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女神喜欢。
当然,提议全票通过。团队大部分都是留子或者华裔华侨,认为这将会是本校历史上最前卫的演出。
在陆尽的计划里,他要邀请女神来观看演奏,自己则在团队里担任单簧管手,趁机展示一下他的魅力。
社团小提琴手不够,陆尽就求路希平帮忙,路希平答应了,此前已经和交响乐团的各位排练过很多次,总体上没什么问题。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魏声洋也去…
陆尽表示:多一个人多一份勇气!是兄弟就来支持我!追到女神的话我请吃饭!
演出当日,魏声洋一到金色大厅门口就在联合国群里发了消息。
粉面帅蛋:通知:本人已入场。
粉面帅蛋:请问我的座位在哪?
群里暂时没人回复他。
陆尽和路希平都在化妆间,暂时没看手机。
魏声洋啧了声,拧着眉,单手插着兜在观众区闲逛。
今天气温只有十度,室内没开暖气,魏声洋穿了件浅咖色大衣,内里是裁剪精致的修身马甲,脚上一双锃亮的高筒靴,整个人冷峻高挑。
他五官本就偏硬朗,跟四周的高大白男站在一块竟然不输丝毫气场,举手投足间都给人一种带着涵养的疏离,或者说,与生俱来的高贵,跟普通人之间有一层壁垒。
但他并不无礼,只是眼神太过冰冷没有人气,会使人望而生畏。
影后家庭就是不一样,魏声洋属于帅而自知的类型,但他眼光奇高,处事嚣张,警戒心还很强,在外会自动开启仙人掌模式,谁靠近就戳谁。
“嗨。”有个瘦瘦高高的男生走过来,低声用中文交流,“你是魏声洋吗?”
魏声洋看了对方一眼,“你是?”
“哲学系的,开学时我们见过,你不记得我了?”
魏声洋确实不记得。
“你也来看演奏会?一会儿我请你出去喝一杯?”
魏声洋淡漠道:“谢谢,不用了。”
说完他朝对方点了下头,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以肢体动作示意“我还有事”,散发出请别打扰的气场,随后径直绕过对方,离开。
从他进来到现在有十分钟了,群里还是没人回复他,魏声洋打开手机摁语音:“我说二位,叫我来的是你们,连个座位都不给我安排的也是你们,有没有搞错?我是什么很讨人嫌的窝瓜吗?!”
大概一分钟后。
流星砸到脚趾:通知:已经叫方知去接你了。
方知也是他们朋友,长发文艺男,走过来时魏声洋差点没认出,还以为是哪个女生。
“走吧,你位置在第一排,特地给你安排的。”方知朝他招了招手。
魏声洋入座,双腿交叠,坐下后连头发丝他都要整理,一副吹毛求疵的纨绔阔少模样。
展台的灯光骤然暗下来,身后一排排座位座无虚席,来观看的人还不少,夹杂各种语言的交流也停下,直到灯光亮起。
金色灯光照射下,指挥一身燕尾服气度不凡,他走到展台中间和观众问好,单手捂在腹部行了个礼。
而指挥身后的左侧就是小提琴手们。
十几个小提琴手扎堆坐在一起,魏声洋一眼就看到了第二排角落的路希平。
他们的服装是统一的,每个人都穿着白西装。
明明服饰统一,魏声洋视线却瞬间就锁定了某个席位,他眼底划过片刻的愣怔,表情有些讶然,连眉梢都抬起半边。
路希平皮肤白皙,肩膀上架着小提琴,另一只手垂放在大腿上,坐姿看似散漫,却不失端庄。
他额前散落着几搓细软的发丝,那张动人的脸显得矜贵而有距离感。
大概是妆造师的偏爱或别出心裁,他胸前西服上别了个红宝石胸针,像浓朦大雪里落下的红枫叶,被定格在雪景里。
路希平不做表情时气质漫不经心,看上去毫无攻击性,他眼睑的开合幅度很小,但倘若他抬眸和某个人对视,眉眼弧度就如一把剪刀,很容易就能让人深深地陷进去。
比如此刻。
路希平抬眸,直直地看过来。
魏声洋微眯眼睛,他单手撑着下巴,用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投射回去,做着口型问: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
“…”路希平凉凉地扫他一眼,没搭理他。
尽管距离很远,锁定到的目标也很小,但魏声洋还是再次注意到了路希平耳垂上的小痣。
座席上从容美丽的小提琴手与那天夜里松软大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糊涂蛋竟然重合在一起。
魏声洋仿佛能仅凭视线就把路希平身上的楚楚衣冠给撕开,去探视那夜他衣料之下纹理漂亮、白皙如雪的肌肤。
没人注意到魏声洋的小举动,他撑着下巴的手忽而一动,三根手指抵在嘴唇上,捂住了下半张脸的表情,让人看不见他的唇角。
他化身成了一台人形投影仪,脑中回忆仿佛被投射在了眼前不存在的幕布上,上面反复播放着他压着身下人索取和攻占的画面。
直到植物大战僵尸的bgm响起,魏声洋的注意力才被拉扯回来,看清他视线尽头的人其实穿戴整齐,庄重得体。
“…”魏声洋倒吸一口气,“嘶。”
“怎么了?”方知侧头看他,“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发呆,你们数学系大佬都这样吗。?膜拜膜拜。”
“不。”魏声洋否认他的猜测,“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路希平的身上发生了某种能量跃迁,导致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神采非常。”
“?”方知眯眼,“你难道是想说,他去整容医院微调了?”
魏声洋:?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方知,表情一言难尽。
第5章
偷感很重的音乐响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单簧管组才刚开头,吹了个前奏,底下的观众就笑倒了一片。
植物大战僵尸本就是M国宝开游戏公司开发的塔防游戏,堪称这类游戏的里程碑与经典之作。
所以它的受众很广。
在学校演奏,就是狗路过了恐怕都要停下来听几耳朵。
偏偏,路希平他们选择用如此正规的团队和如此庄重的乐器来呈现,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足够有噱头,能一下挑起人的兴趣神经,引发强烈的化学反应。
当音乐持续了会儿后,舞台左侧的帘幕忽然被人拉开。
一个戴着向日葵头套的女生走出来,坐在了小木凳上。
方知:“…我靠。”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后面的笑声顿时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魏声洋也不例外,他就当拍摄视频素材了。
不过他的镜头基本聚焦在小提琴组的位置,而且还刻意放大了镜头,似乎想找到路希平那张如瓷器般完美的脸蛋上是否藏有瑕疵。
“怎么脸上一颗痣都没有?”魏声洋看着手机里的画面,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呢?”方知肘击了他一下,“认真点拍,豌豆射手来了。”
舞台左侧现在坐了两个向日葵和三个豌豆射手,还有一个坚果。
而右侧,普通僵尸在音乐转折时悄然登场。
这又是一个引爆全场欢呼的节点,后排甚至有人站了起来,手作喇叭状发笑打call。
乐团每个成员的右耳朵上都挂着通讯器,能听到后台场控的声音。
台下不少人在录制视频,路希平等着指挥的示意,认真架着小提琴。
突然地,耳麦里传来一串速度很快的英文,场控说有两个演员临时有事,没到场。
路希平下意识地看向陆尽,果然,陆尽着急,差点直接站起身,好在路希平和他对上视线,用眼神提醒对方冷静,现在是在演出。
陆尽这次大费周章,无非就是想讨人欢心,本来这次表演之后收到的所有收益都会捐赠出去,他们分文不挣,路希平完全是以帮一下朋友的心态担任的小提琴手,所以他还是希望演出能越完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