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觉骁不死心,又给他发了条信息:【我总觉得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才导致他这么抵触,有没有什么办法查查?】
查?查什么?
宋觉骁下午收到苏御安的回信,一条语音里拍桌子声音震天响,“大哥!我是律师!律师!律!师!私自调查他人隐私是违法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违法两个字怎么写啊?你当你看小说短剧演霸总呢?那玩意能当真嘛!要查你自己查去,我不干,你进去了我不会捞你的!”
“……”宋觉骁懵了一瞬,回了个“哦”,嘴里还嘀咕着,“不行就不行呗……”
然后,苏御安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哦是什么意思?听明白了没有?你这样搞我很有必要给你普普法的呀兄弟!”
宋觉骁:“……”
再后来,恨铁不成钢的苏律连发了好几条语音,奈何他的当事人一条都没听。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且不说这些,光看眼下。
等了两分钟,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屁的情感大师,不靠谱!”苏御安不理他,宋觉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翻出跟林序川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的内容还停留在早上他起飞前给林序川发的报备信息。
这会已经快十点了,没有回信。
宋觉骁拧眉盯着手机,“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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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北京几千公里外的虞城,手机那头的林序川,也是同样的动作窝在沙发上。
昨晚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宋觉骁明显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但因为他当时在哭,所以宋觉骁还是强忍着在安慰他,说“没关系”说“我知道”。
再后来等林序川平静下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怕宋觉骁会刨根问底地问他为什么,可偏偏这人不按常理出牌,除了安慰他以外,愣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反倒是让林序川更愧疚了,一晚上没睡着。
一边害怕他问,一边又纠结他为什么不问。
人,天生就是个矛盾的个体。
一早起来看到宋觉骁那没事人一样的报备信息,他又纠结上了——刚见面的时候恨不得逼着他要问为什么,要跟他复合,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现在该回点什么?
林序川正苦恼着,手机叮铃哐啷就响了起来——宋觉骁的电话来了。
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心怀忐忑地接起来,“咳……你、落地了?”
“废话少问,不落地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宋觉骁莫名其妙怼了他一句,又没好气地问:“你想说什么?”
林序川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啊?我——”
他没想说什么啊……他这不是都没想好要说什么呢,电话就来了。
手机那头的人不满地哼了一声,语气十分不善,“正在输入了半天又不说话,你是在我的聊天框里站街吗?”
刚才他点开林序川的聊天界面,本来还愁林序川没回他,结果转眼就看到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可是他左等右等,那一行字跳了又跳,愣是没等到那头回一句话,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这挠心挠肺地等半天,还不如直接一个电话干脆。
大概是纠结要回什么的时候点了聊天框,那头才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还好巧不巧被他逮了个正着。
这下不能装死了。
林序川暗自吐槽:一大早就这么凶,合理怀疑他在报复昨晚的事。
虽然无凭无据,但他还是颇为心虚地咳了两声,“没、没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宋觉骁嘀咕了两句什么,听着像是在骂他,又问:“刚起来?吃早饭了没?”
林序川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假装没听见他那句“没良心”,“嗯”了一声就赶紧岔开了话题,“你晚上几点的飞机啊?”
其实他还没吃早饭,一起来就在纠结怎么给宋觉骁回消息。
慌忙岔开话题也是怕这人再问下去,一会他还没吃早饭的事儿就兜不住了。
“十点。”宋觉骁是什么人,简直对他了如指掌,就他这一副明摆着转移话题的架势,他能听不出来?不过是懒得揭穿他,轻笑了一声就顺着他的话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问问。”林序川把电话开了免提,然后打开购票软件搜了一下北京到洛杉矶的机票,国航的只有那一班,CA971,晚上21:55从北京首都机场起飞,全程13个小时。
“还以为你是要关注我的航班动态呢。”宋觉骁一副可惜的语气,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的,“一个人的苦日子,也没人关心……唉,算了。”
又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宋觉骁像那个不受宠的孩子,总是变着法的在他这刷存在感以期引起他的注意,卖惨撒娇装模作样简直手到擒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演呢?偏偏有的时候他还就吃这套。
林序川一边暗自唾弃自己的立场不坚定,一边嘴上却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电话那头的宋觉骁好似是笑了一声,“后天早上。”
林序川算了算日子,“后天我休息。”
不能接他回家了。
像是听出了他话里隐约的一分遗憾,宋觉骁甚至还有点欣慰,“嗯,我知道。这两天我不在家,你一个人记得好好吃饭。”
这话说的,总感觉像是在点他,林序川心虚地“哦”了一声,又补了一句,“知道了。”
见他这么乖没反驳地应了,宋觉骁也没多啰嗦,“有什么想吃的,等我回去给你做。”
“好。”别的不说,宋觉骁那手厨艺还是很可以的。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就林序川那脆弱的胃,可是十二年前就被宋觉骁攥牢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有一阵,大部分时间是宋觉骁在说,林序川躺在沙发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枕着脑袋侧躺着,视线盯着手机屏幕上宋觉骁的那个微信头像——是一只歪着脑袋的小边牧,看着不大,像是才几个月的样子,嘴里叼着个棕色的玩具小熊,黑色的耳朵半立着,眼睛水灵灵地盯着镜头,看着特别呆萌可爱。
真是应了那句——单身久了,看狗都眉清目秀。
相比起这张照片本身,更让林序川好奇的是,宋觉骁怎么会拿这张照片当微信头像,他以前可不喜欢小动物,猫猫狗狗的他向来无感,宋觉骁以前的微信头像是个“滋儿哇”的表情包。
不知道他上哪偷来的这个表情包,有一阵特别喜欢用,每次宋觉骁找他的时候都会先发个表情包再说话,就总给林序川一种他要跳出来大叫“我踏马来了”的错觉。
林序川那会对他的评价是,“像个神经病。”
宋觉骁不服气,依旧我行我素。
所以,林序川对那个表情包的印象很是深刻。
想起以前的事,林序川还是不自觉地笑出了声,随后问道:“你的微信头像,是你养的狗?你不是不喜欢狗嘛?”
“我妈养的,她在加拿大的德国同事要离职搬家,养不了狗,所以就送人了。刚到我家的时候也才几个月大,现在也养了五六年了。”
“……”林序川抿唇眨了眨眼,好复杂的关系,“我还以为是你养的……”
“我可养不了它,”宋觉骁说着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不满,“成天跟我斗心眼。”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林序川倒是挺喜欢猫猫狗狗的小动物,不过他自己没养过。那会他们家楼上邻居家里也有一只边牧,经常能在小区里遇到,林序川就喜欢去逗狗玩,宋觉骁就站得远远的看着他玩,有时候林序川生拉硬拽他到狗跟前,宋觉骁都得往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