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维舟被他亲得晕晕乎乎,这话钻进耳朵,更晕了。他闭着眼缓了缓,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小声嘟囔:“那庄亦寒呢?”
边和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真开口:“我只爱过你,以后也只有你。”
施维舟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呆呆地望着他:“真的?”
“真的,我不会再骗你。”
施维舟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听到最后,呼口及都变得急()了起来。
像是听到了他的[]息,边和直接伸手往他[][]探。可月要带还没解开,就看到有眼泪从施维舟的下巴滑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边和停下动作,抬眼皱眉,用指节去蹭他S漉漉的脸颊。
施维舟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忽闪忽闪,两只湿润又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充满依赖和眷恋地望着边和。
边和的心里忽然一软,软得一塌糊涂。
“哭成这样还想给我当老公呢?”他低声调侃,嘴角却弯了弯。
施维舟一边掉眼泪一边笑出来:“那你当我老公!”说完,整个人又赖皮地缠上去,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边和的颈侧,边蹭边带着哭腔追问:“好不好?好不好?”
“好啊。”边和从善如流,抬手揉了揉他后脑的头发,低声命令,“叫声老公听听。”
施维舟半点不害臊,就着依偎的姿势,将嘴唇凑到边和耳边,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老公!”
边和没应声,只是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施维舟现在有点懂他的沉默了——这没回应的回应,分明就是被叫舒坦了。
他得了趣,又凑过去,变着调子,一声接一声地叫“老公”,一边叫一边偷偷往边和耳边吹气,心里较着劲似的拼命撒娇。
他现在可算琢磨明白了,边和就吃这套。怪不得那个“男狐狸精”当初能哄住他,自己要是把这套学全了,边和不得天天围着自己转?
他越想越得意,越叫越来劲,整个人挂在边和身上,手还不安分地乱*摸。
边和由着他闹,自始至终稳稳地抱着他,直到被他蹭得口乎口及明显变沉,才忍无可忍似的,低头在他耳边哑声警告:“别叫了,都把我叫石更了……”
施维舟脸腾地红了,却还趴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故意用天真的语气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呢?”
边和垂眼,嘴角勾起一点坏笑:“怕了?”
“谁怕了!”施维舟嗓子扬起来,“你就该对我流氓……我只喜欢你对我流氓……”
这话半点不假。边和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平日里严肃冷淡、仿佛无欲无求的人,突然露出这么强势的“流氓”劲儿,对他有着多么致命的吸引力。他要爱死边和了!
“我现在就要!”他猛地直起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边和,“我今天把酒店这一层都包下来了,一会儿就是声音再大,也没人听得见……”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手指绞在一起,耳根通红。
边和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皱紧眉头:“你用自己的卡订的吗?”
施维舟茫然地点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然而,没等边和再开口,房门处忽然传来电子锁被刷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怔,齐刷刷地转过头。
房门被推开,施维雅踩着高跟鞋,神情自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同往常一样,虽然身穿职业正装,却素着一张脸,手里挎包,朝俩人走这两步,干脆又利落,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忙”三个大字。
果然,她径直走向边和,开门见山:“不好意思,我想跟我弟弟单独说几句,能麻烦你暂时回避一下吗?”
边和微微垂下眼,还没开口,施维舟已经一个箭步挡在前面。
“施维雅!你跟我男朋友说话客气点!你当自己是谁啊?”他梗着脖子,一副要杠到底的架势。
施维雅却看都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肩头,再次落在边和脸上,语气强势却放低了姿态:“麻烦你了。”
说完,她微微低头,颔首示意。
施维舟还要嚷,却被边和轻轻拉住:“小舟。”
一声“小舟”让施维雅眼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如常。
“我先回去,晚点给你打电话。”边和看着施维舟,声音放轻。
“不行!”施维舟一把攥住他的手,“我还没跟你玩儿够呢!”
“明天找你。你先和你姐姐好好谈,”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好好说话,听见没?”
施维舟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嘟囔道:“那你几点来?”
“武馆忙完大概四点。”
施维舟一听,立马甩开他的手,眉头拧起来瞪着边和。
边和见状很快改口:“那就中午。”
“你别来了!”施维舟扯着嗓子恶狠狠地喊道,“我突然不想见你了!!”
边和略带尴尬地瞥了眼施维雅,凑近些再次改口:“那……明天早上我去找你,行吗?”
施维舟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装模作样地扫了边和一眼,故作随意:“早上几点?”
“你想几点?”
“六点!”施维舟答得斩钉截铁。
“你没完了?”施维雅像是忍无可忍地打断,“六点天都没亮,你让他摸黑来找你?”
“要你管!”施维舟瞪回去,“我俩的事你少掺和!”
“行了。”边和低声劝道,手轻轻搭上施维舟胳膊,“那就六点。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他拍了拍施维舟肩膀,又朝施维雅礼貌性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施维舟连忙跟了上去,依依不舍地把人送到门口才舍得说“拜拜。”
人都走远了,他还扒着门框,冲着走廊大喊:“记得坐电梯啊!!”
施维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坐电梯还能跳楼下去?”
“你闭嘴!”施维舟猛地转身,拿手指着她。
他大步走回施维雅面前,气冲冲道:“你来得正好,我还没跟你算账!是不是你找的庄亦寒?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
“我见不得你好?”施维雅抱起胳膊,“你跟个来路不明的人不清不楚地混在一起,还是个男的,我不查能放心?要不是我,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就你会查?那是误会!误会懂吗?!”施维舟越说越激动,“施维雅我告诉你,以后我的事你少管!要是因为你,我跟边和再出什么问题,我——”他眼睛瞪得发红,声音发颤,“我就死给你看!”
“你敢!”施维雅厉声喝住他,“你长本事了?还想让我操多少心?!”
“谁让你操心了?!”施维舟吼回去,“以后再管我俩的事,你就不是我姐!”
施维雅被这话刺得一顿,原本的体面也有些维持不住,她指着施维舟回呛道:“你以为我想当你姐?”
话音落下,施维舟先是一愣,随即怒火腾地烧上来:“对,你当然不想!”他浑身发抖,声音也跟着打颤,“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姐!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三生的野种!”
空气顿时凝固。
施维雅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里闪过罕见的慌乱:“你……说什么?”
“还装?”施维舟像是豁出去了,“你早就知道了吧?我根本不是妈妈亲生的!”
施维雅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谁告诉你的?”
“你管不着!”
“我再问一遍,到底谁告诉你的?!”她一字一顿,声音拔得老高。
“舅舅!是舅舅行了吧!”施维舟破罐子破摔般喊出来,“我全都知道了!妈妈是自杀的!是被那个畜生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