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恋爱脑,但装的(128)

2026-01-06

  这件事,张凌肯定也是知道的。

  温令越想,心跳越快,三人谁都没说话,偌大的客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时观夏坐在陆攸衡旁边,右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凝重的温令,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早知道陆攸衡的母亲会来,他今天绝对不来。

  好尴尬……救命……

  想走走不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难熬,时观夏低着头,假装专注逗猫。

  实则如坐针毡。

  好在这样的难熬时间没持续多久,在后院花匠启动修剪粗枝的机器时,好奇心旺盛的米茶和奶糖,听见动静,注意力被吸引,一前一后窜向了后花园。

  时观夏见此,双眼微亮,立刻站起身。

  时观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跟着去看看。”

  说完时观夏抬步就走,还没走两步就被陆攸衡叫住:

  “等等。”

  逃避失败,时观夏微不可察地垮肩:让我走!

  陆攸衡起身,把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外面冷,穿上。”

  陆攸衡这话一出,时观夏明显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后背。

  时观夏硬着头皮:“……哦。”

  接过自己的羽绒服,时观夏不敢回头看温令的表情,胡乱道谢后穿上衣服,快步朝后院走。

  当时观夏的身影消失在落地窗后,客厅里只剩下温令和陆攸衡母子二人。

  温令目送时观夏,几乎是时观夏离开的同一时间,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温令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气定神闲的陆攸衡,压低了声音:

  “陆攸衡!你跟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令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段关系。

  她也说不出那些词。

  陆攸衡坐回去,神色不变和她对视:“您不是都猜到了吗?”

  温令:“!”

  “我猜到什么了我!”温令被他气得胸口发堵,咬牙切齿地道:

  “我要听你亲口说!”

  还是心怀侥幸。

  眼前的局面,谢之藐和宗让前不久已经提醒过陆攸衡,谢之藐建议他先瞒着,可陆攸衡并不这么想。

  有承担出柜后一切后果的能力,所以陆攸衡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瞒。

  在温令期待的目光下,陆攸衡很轻地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

  “妈,我喜欢他,会和他在一起。”

  温令定定地看着陆攸衡,几秒后,倏然落下泪来,她哽咽着骂:

  “陆攸衡,你要死啊,他是个男人!你和他……你们……”

  温令说不出话来,背过身去。

  来鹿澜半岛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甚至怀疑过,陆攸衡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唯独没想过……

  会是眼前这种!

  她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陆攸衡坐到温令身边,给她递纸巾,轻轻拍她后背:

  “我知道。”

  时观夏和他一样,是一个男人这件事,陆攸衡一直都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温令: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第83章 什么

  陆攸衡一直认为,自己喜欢时观夏这件事,除了本人的意见外,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

  可这个世界上,总有人的眼泪会令他心软。

  尽管陆攸衡不知道温令为什么哭,但他还是轻言安慰。

  能让员工口中的冷酷大魔王心软的人不多,好巧不巧,此时身边就有两个。

  陆攸衡亲手给生气落泪的温令擦眼泪:

  “我有喜欢的人,您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温令:“……”

  温令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不是没听过这样的事,但从没把这样的事和自家儿子联系起来。

  从没有过思想准备,骤然得知才会无所适从,难以接受。

  温令再次重申:“你们都是男人。”

  陆攸衡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陆攸衡如此平静,知道他是认真的不会改,温令眼泪流得更凶,又别开脸去。

  陆攸衡轻抚温令的后背,安静等她消化这件事。

  过了一阵,温令忽然问:“难道你们要谈一辈子恋爱吗?”

  两个男人,在国内不受法律保护,领不了结婚证。

  陆攸衡不再沉默,语气笃定:“我们会结婚。”

  以前不开窍的榆木儿子主动说要结婚,温令只觉得心凉:

  “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问完后,温令紧紧盯着陆攸衡,然后就见他儿子转头,目光穿过明亮的落地窗,落在花园里那个正蹲在地上的身形清瘦的人身上。

  陆攸衡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说出的内容却让温令石破天惊:

  “还在追。”

  温令:“?”

  温令眼眶里的眼泪都忘了流:“谁追谁?”

  陆攸衡:“我追他。”

  温令:“???”

  陆攸衡解释:“他还不知道我喜欢他,您别说漏嘴了。”

  温令再次受到巨大冲击,震惊三连。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温令瞪大眼睛:“你单相思?”

  温令觉得匪夷所思:

  陆攸衡在自己面前,毫不犹豫出柜不说,还十分笃定,一口一个肯定会和时观夏结婚,

  她以为两人已经早就已经在一起了,结果陆攸衡抛出一句还在追。

  甚至被追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追!

  温令:“……”

  说了半天,两人八字都还没一撇。

  全靠不知道陆攸衡从哪里来的自信。

  难怪,难怪……

  温令回想陆攸衡和时观夏刚才相处时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热恋中。

  敢情说了这么多,是她儿子一厢情愿。

  就像温令从来没想过陆攸衡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样,她也从来没有把“追人”这件事,和这个从小到大、对谁都疏离毒舌的儿子联系在一起。

  单相思……

  温令眼里的泪水凝固了,神色复杂地看着陆攸衡。

  这里的复杂,是真的很复杂,无语又同情,还夹杂着……闹心。

  陆攸衡对于温令这个直白的概括,似乎并不满意,他略微拧了下眉:

  “这一点,我持保留意见。”

  他不确定时观夏是否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好感,但他可以肯定的是——

  在时观夏心里,他绝对不止是公司的上司。

  不然哪怕有米茶和奶糖当借口,时观夏也不会在休息日来鹿澜半岛。

  此时此刻,陆攸衡仿佛忘了时观夏来这里,是自己再三提醒的结果。

  面对慕青怀疑的目光,陆总神色十分坦然。

  但温令一针见血:“但人家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欢你的迹象。”

  据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但凡时观夏给出了一丝回应,陆攸衡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从小到大,陆攸衡看准猎物后,绝不会松手。

  若是时观夏也有意,陆攸衡恐怕早就采取行动,早早把人圈进了自己的领地了。

  面对亲妈毫不留情地戳穿,陆攸衡难得噎了一下。

  陆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

  温令说得很对,陆攸衡确实拥有很目标感和掌控欲,这一点在工作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次的商业谈判,他会不断踩踏对方的底线,确认对方的底线和意愿后,便会采取最高效、最精准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绝不拖泥带水。

  陆攸衡试着用同样的方法来对时观夏,他把时观夏当做一个只能赢、不能输的谈判的对手,筹码是余生。

  然后……

  陆总发现,时观夏这个对手棘手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