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103)

2026-01-08

  “你把我的头像也改了是什么意思?我也要用么?”路希平问他。

  魏声洋有点紧张,“嗯?你不想用也行,我只是想谢谢你。”

  他顶着圣诞ugly头像和路希平聊天,让路希平忍不住挽起唇角,还是那句话,“魏声洋,你怂什么。”

  路希平把头像也给换了。

  两人原本还只是偷偷地修圣诞帽,头像一换,桌上在手撕烤鸡的兄弟就敏锐地发现了。

  陆尽:???

  陆尽:“谁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怎么p上圣诞帽了。”

  方知:“我们没有吗?”

  魏声洋挑眉:“想要什么自己修。没手吗?”

  陆尽:“行,算你牛呵呵。哥们这学期选修的可是多媒体技术,ps里罩一个圣诞帽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方知:“算你牛呵呵,哥们可是学雕塑的艺术生,做一个圣诞帽雕塑装置不是易如反掌?”

  方知举起手在脸上翻个面:“人生,易如反掌啊。”

  “…”突如其来的演绎让一桌人措不及防,先从陆尽的“噗嗤”一声开始,周围顿时引发风暴,一圈人笑得东倒西歪。

  路希平和魏声洋坐得近,东倒西歪时肩膀撞到对方手臂,两人神色如常,心情却各异。

  路希平觉得他们坐得有些太近了,魏声洋几乎是挨在自己手边,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魏声洋说话时的吐息。对方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水一阵一阵地扑过来,呈某种即将破竹的气势。

  冷不丁地,路希平轻声问他,“你怎么这么喜欢这款香水?”

  “嗯?”魏声洋不自然地端起酒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几下,耳廓变土红色,“因为你说你喜欢这种自然清新的香调。”

  “?”

  “对啊。”魏声洋说出口以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放飞自我,“这世界上就这么一个路希平,我肯定要针对性地接近你。”

  …有没有搞错。

  路希平轻咬嘴唇,手脚不太自然地换了个坐姿,心脏又打了个滚。

  火锅火鸡的中西结合局持续到十一点多,四个人都酒足饭饱,陆尽方知考完final后简直是敞开了喝,喝到后半程觉得苹果酒不够劲儿,把魏声洋酒柜里的五粮液和古井贡酒给拿出来了。

  这都是些老藏品级白酒,魏声洋前段时间拜访小叔北美旧宅时拿回来的,五粮液还是九十周年金奖纪念酒,拍卖价十万,

  陆尽喝的不是情怀也不是节日气氛,喝的纯特么是金子。

  但魏声洋大方地随他们去,只是中间拦了好几次,不让路希平续杯。

  “听话。”魏声洋拍了一下路希平后背,“尝一口就行了。以后可以喝的时间多得是,我随时能陪你。”

  路希平本来也不贪杯,没有酒瘾,他点点头,放下酒杯,问魏声洋有没有牛奶。

  跨度如此之大,魏声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起身给路希平找来了椰汁。

  “醉了没?”魏声洋轻轻用手背贴了贴路希平的后脖颈,“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路希平这次是真没醉。

  魏声洋照例问他,“这是数字几?”

  “你根本就没比。”路希平见招拆招,冷脸道,“这么阴险的招用一次就行了,你还想让我上当受骗第二次?”

  魏声洋低低笑出声,揉了下路希平的圣诞帽,“看来是真的没醉,行。”

  但又起了一种逗弄猫科动物的念头,魏声洋握拳伸到路希平眼前,“那这是什么?这次我可比了。”

  路希平盯着看了半秒,正儿八经道:“如果是数字的话,这应该是0,但我觉得这是猜丁壳里的石头。”

  “???”魏声洋露出讶异之色,发笑着打趣他,“希平哥哥,你不愧是优秀的物理学学士,好机敏,好有智慧。”

  “阴阳怪气。”路希平推开他凑近的脸,“斩。”

  魏声洋于是也演绎了一下什么叫一刀割喉,他手刀落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两下,做阵亡状。

  “…”这人吃错药了吧。

  怎么这么神经。

  简直集幼稚鬼,色情狂,流氓王八蛋和可靠人士为一体。

  路希平本来还嫌他没事找事,此刻却被逗笑了,眉眼像糖果一样划开,睫毛细密卷翘,笑容柔和美好,身上萦绕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含蓄气质,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又怕打扰这份温暖。

  晚餐局结束后,陆尽方知说要帮忙收拾残局,桌上全是他们擦过的纸,火锅边上还渗几滴红油,各大餐盘里都是残留的油渍清水和生菜,他们风卷残云,像饿了十天的牢犯,把所有的食材都一扫而空。

  火锅里还在翻腾着热气,魏声洋把电给关了,回头看见方知指着墙上的电视机说:“project我已经修改了三次,结果您说还是第一版最好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陆尽则扶墙玩着遥控器,“奇怪,我怎么打不开我的手机了?”

  “…”魏声洋把他们推进了客房,“二位歇着吧。等会儿把我千百块的盘子全砸了,我找谁说理?”

  路希平帮忙把两人分别给驼进了两间客房,又放了两杯水在各自床头。

  本以为这两人大概已经喝懵了,岂料零点钟声刚过,他们的手机发出一串很容易引起早九应激反应的经典铃声,接着两人就不约而同冲出房间过来抱路希平。

  “生日快乐!!!”陆尽扯着嗓子,哭天喊地,“希平你是我高中大学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

  好独特的生日祝福,路希平笑了声,“行,借你吉言。”

  方知抱着路希平的左半胳膊,也是红着眼睛,“要不是有你们我一个人留学不知道多无聊,感谢上帝!生日快乐希平。”

  他们保持最后的理智,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礼花,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放了好几个响炮,几条彩带随重力飘散下来,落在路希平肩膀上。

  “…差不多可以了。”魏声洋又把他们扒开,“你们会把路希平勒死的。”

  重新送这两位活宝回房间,路希平才得以喘一口气。

  他坐在沙发上喝水,过了几分钟,魏声洋从楼上的卧室走下来,手里捧着一个装扮精美的盒子,上面还打了蝴蝶结。

  路希平一下屏住了呼吸。

  他静静地看着魏声洋朝自己走过来。

  “以前说要送你多贵重多贵重的礼物,你都阻止我,叫我不要那么做。”魏声洋笑了下,“我也知道你不缺那些,即使我想给你的有很多,其中你真正愿意接受的也未必会有一样。”

  “怕你生病,怕你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孤单,怕你学业压力大,怕你过于节俭舍不得花钱,怕你不高兴,不开心,怕你被别人欺负,受委屈。”魏声洋把礼物放在桌上,“虽然我嘴上得理不饶人,看起来斤斤计较,还很容易冲动行事,比如和别人打架之类的。但其实我害怕的东西很多。”

  “最怕的是那些我无能为力的时刻。”魏声洋看着他,声音沙哑,“我人生中最骄傲的事情,是能陪着你、看着你平安健康地长大,路希平。”

  “只要你能像现在这样一身轻松、毫无病痛地坐着,我付出多少代价都可以。”魏声洋嗓音发紧,“人生短短三万天,不完美、有遗憾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要生病,宝宝。”

  “生日快乐。恭喜你又长大一岁。”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郑重的时刻,其实他见过不少。过去二十年里,魏声洋给过的也不少。每年这样的祝福,他都能准点从魏声洋那里收到。

  然而此时此刻,路希平的感触比过往任何一次都复杂。

  眼前站着的人不再仅仅是发小和死敌了。他红着眼睛,看魏声洋拆开包装,打开礼盒,将一对耳饰递到自己面前。

  “我知道你打了耳洞。虽然你去打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打完以后也没有跟我分享感受,但我想,哪怕诸多原因中只有一条是因为我说过,你戴它很漂亮,那我就是死也要送你一对耳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