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触碰的紧凑感依然主宰着他,结束了洗漱之后,他随意地涂了脸,便立刻又窝到了王岫怀里——这会儿,他终于有些余裕可以接吻了,对于王岫的一切细节,也有了观察的能力。
陈子芝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因为王岫张开了口,舌尖也不免伸进去,勾动交缠着亲了个湿吻。舌尖的触感,直接传到了另一个器官,他换了个姿势,这样两个人的身躯和器官,隔着衣料也能更紧密地贴在一起。“好想你……”
他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只剩下复读机般的倾诉功能,这样单调的情话,和谁说恐怕都会被人嫌弃。但陈子芝知道王岫是明白的,他知道王岫也有一样的感觉。他们就这样黏糊糊地亲吻着,舌尖勾缠,仅有很有限的时间分开说话。
“做不做?”
“你明早几点起啊?”他们又在接吻,亲密无间地拥抱着,在吻和吻的间隙中交谈,“不去疗养院吗?”
“不去也行。”
那就是要做也可以的意思了。王岫的语气里,没有听到什么对父亲的感情,但陈子芝仍觉有些不妥,不过最重要的倒不是这个外人,而是他此刻已经极度心满意足。躺在王岫怀里,和他聊着这些饮食起居的小事,所带来的日常感,压过了身体的焦渴,他甚至不愿用性爱来打断这一刻的感受。
“不做了……”他又在索吻,“想抱着。”
“那你的手在干嘛啊?”王岫按住了陈子芝的手,陈子芝被扯开了,不由得发出不满的抱怨声,“玩出火了又不负责……”
他咬着陈子芝的耳廓,带来丝丝麻痒。陈子芝也躲开了,“痒——就想握着嘛,这是我的阿贝贝,不行吗?”
王岫被逗乐了:“你家阿贝贝是别人的东西啊……”
大概是见陈子芝并未认真反抗,被扯开后也就老老实实,又纯情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问:“你和立征做得挺多的?真不要?”
话里不无打探的味道,也有一点儿酸味。陈子芝笑得更甜了,他在王岫嘴角印下一个又一个亲吻:“其实没做……他太忙了,一直开会,顾不上……”
如此容易逗引,确实是说服力很强的证据。陈子芝本能地跟着挺了挺腰,又拍开了:“不做——明天再说……现在就想抱着……好想你……好想你呀,岫帝。”
王岫并没有强迫他的意思,手移到了他的腰间,声音还是那么的和缓亲昵:“这两周都干嘛了?”
“基本什么都没干。”陈子芝在他胸前蹭着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顿着自己的重量,舒适地吐了口气,“就吃饭……出去健身……去东单那套房子打游戏……公司开会……看下本子……”
其实本子也没怎么看,很难专心。“干什么都没意思,主要就是在想你……”
“怎么老出去?”
“那游戏机我装在东单那套房子里啊……”那套房子是陈子芝自己的物业。他和顾立征同居的房子,虽然是豪华物业大平层,但也因此,很难改装影音室。平时玩手游还好,主机游戏还是去影音室玩有意思。
陈子芝软绵绵地给自己找着理由,王岫笑了下,他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也不想呆在家……”
陈子芝把真话说出来了,“就想呆在外面,不想回去……”
“所以那么积极去开会是吧。”王岫捏了一下他的屁股,陈子芝也跟着笑了,“对啊,又不想呆在家,而且会上可能可以看到你——谁知道你那么小气,视频连线都不开……”
“你又不在电脑跟前,我开视频看什么,文静吗?连线就行了,还方便摸鱼……”
“就你精……你要开了视频,我肯定想办法坐到电脑旁边啊……也不联系我,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是怕耽误你享受通关胜利啊……”
“滚,脑控大师,你还挺得意的……你在片场那边都吃什么啊?厨师带过去了吗?叫你去补拍,补拍了什么没有?”
“也没什么有意义的,就是为了叫我而叫我,所以我后来也懒得待了,过来散散心。”
“立征也太毒辣了,怎么有这么坏的人……片场条件是不是很艰苦啊……”
“反正不算太舒服……心疼了?”
“那——能不心疼吗……怎么这样对我老公……我看看瘦了没有……”
夜灯模式中,只能见到床上紧贴着依偎着的两团阴影,他们就这样,轻声散漫地聊着分别两周来的琐事——只是最平淡的两周,也只有两周,和任何人的交流大概都只值得一语带过,但在爱人这里,话题无穷无尽。只有爱人会如此关注这些细节,每一天的衣食住行,每一处转折的最细小心情。
陈子芝可以这样和王岫一起说到天亮,但他毕竟也度过了漫长的一天,不知什么时候,他在王岫的笼罩下入睡了。他触到、闻到、吻到、听到的全是王岫,在这样最理想的环境中,陈子芝不知不觉酣然入眠。——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美好,好到事前难以想象,好到足以铭记终生的一次入睡。
至于说,翌日清早,他是被王岫用那种方式漫长叫醒——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第157章 妖媚手段
王岫的父亲,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男朋友啊?
虽然陈子芝没有和任何一任情人走到这个程度过,其实也不肯定这一次过来,王岫会不会带他去疗养院,有没有碰面的机会。不过,如果有个评分系统的话,他知道他的分数是绝不会高的:刚下飞机,就让王岫来回三个多小时车程去接,劳顿到深夜还没休息不说,第二天还直接拉着王岫“君王不早朝”,两个人在床上厮磨了大半天。等他俩终于起床,疗养院的探视时间只剩半小时不到,这一天都注定是见不上面了。
“也没什么,过来度假,顺便看看他而已。”
好在老公的态度很无所谓,其实陈子芝从王岫的表现里也能咂摸出来,王岫和这个名义上的亲爹,关系不算太近,“人来这露过面就够了,到底看了几次,那些叔伯也不会去较这个真。”
他指的大概是王三叔这样,还有资源能为王岫所用的亲戚。陈子芝坐在吧台椅上,仰面看着王岫,伸手环着他的腰:“要真不满意,来说你怎么办?”
“那他们可以自己把人带回去照顾。”
王岫的回答很符合他的性格。陈子芝度其神色,大概明白了这位父亲的定位:大概人是废了,被家族视为负累。在王岫心里,也没什么地位,不过,作为他和王家联系的纽带,确保其受到应有的待遇,也是整个人情关系的一部分。所以王岫时常要来看看,有时候,这也能成为他推诿某些公事的体面借口。
需要维护,也有点作用的工具人。见不见面,其实无关紧要。不过陈子芝觉得王岫大概对这父亲也还是有点香火情分的,毕竟,福鹿喜寿的雅雯,直接加上的是他的微信,而不是小马。他问:“你每年都来看看吗?”
“有时候会过来度假小住。一年里也有一两次,他有点要不行的样子,那也得过来露个面,看看情况。”
王岫的手按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的眼神黏在一起,还是分不开。陈子芝抱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王岫的腹肌上:“那明天去看他吗?还是想做点别的?”
“别的,是指在床上继续新型轻断食吗?”
过了刚开始那小别重逢的劲儿,这男人开始有点毒舌起来了——挺能装的,就好像他自己不享受似的。事实上,今早的漫长性爱,分明是两人不约而同心照不宣的结果:玩一会儿,停一会儿,就为了能慢点结束,无限地拉长这种极度亲密的感觉,倒让快乐被延绵成了反复推高的浪潮,甚至模糊了和折磨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