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恋爱脑,但装的(97)

2026-01-06

  比如时观夏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黄油蟹。

  饶是时观夏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一桌“螃蟹开会”,还是暗暗吸了口气。

  “陆总……”

  时观夏看向陆攸衡:“这会不会太多了?”

  就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陆攸衡已经洗过手,擦拭着手走过来:“你太小瞧自己了。”

  时观夏缓缓:“?”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多能吃?

  私人管家笑着圆场:“螃蟹看着大,但肉不是很多。”

  陆攸衡坐下,随手把擦手巾放桌上,略一抬头:“去洗手。”

  时观夏怀疑陆攸衡骂他是猪,但没有直接证据,窝窝囊囊地去洗手了。

  私人管家询问:“陆先生,这些螃蟹需要现在为您拆开吗?”

  轻点桌面的手一顿,陆攸衡不知想到什么,淡声拒绝:

  “不用,你们下去吧。”

  私人管家:“好的,有事您随时叫我。”

  时观夏回来时,其余人都离开了。

  陆攸衡:“坐。”

  能容纳十人同时用餐的长桌,时观夏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陆攸衡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空着的两个位置,瞥他:

  “要不你坐走廊去?”

  “……”

  被怼一跟头的时观夏,挪回陆攸衡旁边的位置。

  挪过去后,时观夏面前就从一盘不知名贝类,变成了一道餐前小点。

  他记得私人管家介绍它,叫琉璃琥珀。

  一盘176,就两粒葡萄大的东西摆放在盘子中央。

  很精致,时观夏怀着探究的心尝了一粒,然后:……

  一颗青提,裹了一层糖粉,竟然就敢卖88?!

  他事先对酒店物价有心理准备,

  但明显准备少了。

  时观夏看陆攸衡的眼神,像在看有钱好骗冤大头——

  他有种自己努努力,就能从陆攸衡口袋里,掏出一大笔钱的错觉。

  “不好吃?”陆攸衡问。

  时观夏诚实回答:“很一般。”

  裹上糖粉之后,清甜的青提变成了齁甜。

  陆攸衡随意扫过一眼,让他吃其他的。

  时观夏看着满桌的螃蟹宴,一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平时最多也就吃点大闸蟹或者青蟹,吃的手法也比较粗糙,现在……

  时观夏看向一旁摆着的白银材质的蟹八件,对陆攸衡道:

  “我平时不用这个。”

  也不会用这么雅致的东西。

  陆攸衡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儿没外人,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螃蟹本来就是一件麻烦事,时观夏心里嘀咕:

  最舒服的自然是有人拆好,自己吃现成的。

  酒店竟然不提供剥虾拆蟹服务吗?

  陆攸衡说房间没外人,时观夏却不能真把自己当内人,他斯文地咬着螃蟹腿,吃得慢吞吞。

  当着陆攸衡的面,他多少有点包袱。

  他在陆攸衡这里的印象,不能再差了!

  陆攸衡看了时观夏一眼,没说什么,而是戴上手套,挑了一只黄油蟹拆。

  本来还在跟蟹腿较劲的时观夏,目光不自觉就被陆攸衡吸引。

  陆攸衡动作慢条斯理,骨节分明的手指操作起这些工具来,精准又熟练。

  “咔嚓”几下,螃蟹坚硬的外壳便被打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膏肉。

  时观夏手里举着蟹腿,看得眼都不眨,陆攸衡做任何事,都给人一种游刃有余、尽在掌握的感觉。

  连拆螃蟹,都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很快,一只螃蟹被拆完。

  陆攸衡将拆出的完整蟹肉放在一个骨碟里,然后推到时观夏面前:

  “尝尝。”

  时观夏眼睛随着陆攸衡而动,愣了:“……给我的?”

  “不然呢?”

  陆攸衡摘下手套,似笑非笑地看他:“毕竟你都快把我的手盯出洞了。”

  一听这话,时观夏耳根一烫,眼神闪了闪,解释自己是在学怎么使用工具。

  并不是在对着你得手出神!

  陆攸衡听后,眉梢微微一挑:“学会了吗?”

  时观夏咳了一声:“陆总你动作太快了。”

  所以没看清,没学会,是很正常的事。

  陆攸衡对此没说什么,让他尝过再说。

  “谢谢陆总。”时观夏拿起筷子还不忘道谢。

  蟹肉蘸上姜醋汁,鲜甜弹牙,口感极佳,最主要的是,满满一大口肉,十分满足。

  “好吃。”

  时观夏腮帮子动了动,双眼一亮,朝陆攸衡竖起一个大拇指。

  有的东西,真的是贵有贵的道理。

  和这一口的鲜美比较,他以前吃的那些螃蟹,都像死了八百年了。

  而他刚吃的这一只,感觉一小时前还在自由自在地游泳。

  见时观夏的动作,陆攸衡很轻地笑了一声,换了新的手套。

  听见这细微的声音,时观夏有些诧异抬头,有些不确定:

  陆攸衡刚才是笑了吗?

  不过时观夏看过去时,陆攸衡神色平静,已经在处理下一只螃蟹。

  难道是听错了?

  时观夏注意到对方这次的动作,稍微放慢了些,似乎有意在跟自己示范工具的正确使用方法。

  可惜,陆老师这次的教学也是失败的。

  因为时观夏一直在想陆老师刚才是不是笑了。

  一只螃蟹看着大,但去掉壳和内脏,能吃的地方不多。

  时观夏边吃边学,学会多少很难说,但大饱口福时,眼福也享受了。

  不好意思让陆总沦为拆蟹工,时观夏拿起工具,尝试自己动手拆一只完整的蟹出来。

  在陆攸衡手里十分顺手的工具,在他手里就变得不听话起来——

  蟹钳的外壳太过坚硬,他弄不开,他用力之下,反而把蟹肉弄碎了。

  “不是这样。”

  陆攸衡的声音忽然近了,下一秒,时观夏的手背就被人轻轻点了两下。

  时观夏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

  温热的触感轻触即分,男人的气息却在耳边停留:

  “不要用这里发力,容易伤到。”

  时观夏没动,陆攸衡干脆覆上他的手,带着他用力:“这样……”

  为了方便教学,陆攸衡倾身过来,肩膀几乎挨着时观夏的肩膀,两人距离拉得很近。

  深秋的天,陆攸衡手心落到时观夏手背上,温热透过皮肤传递……

  时观夏甚至觉得有些烫。

  怔神之时,“咔嚓”一声轻响,蟹壳应声而裂。

  引导着他找到蟹钳关节最脆弱的地方。

  时观夏的心脏,也跟着“咔嚓”声一起漏跳了一拍。

  陆攸衡紧接着松手,指尖在时观夏手背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他神态自若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学会了吗?”陆攸衡问,语气十分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近乎暧昧的指导动作,再正常不过。

  时观夏眨眨眼看他,迟钝地点头:“会、会了。”

  才怪。

  陆攸衡眼底有笑意晃过,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时观夏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心里思考自己和陆攸衡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好到,陆攸衡手把手教学了。

  就算陆攸衡外冷内热……也没到这个份上?

  时观夏忍不住偷偷看陆攸衡,后者神色自然,显然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不过本身也确实是微不足道的小举动,难道是他想多了?

  思考半天,时观夏得出结论:

  看来他的脑子,被于理星和赵淮腐蚀了。

  要是赵淮握一下他的手,他绝对不会觉得暧昧亲近。

  想清楚后,时观夏心里松了口气。

  都怪赵淮和于理星,整日胡说八道,差点把他也带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