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这一口力道不轻不重,他像是尝到什么令人着迷的新奇口味,用牙尖收放,慢慢地叼住路希平的脸颊肉,嘴里声音低哑含糊,充满困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很好吃。”
口感具体像什么?
mix版雪媚娘,淡奶油泡芙,或者一枚葡式蛋挞。
于是魏声洋用嘴唇含住路希平的脸肉,津津有味地吸了吸。
仿佛被雷劈中般,路希平肩膀到太阳穴的一截身体涌过电流,烧得他耳朵尖开始发红。
“…喂。”路希平忍不住推了推魏声洋的肩膀,“你松口。”
基本满足口腹之欲后,魏声洋又抬高了路希平的位置,让对方完全挂在自己腰上,将路希平抵在落地窗上接吻。
舌尖舔入口腔,在内壁轻柔地滑动。
魏声洋掀起眼皮,紧紧地观察路希平的表情,偶尔会色情地吻在路希平唇角,然后喘一声。
对方密不透风的吻持续时间过长,路希平象征性地拍了一巴掌在魏声洋脖子上。
“怎么了?”魏声洋低哑着问他。
“…让我呼吸一下。”路希平手挂在魏声洋脖子上,垂下脑袋,努力地调整,赶紧趁着这个空隙补充氧气,“你属狗的吗?一直咬我。”
“对不起哥哥。”魏声洋道歉毫无诚意,几乎话音刚落,他又将脸埋在路希平锁骨上,侧头去舔路希平的耳朵,顺便咬一口耳垂,“我忍不住,怎么办?”
怎么办…
路希平不满地用腿一晃,撞他腰。
仔细一想,刚才魏声洋说什么很好吃,虽然听起来很不着调,可似乎也算是某种夸奖,或者肯定。?
总之好像不是在阴阳怪气,也没什么恶意。
本想就着这个踢皮球似的“怎么办”怒怼一下对方,结果路希平只能硬邦邦改口:“眼镜起雾了,你帮我摘下来。”
“什么?”魏声洋一顿。
他抽身低头,闻言用手指勾上路希平的眼镜腿,轻轻一抬,将圆框眼镜取了下来。
没了厚重镜片的阻挡,底下那双眼睛更清晰,更明亮,更动人。
魏声洋忍不住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先是落在眼尾,再到鼻梁,复又舔过唇珠,含着路希平的唇瓣,将他抱到了椅子上。
“宝宝,哥哥,你的眼睛好像两块琥珀啊。”他喃喃,发现新大陆似的不断重复,“怎么这么漂亮?怎么做到的?”
路希平听得脖子通红,根本无从下口去回答。他只能坐在魏声洋大腿处,被迫地承迎这个黏糊又炙热的吻。
亲了十分钟,路希平有点坐不住。
又亲了十分钟,路希平的目光逐渐发懵。
再亲了十分钟,路希平终于憋不住。
“…等一下。你还要亲到什么时候?”他问,“不…做吗?”
实在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么亲下去,他的嘴唇一定会肿。而且魏声洋不就是想做吗?就算是前戏,也没必要这么久吧??
“你想吗?哥哥。”魏声洋这次竟然不是霸王硬上弓,绅士风度般地主动询问了意见。
皮球又被踢回来,路希平隐隐觉得对方是想让自己主动开口。可惜,他才不是魏声洋那样会兽性大发的人。
“不太想。”路希平义正言辞道,表情认真得仿佛要去参军。
“那就不做。”魏声洋声音沙哑,“我想好好亲你。”
“…”这个选项似乎也没轻松到哪去。
魏声洋有一种要把前几天没亲的全都补回来的架势,嘴唇一合上就舍不得分开,流连忘返,亲得室内一片啧啧唾液声。
但与以往的吻不同,今天魏声洋亲得很慢,也很温柔。它的作用似乎不是催情,而是温存。
它好像在表达一种想念。
脑中飘过这个猜测时,路希平吓了一跳。
他怀疑自己做了太多的阅读理解,形成了某种惯性思维,导致大脑过度解读了魏声洋的意思。
粗略计算,最后结束时,他们今晚亲了1小时29分钟。
路希平整个人都头晕脑胀,瘫倒在魏声洋的大床上时,已经处于超负荷状态,完全无法进行思考了,只剩下无尽的发呆。
禽兽。
一个响当当的禽兽。
魏声洋绝对是禽兽吧?!
永动机至少只是自己动。禽兽是逼着路希平和他一起动。
他们的kiss久到什么程度?路希平觉得亲完,魏声洋脸上的伤都特么要愈合了。
第36章
魏声洋往床上多看了好几眼。
路希平四仰八叉地躺着,用被子一角盖着肚子,近乎力竭地喘着气,目光放空盯着天花板,耳朵红得能滴血,嘴唇已经肿了。
“要不要用药?”魏声洋轻声问。
他本意可能是好的,但听在路希平耳朵里,非常欠打。
“谁让你弄这么久?”路希平自暴自弃地翻个了身,躲进被子里,声音被闷上一层,“你不亲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魏声洋吃饱喝足,根本没有要反驳的意思,直接照单全收。他扶着路希平躺好,让对方的脑袋枕着自己的大腿。
这个姿势在别人看来可能亲密到有些许诡异了,但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魏声洋低头,用手指分开路希平额头上的碎发,将它们依依别到耳后,又跟多动症似的把玩路希平的耳垂,摩挲他的脖颈,又揉捏着太阳穴。
路希平休息了会儿,在床上摸了半天,找到飞出去半里地的手机。
“做什么?”魏声洋问他。
“看评论。”任何做自媒体的博主都无法完全不在意粉丝的反馈,路希平也不例外,他即使很羞耻,也还是一边尴尬一边看。
继你们两个长得好爽之后,还出现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做一个给我看看”,“你们俩真的没有在谈吗…?”,“二位当务之急是去开通onlyfans!”以及“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慈禧当年不一定有我吃得好”。
吃什么?
路希平看一条愣一条。
他其实并不能get到评论区的点。在路希平看来,他和魏声洋只是在荧幕前表现得兄友弟恭,实则背后暗流涌动。
但vlog放出后反响大是一件好事,路希平已经收到了品牌方打的尾款。
由于他们视频质量太好,性价比高,这几天路希平的接广邮箱已经被各路神仙塞满,小至化妆品、香水、手表,大到按摩椅、游戏机甚至汽车,应有尽有。
他在看邮件时,魏声洋保持着给他提供膝枕的姿势,随便扫了眼。
“哥哥,你看这些这么认真做什么,你不是说不喜欢接广?”魏声洋挑起眉。
他杜撰道:“还是说你终于尝到48万的甜头,愿意为五斗米折腰了。”
路希平不想跟他吵嘴架,干脆把手机屏幕一关,随手丢在腿边,抬眸跟魏声洋对视上,“我没说我要接。这些都不适合我们。”
他讲完,瞳孔却缩了缩。因为魏声洋的脸距离他很近。
从这个视角俯瞰或仰视,观感和平时是不一样的。比如此刻魏声洋低头,用类似于“这只长得很好”的饲养员观察中.jpg表情,细细地望着自己。
路希平不由得逼问:“…老实交代你刚刚在想什么?”
实在不怪路希平敏锐,而是魏声洋的劣性昭然若揭。
其实魏声洋想把路希平抱起来,低头舔一舔。不过他想舔的位置有点私密,也容易触发色情警告,倘若他真的说出口,路希平一定会如邪恶银渐层般愤怒而起,往自己身上挠出几个印子。
于是话到嘴边,转了个调。魏声洋说:“跟你透露个小道消息。小叔好像谈恋爱了。”
“什么?!”路希平的反应可谓在魏声洋的意料之中,他两手一撑,进行了一个利落的卷腹运动,侧过脸,表情惊讶不已,“…和谁?”
魏声洋摊开手耸肩,“和谁我也不知道啊。小叔还交代我不要在外面乱讲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