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胡家的人丢了,来我傅府做什么?”
“谁不知道你傅家的病秧子少爷觊觎我家小姐,不让搜,是不是心虚?”
“说,是不是你们把人掳走了?”
“……”
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直传到了卧房,时观夏也隐隐约约听见了。
在外面吵闹的这些人,有些是玩家,有些是NPC,但时观夏趴在门边仔细听了,没听见陆攸衡那独特的声音。
陆攸衡没来?还是没出声?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推搡和器物落地的碎裂声。
时观夏感觉人群离自己很近,好像就在后院中,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间紧闭的房间。
时观夏走近门边,伸手试着开门,可惜木质的门纹丝不动,他用力拍门也毫无反应。
时观夏停手,疑惑这难道是经过特别处理的空间?
他跑去窗边,没注意到身上层层叠叠的喜服裙摆,踩到裙摆后还被绊了一下。
一个踉跄,时观夏:“……”
要不要这么真实?
从雕花透光的窗户往外看,时观夏看到了一群影影绰绰的人挤在一团。
找自己媳妇的新郎和亲友们,跟傅府的人对峙上了。
想方设法也没能引起外面那群人的注意,自救无门,时观夏老实走剧情,趴在门边,耳朵贴在门上认真听外面的动静。
他对陆攸衡的声音已经很熟悉。
低沉、疏离又冷淡,带着一种气定神闲的从容。
只要陆攸衡开口,哪怕只说两个字,时观夏都有信心分辨出来。
这局游戏不止时观夏和陆攸衡参加。
在得知陆总要亲自体验,主办方找了好几个人作陪——
《04号异常》这款游戏,人多,场面越乱,越好玩。
“陆总”两个字一出,就算原本不玩游戏的老总们,都积极参与。
时观夏记忆力还不错,他屏气凝神听了一阵,然后发现所有玩家的声音,都被系统处理过了。
他一个耳熟的声音都没听到。
一个人的声音能改变,但说法的方式、咬字习惯总不会变。
时观夏不信邪,又努力听了一阵,腿都蹲麻了,都没听到熟悉的声音。
时观夏不由得皱眉:
难道陆攸衡不在这群来找“新娘”的人里?
陆攸衡抽到了别的角色,去了别的剧情线里说不一定。
正当时观夏失望地跳下桌子,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系统说他有两次求助机会,但怎么用他毫无头绪。
他连这个房间都出不去,又没人进来,他该怎么利用这两次机会?
就在时观夏绕着房间寻找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时,两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周遭嘈杂淹没的声音突然响起。
有人在敲窗框!
有人来了!
一无所获的时观夏精神一振,立马跑到窗边,就见窗外果然站了一道人影。
分不清来人是好是坏,时观夏谨慎地也敲了敲窗框。
你好,在的在的!
窗外的人顿了一下,随后低声开口:
“希希?”
时观夏愣了愣:希希?
来人的声音同样经过了处理,失去了原本的音色,但时观夏几乎是瞬间就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知道他小名的人不多,再缩减到这局游戏中……
覃聆夏曾经当着陆攸衡的面叫过他的小名,不过陆攸衡从来没提过这回事。
时观夏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这一点小事。
心里不太确定,时观夏压低声音小心问:“陆总?是你吗?”
窗外静了一瞬,似乎对方又靠近了一些,低咳一声:
“嗯。是我。”
系统处理后的嗓音略显平板,但的的确确是陆攸衡。
确认对方的身份后,时观夏那因为找不到破局信息而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主人都没意识到的瞬间就松弛下来。
一种找到组织的安心感油然而生,时观夏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陆总,你抽到的角色是什么?”
陆攸衡声音很低:“你是什么?”
时观夏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新娘。”
答完之后,时观夏又忍不住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副本里玩家也能成新娘。”
陆攸衡:“以前是没有的。”
时观夏:“……?”
那被迫女装的他算什么?
算倒霉吗?
隔着窗户,陆攸衡都感受到了时观夏此刻心情的复杂。
“看来系统认为你比较适合。”
陆攸衡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时观夏发誓,他听出一点点幸灾乐祸。
时观夏:……
什么叫他适合当新娘?!
这口AI系统的锅,时观夏没办法甩给陆攸衡,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问陆攸衡现在的身份。
陆攸衡说话有些慢,但言简意赅:“新郎。”
新郎?
时观夏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
看来系统也不是全然针对他,没有把他分配到和陆攸衡敌对的阵营。
这种烧脑需要心眼子的游戏,要是陆攸衡是他的对手,那这局游戏对他来说,也太棘手了。
现在陆攸衡是新郎,这局游戏……稳了!
时观夏问:“陆总,你能把这扇窗户打开吗?”
几声轻响后,陆攸衡说:“不能。”
时观夏也没想过游戏这么简单,也不失望:“那我们再想办法。”
陆攸衡问:“你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时观夏没有任何怀疑,立刻将自己刚刚得到的、关乎游戏胜负的关键信息和盘托出:
“陆总,我这边得到系统提示,新娘有两次向外求助的机会,会有一个‘心软的人’来帮我。”
时观夏分析了一下:“我感觉这个‘心软’的人,应该是傅府的人,就是不知道身份。”
门外的陆攸衡安静地听完,片刻后,那经过处理的声音才缓缓开口:
“好,我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放心了[垂耳兔头]
陆总:交给我[好的]
第71章 失败
主办方花了心思,场馆布置得很大。
就算陆攸衡确认时观夏在这间房里,没有钥匙,也无法把他救出来。
而钥匙在哪儿……
作为被困的新娘,时观夏自然不知道。
时观夏和陆攸衡隔着窗户,交换彼此获得的信息,交换结束,陆攸衡低声道:
“好,你待在房间里,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等我处理好外面的混乱,就来找你。”
时观夏关心:“那我能做些什么?”
需不需要闹出什么动静,好吸引反派的注意力,让你方便行事?
陆攸衡:“你什么都不用做,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就好。”
时观夏:躺赢?
“好的好的。”
时观夏用力点头,彻底安心了。
他听从陆攸衡的指令,退回到房间中央,安安静静当需要被拯救的“新娘”,等待着被陆攸衡带飞。
至于那个“心软的人”……
他相信凭借陆攸衡的智商,很快就会找到对方。
到时候两人里应外合,马上就能把他“救”出去了。
陆攸衡的办事效率快,门外的吵闹很快平息。
应该是以陆攸衡为首的新郎离开找钥匙,把人引开了。
伴随着人群离开,房间重新恢复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燃烧的烛火时不时噼啪一声,时观夏坐在床上,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无聊且疑惑: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的情况很棘手吗?
傅府那个变态的病秧子少爷,这么难对付?
那个“心软的人”呢?怎么也毫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