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恋爱脑,但装的(175)

2026-01-06

  “儿孙自有儿孙福。”覃钺给她掖了掖被角:

  “现在瞎猜也什么用,别想了,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等时机到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覃钺:“而且,你看七七那样子,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从饭桌上七七的反应看,明显不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时晴长长地叹了口气。

  道理都懂,但是为人父母,哪有真的能不操心的?

  更何况是终身大事。

  她心里总是不安。

  只是覃钺说得对,孩子不愿意说,胡乱瞎猜也是徒增加烦恼。

  算了,睡觉。

  ***

  过年离不开走亲访友,时观夏回家之后,每天都很忙碌,而每一个年轻人,逢年过节、家族聚会时,都免不了被各路亲戚追问:

  “谈恋爱没?”

  “怎么没把对象带回来大家看看?”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什么时候要孩子?”

  “什么时候生二胎?”

  时观夏几年千篇一律的回答,在今年得到了改变,亲戚们的追问,也已经进化到了第二阶段。

  时观夏一律含糊过去,只觉得比上班还累。

  而相比时观夏家里的氛围,陆家的氛围,明显比时观夏家凝重很多。

  陆家主宅。

  温令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儿子,糟心的问: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时观夏那孩子在一起了?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在父母面前,陆攸衡坐姿端正,但神色仍然平静:

  “没有。”

  保养得宜的温令,感觉自己要长白头发了:“你真的、真是——”

  “真是”了半天,也没有个下文。

  一旁慢半拍知道真相的陆父,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瞪了陆攸衡一眼,不过在生气之前,先顾忌妻子的情绪:

  “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

  身体重要,犯不着生这么大气。

  陆攸衡给温令倒了杯养生茶,神情无奈:

  “您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再问一遍。”

  又气一回。

  温令听了,简直觉得陆攸衡不可理喻,愠怒:

  “你之前说还没追到!”

  而现在,告诉她,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

  陆父震惊:“什么,是这小子追人家?”

  温令瞪自己老公:这是重点吗?!

  陆父瞬间收敛神情,和妻子同仇敌忾,指责儿子: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陆攸衡其实不太能理解,但还是认真回答:“因为他是和我谈恋爱,不是和你们谈。”

  凭心而论,陆攸衡这话说得没有问题,也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但是!温令听了这话,哪怕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臭脾气,还是觉得他是故意在挑衅。

  一口气堵在胸口,温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像话吗!

  陆父附和:“就是,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陆攸衡:……

  他说什么了?

  陆父帮妻子拍胸口,沉声问:“这是,时观夏家里知道吗?”

  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事也不是没听过见过,陆父到底到底比妻子更快接受这件事——

  不接受又能怎样?

  陆攸衡的脾气,他非常清楚。

  反正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难道真的要大闹一场,跟唯一的儿子决裂?

  这么没有性价比的事,陆父才不会做。

  温令其实也明白这些,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觉得闹心。

  毕竟时观夏……和她一直脑补的儿媳妇的模样,差别太大了。

  人好是好,但连性别都不对!

  “还没说。”陆攸衡在这事上,没有隐瞒:

  “我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免得他爸妈反应激烈。”

  靠在丈夫怀里的温令,顿时瞪眼:

  “你怎么不怕你爸妈反应激烈?”

  这还没结婚呢,就分不清谁是亲妈谁是丈母娘了?

  面对亲妈的质问,陆攸衡:“……我原本也没想这么早跟你们说的。”

  温令:……

  哦,对,是我火眼金睛,自己看出来的。

  啧。

  太聪明也不太好。

  陆父顺势夸了妻子两句,然后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人家父母不同意怎么办?”

  他们通情达理,能勉强接受,可不代表所有的父母都能接受。

  陆攸衡表示到时候再想办法。

  只要他们两人坚定,那什么事都会有办法解决的。

  听了陆攸衡的话,温令又是好长一口气叹出来。

  闹心。

  闹心!

  但再闹心,事已成定局,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但不能改变什么,叹完气,还得给自己男儿媳妇准备过年红包。

  “压岁钱,一人一个。”

  除夕夜,给时观夏把准备的红包递给陆攸衡时,温令忍不住道:

  “别高兴太早,我们虽然不阻止,但也不支持,以后他父母那边遇到事了,我和你爸是不会出面的。”

  到时候,不管时观夏爸妈怎么为难,都自己受着——

  拐人家儿子,哪里能不付出代价。

  看着眼前这厚厚的红包,陆攸衡难得有些意外。

  接过这两个沉甸甸的红包,陆攸衡神色认真:

  “我替希希谢谢爸,谢谢妈。”

  “谢什么谢。”温令撇嘴。

  不说还好,既然都说了,大过年的,他们那里能一点都不表示。

  陆父问:“希希是那孩子的小名?”

  陆攸衡点头:“嗯。”

  陆父问:“等过完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人带回来我们看看?”

  那孩子妻子见过,他还没见过呢。

  一家三口,排挤谁呢?

  陆攸衡将红包仔细收好,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急,等他准备好了再说。”

  陆父不满:“吃顿饭而已,需要准备什么?”

  陆攸衡平静道:“他还不知道我跟你们说了。”

  温令差点又要上火:

  “又不是让你马上就带回来。”

  这么大的事,也不急,那也不急。

  都快三十的人了,见家长、定做戒指、订婚、拍婚纱照、办酒……

  哪样不需要时间?

  全部办下来了,不得两年起步?

  再不急下去,三十好几了都吃不到喜酒。

  陆攸衡:“……?”

  “妈,这件事主动权在他。”没想到温令想得比他还远,陆攸衡语气放缓:

  “……不过我会抓紧的。”

  总算听了一句好听的话,温令摆摆手:

  “行,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陆攸衡看了眼放在一起的两个红包,不再多言。

  说实话,他虽然有把握,但父母能这么快接受这件事,并且准备红包……

  还是意外之喜。

  至于其他的,他确实不怎么着急。

  未来很长,时间充足,足够他们做完所有的事。

  吃完饭后,陆攸衡回楼上,给时观夏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除夕夜,万家灯火,欢庆团圆。

  时家,时观夏看春晚也看得心不在焉。

  他在等陆攸衡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吐槽包饺子小品的父母一眼,默不作声地溜去阳台。

  时观夏家处在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区域,此时街道上的年味比以前淡许多——

  只能偶尔听见一两声烟花升空的声音。

  不知道是有人偷偷放,还是在其他可燃放区域。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