢?
想到这儿,他赶紧用手背贴了贴施维舟的额头。
还好,温度正常。睡着的施维舟睫毛长长地盖在下眼睑上,一只手还抓着他这边的被角,整个人安安静静,像一只摆在玻璃窗后精雕细琢的洋娃娃,这副无辜模样让边和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开始想得更远:出了这种事,以后两个人该怎么办?
到现在边和都不知道施维舟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如果他喜欢男人,边和根本没法保证他一定会爱上自己,可万一他喜欢的是女人呢?自己不是把他一辈子都毁了吗?
施维舟是这样的信任他,依赖他,整天跟在他身后转,没想到到头来却是他自己先辜负了这份信任。两人过往朝夕相处的场景开始像噩梦片段般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每一帧都在狠狠地刺痛着他。
后悔,愧疚,自责……各种负面情绪纠缠在一起,把边和折磨得死去活来。他决定不能再拖延了,当务之急是把施维舟叫醒,说清楚前因后果,然后郑重道歉,至于处理方法,他决定完全遵从施维舟的意愿。边和绝不习惯把自己摆在被动的位置,可是眼下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他实在是对这个人有亏欠。
边和心一横,慢慢把胳膊往外抽,想先起身把衣服穿上,可身子刚抬起来一点,身后就传来一阵鲜明的痛感,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不信邪地又试着动了动,绝望地发现,疼痛的地方就是那里——
脑子里“嗡”的一声,边和僵硬地转过头,垂眼去看依旧甜睡的施维舟,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自己身后传来的剧痛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边和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惜,现实很快给了他答案
就在他试着挪动的时候,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正从月退间缓缓()出,还带着点残存的体温。这样的触感让他全身发麻,边和躺在床上,整个人像被麻痹了一般一动不动,直到月退间()漉漉一片。
如果他可以选择,他是真的很想在这一刻一了百了。
这时,旁边的“罪魁祸首”不满地哼唧起来,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蹭,想重新枕回他胳膊上。这副赖皮样儿让边和火气“噌”地冒了上来,他猛地抽开手臂,让那人扑了个空,自己则忍着疼坐起身,伸手去抽床头的纸巾去擦自己的夏半()
他越擦越气,越擦越气,气施维舟,气自己昨晚喝多了酒,最最最气的是,哪怕现在,拿着纸擦腿的手仍不自觉地放慢动作,仅仅是担心会把熟睡的人吵醒……
腿还没完全擦干,边和就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他这回是真栽了。
而施维舟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完全掩藏不住愤怒的脸。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哑着嗓子颇为无辜地对边和说了句:“哥哥,早上好。”
握着粘稠纸巾的手骤然停顿,边和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施维舟也懵懵地回看他,眼神迷糊了几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的茫然很快被羞涩取代,他抿着嘴唇,垂下眼睛,小声嘟囔着:“你昨晚……都把我弄疼了……”
短短几个字让边和又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之中,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难道……昨晚他们两个……是互攻?
“我……”边和茫然地看着他,一开口声音就变得支离破碎。他实在是问不出口。
“你()里太紧了哥哥,”施维舟忽闪着眼睛,委屈地抱怨,“都把我夹肿了。”
这话一说完,边和心中仅存的一点希望,破碎得连渣都不剩了——他是真的被这人给()了……
施维舟见他边和脸色不太好,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道:“其实紧点挺好的,我昨晚挺舒服的……”
边和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沉声道:“你不要说了。”
“真的!我不骗你,”施维舟一脸认真,“现在还有感觉呢,不信你看。”
说完,他便不知羞耻地将小舟舟从被子底下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