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人了,是怎么能哭得跟个三岁孩子一样的?
“谁是你宝贝儿了!咬你还脏了我的牙!打你都脏了我的手!”林序川边哭边骂,还上手推他,“你滚啊!”
宋觉骁此刻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惹哭的只能自己哄,“好好好,你说什么都行,你别哭了好不好?”
“平常就罗里吧嗦什么都要管,你是我的谁啊你还管我吃喝拉撒睡!你现在甚至连我哭都要管!!!”
宋觉骁:“…………”
完了呀!怎么感觉哄不好了!
昨晚内耗了一晚上,林序川这一天都浑浑噩噩的,这会像发泄似地边哭边骂,反倒是让他骂舒坦了。
果然,人活着哪有不疯的。
拒绝内耗,发疯,从我做起!
林序川坐在沙发上擤鼻涕,用过的纸巾团成团愤愤然往垃圾桶里一砸,宋觉骁去给他倒了杯水回来,对上他依然怒气冲冲的眼神,一脸的无奈,“喝点水吧。”
嗓子都哭哑了。
“哼!”因为哭过,林序川那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你怎么还不走?”
“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宋觉骁把水递给他,随后在他身边坐下了,“明天我早班去北京待命,晚上要飞洛杉矶。这两天不在家,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乖乖吃饭,好好睡觉。”
林序川捧着水杯静静地喝,没吭声,一副还在生气不想理他的表情。
宋觉骁默默叹气,也没非逼着他回答,目光盯着他嘴角红肿的那一块——下嘴有点重,咬破皮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林序川扭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狗东西。”
宋觉骁笑了一声,探身上前一手撑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凑近了问:“那怎么办,我给你吹吹?”
“你——”林序川脸一下就红了,“骗小孩呢?”
宋觉骁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也不知道是谁刚刚哭的跟小孩似的。”
林序川咬牙:“你还说!”
“好,行,都怪我。”宋觉骁妥协着叹气,伸手不由分说就把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刺猬抱进了怀里。
“你又要干什么!”林序川手里还拿着杯子,怕水洒了只能一只手支着,一只手推他,但根本推不动。
宋觉骁轻拍了拍他的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有些疲惫,“对不起……”
他的手摸到他的后颈,指腹轻捏了两下他发根的位置,随后松开,整个手掌托着他的后颈,温热的掌心温度传来,林序川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你……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昨天的不作为和故意为之。”宋觉骁侧过头,在他光滑的脖颈上轻吻了一下,语气虔诚又真挚,“对不起,今天的我还欺负你。”
“你……”林序川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脖颈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一样,热气蔓延,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想以前都是他撩宋觉骁的份,现在怎么倒过来了!
“不许亲我!”
“好。”宋觉骁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又宠溺。
可往往越温柔的刀,越锋利。
林序川低着头,声细如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宋觉骁手一顿,松开了他,拧着眉,心口没由来地一阵发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林序川抬头看着他,刚哭过的眼角还泛着红,早已止住的泪水此刻却又突然翻涌在眼眶,这次满眼的不是委屈,更多的是悲痛,是愧疚。
他双唇颤抖着出声,“我……”
我爱你。
我否认不了我的内心。
可是——
“宋觉骁,我们不能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对手指[狗头]不敢吱声)
PS:明天后天都是早上六点更,10号恢复晚九点[比心]
PPS:明天开个抽奖![红心]
第22章 可是他爱我
“不是吧大哥……”苏御安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转身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困倦之泪,为报复某人扰人清梦的恶劣行为,故意道:“他那摆明了就是拒绝你, 他爱你个鬼!”
昨晚被林序川那一句话打击地不轻, 宋觉骁回去以后一晚上都没睡好。好在他今天上午不飞,只是搭机去北京备班,飞机上眯了一小会, 落地以后不知怎么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昨晚林序川的话,刚到酒店就赶紧给他的狗头军师打电话。
奈何苏大律师昨晚熬了个大夜,还没睡醒呢就被他一个电话薅了起来,打着哈欠听他在那絮絮叨叨逐字逐句回顾剖析。
“你不懂!”宋觉骁不服气地反驳, “他只是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又没说他不爱我。”
草!我不懂你还给我打什么电话!
苏御安一脸的生无可恋,“啊对对对——”对你个大头鬼!
大早上到底为什么要吃这口?是觉它不香吗?
好想睡觉……
宋觉骁又道:“他说他小气, 他介意我故意气他, 又吃醋我跟里德的关系。他会在意, 会跟我生气, 这还不能说明他心里有我吗?”
虽然林序川也不是纯无辜, 但就这么被阴阳一晚上,换谁都得生气吧?
苏御安这次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敷衍着, “啊有有有。”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言辞肯定道:“你敷衍我!”
“啊是——”苏御安的条件反射戛然而止。
淦!顺嘴了。
跟恋爱脑说不通, 识时务者为俊杰, 惯会审时度势的苏律选择了妥协,“行!就算他是心里有你,他还爱你, 那——”
“等一下!”苏御安的话没说完,就被人十分不满地打断了,“什么叫就算?”
“啊?”
重点是这个吗?
“他就是!”
苏御安一噎:“……”
我的无语震耳欲聋。
“他——”向来能言善辩的苏大律师语塞了,愣是没“他”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没好气道:“那他又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他爱你有什么用?”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有个屁用!
这该死的恋爱脑!
“他心里有我,”宋觉骁肯定道,“他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御安:“???”
怎么又绕回来了?油盐不进啊这是?
累了!毁灭吧!
苏御安不说话,宋觉骁还不依不饶:“别装哑巴,说词儿!”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现在由衷地觉得,宋觉骁这通电话打得就多余,这丫恋爱脑早就把自己哄好了,他还能说什么?他还可以说什么?说什么都不顶用啊!
说了又听不进去,那不纯纯白费口舌?
宋觉骁语气有些嫌弃:“你不是号称情感大师嘛?”
“哈,我不配,这名号以后送你了。”苏御安都气笑了,这狗东西还敢嫌弃他,“本大师救不了恋爱脑,滚吧你!”
恋爱脑就应该放弃治疗!
骂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手机开了静音随手一丢,倒头就睡。
有这闲工夫听他分析爱不爱的,他早都睡着了!
还是狗命要紧!
那头被挂了电话的宋觉骁皱着眉,向来都是他挂苏御安的电话居多,今天还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