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19)

2026-01-08

  “你是害怕吗?还是害羞?你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路希平努力深呼吸,保持平静:“我自己就可以,而且,而且这个…”

  “这个什么?”魏声洋定定看着他,目光干干净净,甚至有种严肃认真的感觉。

  “这个…”路希平陡然小声,“脏。”

  “脏?”魏声洋笑了声,有理有据道,“不脏啊。它是身体代谢的产物,主要成分就是水,只不过还有少量盐分、肌酐等等物质。刚排出的时候基本无菌的。生物学过,你忘了?”

  “…”路希平真的服了。

  五体投地的那种。

  “你…你要来就来吧,快点!”路希平不想保持这个姿势,在狭小空间和魏声洋辩论了,“不许看,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魏声洋:“可是我见过了啊,那天晚上我帮你——”

  “停!”路希平及时制止,耳朵通红,“不许说!”

  “好。”魏声洋笑起来,“不说了,你开始吧。”

  路希平有那么几秒钟几乎是灵魂出窍的状态。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魏声洋说服。

  也不算说服,只能算半推半就。

  可能是他近两年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大闹天宫,故而只好转变成一个逍遥洒脱、万事得过且过的摆烂小神仙。

  等无菌杯的样本差不多达标后,魏声洋收好。

  他一只手覆上路希平滚烫的后脖颈,缓慢揉捏,放松他的颈椎和头皮。

  “很棒啊宝宝,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对不对?你做得很好。”

  “…滚。不想和你说话了。”路希平颓废地穿好裤子。

  穿完他忽然转身,直勾勾看着魏声洋,用最凶狠的语气警告:“还有,不许叫那两个字,很肉麻我不要!”

  魏声洋眉梢一抬,本想反驳点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好的,天下第一路希平大人。”

  当下,魏声洋决定什么都依着路希平,毕竟病人最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路希平病好了,他不就又可以叫了么。

  虽然这样很不道德,但是逗路希平真的很好玩。

  就像拿着逗猫棒靠近一只毫无防备的猫咪那样。

  会上瘾。

  两人交完无菌杯后,离开了诊所。

  具体结果会在五个工作日之内发到他们邮箱里。

  路希平上一次全面体检是在三个月前,他认为这中间不至于出太大差错,这次发烧也只是淋雨后的意外。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三日后他们就收到了邮件,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但不太正常的是,做完检查,离开诊所的当天晚上,魏声洋睡在了路希平的studio里。

  路希平觉得十分生无可恋。

  因为他们重蹈覆辙了。

 

 

第12章 

  路希平打完退烧针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来回加上看诊用了将近五个小时时间,而且一看账单,宛如饕餮一般地狂吞了他们一千五百刀。

  折合人民币大概一万出头。这简直是往路希平伤口上撒了一吨盐。

  “没事,刷的是我的卡,你怎么还伤心上了啊哥哥?”魏声洋语调欠欠地把人放在床上,给路希平脱了鞋,脱了裤子,调了下暖气,“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还不舒服就吃点止痛药和退烧药,没胃口的话喝粥,什么时候饿了跟我说,想要什么我给你做。”魏声洋这点还是很拿得出手的,他甚至有厨师证和PADI AOW潜水证。

  此人的精力已经多到无处释放,必须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下手用以挥霍。

  路希平侧躺在床上,细软头发塌陷在枕头中,整个人显得有些破碎。不过他精神已经恢复不少,那针退烧针很管用,半小时左右路希平的体温就正常了。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突然震动,路希平伸手摸出来,看清来电人,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并且猛地看向魏声洋。

  魏声洋:?

  “干嘛?”魏声洋疑惑。

  他自认为最近没有错处了,反问语气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妈打来的。”路希平用手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意思很明显,让魏声洋不要发出声音。

  “干妈打来的你慌什么?”魏声洋笑了声,不太在意,“接呗。”

  然而路希平了解林雨娟女士。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并且他也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容易上脸,容易露馅。

  他跟魏声洋刚刚发生过滚单床事件,接吻挑战事件,诊所把尿事件,如此种种,实在羞愧自责,无言面对至尊母上。

  他老妈这时候打来,让路希平幻视一种在外面和已婚人士偷情结果被家里人抓了个正着的狗血场景。

  路希平严肃示意魏声洋千万别说话,等到对方无可奈何地比了个ok后,路希平才接起。

  “妈。”路希平脆生生喊了声。

  视频通话里,林雨娟皱眉:“希平,妈这两天给你发信息你怎么都没回啊?”

  “在赶报告。”路希平这么说也确实没错,只是隐藏了很多细节,“怎么了林老师,有事吗?”

  他老妈是教高数的,超高校级知识分子,说话幽默风趣,一直走在时代前沿,爱好是追剧、网购和看小说,最擅长做的事情是把学生的平时分拉满,能捞则捞。

  “没,就是今天陆尽忽然问我,你有没有给我发信息。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你一直没回复他。我担心你出事。”林雨娟忧心忡忡。

  都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路希平成长过程十分坎坷,大病难治小病不断,林雨娟一直认为是她没有生养好,才让路希平受了这么多苦。

  “我没事妈,一切都好。”路希平对着镜头笑起来,眉眼弯弯,明显是在卖乖。

  但他是林雨娟生的,到底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怎么觉得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林女士凑近了些,仔细看手机画面,警觉,“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是他和老妈之间的禁忌词,林老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路希平生病。

  “没有,怎么可能。三个月前不是做过体检吗,报告你也看了,而且最近我都没怎么出门,天天自己做饭,很健康。上哪儿生病去?”路希平越说脸越热,他根本就不适合说谎,连耳朵尖都浮现出一抹很淡的粉色。

  “不对吧儿子。”林雨娟继续凑近,眯眼发现他的窘迫,“你有事瞒着我吧?”

  路希平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魏声洋一只手示意他没事,一边拿着手机走进厨房。

  “干妈,是我。”魏声洋的帅脸横陈在屏幕中,气定神闲地煮着鸡蛋花,“我在希平这呢,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我不也是你儿子吗。”

  林雨娟一怔,随后笑起来:“原来声洋也在啊。想你,肯定想你,自从你和希平出去留学后家里就冷冷清清的。”

  “希平真的没事吗?你要帮我看好他。”

  “放心吧干妈,我看着呢,保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那我刚刚问他他怎么支支吾吾?还上脸了。他从小到大就瞒不住事。”

  “我们吵架了。”魏声洋偏头看了眼,路希平跟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满脸紧张地扒拉着门框。

  “他生着气呢,干妈你等我哄哄他就好了。”魏声洋更是如同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我们这凌晨,快休息了,干妈你有课吗?去忙吧,没事,一切有我。”

  “行,那你们好好的啊。”林雨娟一听是两人吵架,顿时恍然大悟,一副司空见惯的神情,随后挂断视频。

  魏声洋煮好鸡蛋花,把手机还给路希平,扬眉,神情写着“这不就解决了?”。

  路希平松了口气。

  “这算不算我又帮了你一次?”魏声洋把碗端到桌上,摆放好筷子,得寸进尺地吩咐,“记得在你的小本上给我记录功德一件,以后我要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