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见陆攸衡这动作,时观夏心里愈发肯定,他不信:
“真的?”
不怪时观夏敏感,陆攸衡可是有前科在的!
陆攸衡:“你要检查一下吗?”
时观夏意外陆攸衡这次的好说话,跟着问:“可以吗?”
面对时观夏的追问,陆攸衡黑沉沉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笑意,不答反问:
“时观夏,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一般会在什么情境下发生吗?”
时观夏眨眨眼:“什么情景?”
陆攸衡定定地看他,慢条斯理答:“情侣之间,互相查手机。”
时观夏:“?”
时观夏怔了一下,原本伸在陆攸衡面前、空空荡荡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情侣”两个字,明明是从陆攸衡嘴里说出来,差点咬到舌头的人却是他。
看着时观夏瞬间睁大的眼,陆攸衡把手机拿出来,手机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他慢悠悠开口:
“时观夏,你还要查我手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谢谢,不用了。
陆总:你可以用。
第85章 围巾
时观夏还是想看看陆攸衡的相册。
他真的怀疑,陆攸衡拍了他睡觉的丑样子。
可被陆攸衡这么一问,他连最简单的点头这个动作都做不了。
时观夏望着好整以暇的陆攸衡,脑子嗡嗡作响。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怎么就升上到情侣查手机的地步?
时观夏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他凭什么查看陆攸衡的手机?
他用什么身份去查?
I.N的员工?还是……朋友?
时观夏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和陆攸衡,算得上朋友吗?至于其他的……
难道用他那个苍白又可笑的、为了应付张凌的假男友身份?
时观夏抿了下唇,在心里反省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陆攸衡面前越来越大胆了?
转念一想,谁愿意把手机拿给下属检查?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时观夏彻底清醒。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越界了。
见时观夏不说话,陆攸衡放缓了语速,又问了一遍:
“时观夏,你要查我岗吗?”
陆攸衡低低的嗓音,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带着撩人小钩子,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在时观夏的心尖上。
陆攸衡姿态闲适,说话时微微倾身过来,身上那股冷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时观夏包裹。
这种无形的侵略性太有压迫感,时观夏不得已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回过神来的时观夏摇头,有些讪讪收回了手。
听了这个回答,一直牢牢盯着他的陆攸衡,平静的眼底微沉,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陆攸衡在时观夏眼前晃了晃手机:
“真的不想看?”
时观夏不看陆攸衡的眼睛,一边穿外套,一边道:“陆总说笑了。”
低头羽绒服拉链时,时观夏对了三次才对齐。
心里像是多了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得他一颗心缓缓往下坠。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事到如今,陆攸衡有没有偷拍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真的拍了……就当抵消了。
陆攸衡觉得时观夏这反应有些不对,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怎么还委屈上了?
顿了顿,陆攸衡敛了眼底逗猫的笑意,改了注意:
“逗你的,你可以看。”
看见了也没事,反正小建模师也只会删除相册的照片,不会检查回收箱。
像上次一样。
就算这次变聪明了,连回收箱也一起处理了,也还有备份。
看着主动递到眼前的手机,时观夏没有接,故作轻松:
“不用了,我相信陆总你没拍。”
陆攸衡:“放心,就算拍了,也不会流传出去。”
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观夏:“?”
这算什么回答?
陆攸衡这不是,变相承认他刚才确实拍了吗?!
时观夏瞬间忘了反省自己,猛地抬头:“陆总,你真的拍了?”
听着时观夏拔高的音量,陆攸衡很轻地勾了下唇,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道:
“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时观夏:“???”
陆攸衡转身离开,只给时观夏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时观夏:“……”
陆总为何这样?
心里那些本来就没有被压下去的纷乱思绪,又因为陆攸衡这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态度,搅得更乱。
时观夏站在原地,徒劳抓了抓头发——
陆攸衡,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只是觉得有趣,单纯逗自己玩?
时观夏皱眉苦想,但想不通。
眼看十分钟快要过去,只好暂时抛开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先去洗漱。
***
下午三点,陆攸衡和时观夏,被司机送到谢之藐的新店楼下。
刚一下车,时观夏就被扑面而来的冷空气冻一激灵。
进入深冬后,南枫市的气温,一日少过一天。
快要下雪了。
就几步路,还没等时观夏冷得缩脖子,一个暖乎乎的东西忽然落到他脖子上。
嗖嗖的冷风被阻隔,时观夏怔了一下,条件反射低头——
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条暗红的围巾。
陆攸衡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简单的给围巾打了一个结:
“下次出门多穿点。”
时观夏愣愣地眨了眨眼:“……啊?”
陆攸衡手里还捏着围巾的末端没松:“啊什么啊,傻了?”
时观夏又想“啊”了。
刺骨的冷风吹过,两人的头发晃了晃。
时观夏前额的头发有些扎眼睛,有些痒,他不得不微微眯了眯眼,从发丝的缝隙中看陆攸衡。
陆攸衡也在看他。
视线交汇,再看清陆攸衡的眼神后,时观夏心重重一跳。
陆攸衡这眼神……
“我说两位,要不进来聊?”
谢之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时观夏吓了一跳。
谢之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站在大门口抱臂看他们,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调侃笑意。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看好戏的谢之藐,陆攸衡松开围巾:
“走吧。”
有其他人在,时观夏不好问围巾的事,况且……
陆攸衡看起来,实在太过平静自然。
自然得……让时观夏有种自己追问的话,反而大惊小怪的错觉。
两人往店里走,和谢之藐擦肩而过时,在时观夏没注意的地方,谢之藐轻轻捣了四平八稳的陆攸衡一下,冲他挤眼睛,眼里那意思——
可以啊兄弟。
进度条都拉到这上面了。
亏他还为兄弟的情路担心,冥思苦想地组了个局,准备好好助攻一波呢。
他可是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个好本子。
面对谢之藐的调侃,陆攸衡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警告他不要多事。
面对好兄弟暗含警告的眼神,谢之藐只当没看到,笑眯眯跟时观夏打招呼:
“哈喽猫薄荷,好久不见。”
时观夏嘴上跟谢之藐搭话,心思却在脖子上的围巾上:
陆攸衡是什么意思?
羊绒围巾十分保暖,时观夏现在感觉不到冷,反而热得慌。
热意从脖子发散,一路顺着血管蔓延,穿过四肢百骸,最后一半涌上头顶,一半涌上心脏。
明明午觉刚睡醒,时观夏却被这一阵热意熏得头昏脑涨,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得毫无规律。
不是,陆攸衡他,到底什么意思??
时观夏余光去看陆攸衡,后者神色淡然,光从表情上看,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