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公主1(92)

2026-01-05

  “怎么还坐着?”边和在他脚边蹲下,一边解他鞋带一边问。

  “我在等你给我脱鞋。”施维舟下意识地,就说了这样的话——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边和想听的话。

  果然,边和轻轻笑了。

  袜子被脱掉,两只脚浸入热水里,他低下头看着边和的发顶,忽然希望盆里的水是凉的。

  “烫不烫?”边和仰起脸问他。

  施维舟摇摇头,身体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他闭着眼睛,任由边和处置他的身体,温热的水很快流过他身体的每一处皮肤、指甲和毛发,他不再有余光去分给周围无关紧要的事物或声音。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低声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边和两个人。

  他想,他还是怨恨边和的。

  边和给过的伤害,他都记得。有些伤口已经愈合,有些还在渗血;有些他已经原谅,有些却迟迟无法释怀。正因为知道边和的言行里掺杂着爱也掺杂着伤害,他才感到痛苦和纠结,他既不能全盘接受,也不能断然拒绝。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闭上眼睛,在黑暗里摸索,任由边和牵着自己,去寻找那些他可能一辈子都不需要的东西。

  带着皂香的湿润气息靠近,边和在他嘴角又落下一吻。

  “睡着了?”边和问。

  施维舟睁开眼睛。边和正躺在他身边,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无话可说。

  “没呢。”他说。

  边和伸过胳膊,握住他的手,在医院白色的被子下面。

  “我问你,”边和轻声开口,目光直直地锁着他,“白天的时候,你是不是真的想和我分手?”

  施维舟心头一紧,连忙否认:“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想分手。”

  “那你爱不爱我?”

  “爱。”

  “有多爱?”

  这样直白的问题让施维舟有点不好意思。他把头往边和胸口埋了埋,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额头顶着他胸口闷声说:“很爱你……”

  边和听后,像是轻轻笑了一声,又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施维舟觉得痒痒的,却不想躲。仅仅是来自边和口中一个轻飘飘的问题,就让他感到无比的放松,仿佛在午睡时有谁轻吻了他的眉毛和睫毛,他觉得自己在边和怀里,整个人都暖洋洋地化开了。

  “又骗我。”

  环抱着他的人,却猝不及防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真是平地惊雷——

  一瞬间,施维舟的身体僵住了。他想抬头,脑袋却被边和的手死死按在胸口。

  “你提分手的那一刻,是认真的吧?”边和质问道,声调压得很低,语气却发狠,“是想过离开我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和你分手,光是想想我就要死掉了。

  “没有……没有……”施维舟一边否认一边挣扎。

  可勒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紧,他甚至感到呼吸有些困难。有那么一瞬间,施维舟以为边和要杀了他。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却没感到恐惧——如果要死,他宁可死在边和手里。

  笨拙地试探、撒谎、转身,然后在眼泪里互相确认。他真的受够了。

  “有没有都无所谓,”边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松,“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谁也别想先走。”

  谁也别想先走。

  话音落下,施维舟感到身体骤然一轻——边和松手了。

  他慢慢抬起头,顶着凌乱的头发看着边和,那人的脸上平静如水,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温和甚至充满爱意。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他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来自边和最温柔的暴力,最小范围的暴政。

  “明天我会开始找房子,然后你就搬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边和问,用商量的口吻。

  “好。”施维舟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完,他便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他不想再看边和了——边和已经站得太高,太高,高到他每次仰头追寻,自己都会跌落更深。

  边和似乎在一片昏暗中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过了许久,施维舟才敢悄悄睁开眼,边和就在他眼前,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的温度。那个人一直在这里,他也一直在这里,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忽远又忽近。

  “滴——滴——”

  呼吸机的鸣响在黑暗的寂静里异常凸显,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刺穿着空气,时刻提醒着他:这个房间里,有三个人。

  “老公……”他极轻地叫了一声。

  可不可以抱抱我?摸摸我的头发,拍拍我的后背,然后说你爱我。

  边和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向后伸出一只手。施维舟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牵住,可那只手却径直越过他,不由分说地落在了他的下身。

  他在黑暗里茫然地眨了眨眼,束手无策地任由边和[]开了他的k*u子。

  接着,是温柔的、有节奏的、却毫无商量余地的爱抚与安慰。

  施维舟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在恍惚中意识到——边和在邀请他进人自己的身体。

  “我已经ku*o好了,你现在就可以要了。”边和用柔软的语调在黑暗中诱惑着他。

  可他却好想哭。

  “我现在不想做……真的不想……”他用颤抖的声音拒绝着边和,“我困了,我可以睡觉吗?”

  “为什么不想?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做了吗?现在又不喜欢了吗?”

  边和温柔地质问着他,修长又冰凉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折磨着他,边和做好了一切准备,细致又精心地照顾着他。

  他闭上眼睛,生气又感激着。

  ……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黑暗里,边和像一条河,昼夜不停地流淌过他。光影的、细碎的、参杂着很多浮游生物的水流包裹着他,好舒服,好亢奋,一阵一阵的流水声中,病房仿佛变得像夏天一样明亮又艳丽。

  边和引导着他,诱惑着他,缠绵又密不透风地围剿着他。

  “现在…….喜欢了吗?”边和气息不稳地问。

  施维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在动荡的瞬间,轻轻吻了吻边和汗湿的头发。

  “你说.….…他能不能听见?”边和又问。

  水流缠绕着施维舟,他的手按在边和月要侧,心神随着波浪晃动。他什么都听不见。

  “嗯?”边和低声催促,气息灼热,“你ch*uan得这么大声……他一定听见了……”

  “小舟,怎么办……我觉得你叫得比他好听……”

  “对,就是那儿……你怎么这么乖?嗯?”

  “啊.…..”

  ……

  轻佻又暧昧的话语一句又一句地砸过来,施维舟好像听懂了……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僵在床上,胃里猛地一阵翻搅——他好想吐。

  河水起伏,淹没过他。边和忽然托住他的头,一个翻身,跨[]到了他伸上。

  他躺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望向边和,边和也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他压抑着[]息,断断续续地问。

  边和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忽然俯身凑近,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转向庄亦寒病床的方向。

  “看不出来吗?”边和伏在他耳边,气息滚烫,“我在给你出气。”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他眨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一瞬间,全身都颤栗起来。

  “你说……他是不是很坏?”边和又问,气息因动作的起伏而愈加不稳,“居然..…居然敢这么欺负我们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