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78)

2026-01-08

  “好可爱…”他亲着路希平的耳朵,不停夸赞,“好乖啊哥哥。”

  几句话的功夫他又掐了一下路希平的腰。路希平小口吐息,浑身发软无力,感受到危险的逼近,他突起的指节忍不住地在魏声洋肩上留下几道粉红的抓痕。

  有点儿太劲了。

  路希平瞬间抬起一只胳膊捂住嘴巴,白皙的脖颈延长,线条美丽。

  魏声洋低头,目不转睛看着怀里的人。

  路希平水瞳里全是灯具的倒影,眼尾开始隐隐发红,细长的眉毛轻拧,单薄的背部随呼吸起伏,脊柱弓起,舌尖则探出唇缝,抵在手臂上,呼吸时会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路希平的肩膀和睫毛一直在颤抖,意识到不该这么失态,他又抿紧嘴唇,形成一道弧线。然而口腔里仍会漏出又像哭腔又像轻哼的声音。

  魏声洋轻柔地吻着路希平。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路希平说,希望路希平能记得,又害怕路希平真的记得。

  抱着这样复杂和颠簸的心情,他收敛着只一次,等路希平出了以后他就抽身,一边吻着疲惫又乖顺的路希平,一边自助餐。

  得到同意后,他吻了一下路希平的手。

  指骨修长、青葱如玉的手指有着魏声洋所没有的细腻柔滑。路希平的眼皮会在伸过来触碰时泛起绯色,小幅度地眨着,眼泪极速凝在其中打转,手被魏声洋包裹着带领,他神色里面不免带了好奇,又不敢认真看,脆弱的后脖颈光洁一片,和耳朵的粉对比鲜明。

  “感觉怎么样?哥哥。”魏声洋舔着路希平的手指,一寸一寸都不放过,轻声问,“你喜欢吗?”

  “…”路希平装咸鱼,不说话。他像被电流涌过全身,仓促地呼吸,全身都被泡红。

  魏声洋就笑着又去亲他的掌心。路希平被弄得浑身发痒后,不得不有气无力地回应,“…嗯。”

  “喜欢就好。”魏声洋的心一下被填得很满,他用掌心轻轻捧住路希平的脸颊,在路希平的眼睛上吻了吻,“宝宝,我帮你洗一下好不好?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得到路希平的首肯,魏声洋又把人抱起来去了浴室。

  花洒下,蒸腾的水汽伴随着温暖的水流一起淌过全身。热液、泪水、湿汗,所有的生命凭证都在路希平身上流过。

  路希平挂在魏声洋身上,任由对方往他身上投放沐浴露。揉搓的力道恰到好处,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

  他竟然在这荒唐之中尝出了一点温馨的氛围。

  浑身酸软,大脑迟钝,路希平几乎是随便摆布。他懒得动一根手指头,连擦手臂都是被魏声洋抬起来,非自动、全他动地完成。

  淋浴过程中,路希平的睫毛上沾了一点泡沫,魏声洋看见后忍不住笑,凑上来黏黏糊糊地亲他的眼睛,亲得路希平不满地抓了下他的肩膀,开口时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好的哥哥。”魏声洋依言关掉花洒。

  路希平被他抱回床上,又被魏声洋从下到上地,依次穿上袜子、内裤、睡裤、睡衣。

  不知道为什么,魏声洋亲他眼睛时,路希平原本乱糟糟的心绪一下就平静了。

  好像在某个瞬间,他回到了很多年前的病房。

  ——化疗结束后的第20天,魏声洋走进来时,忽然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嘴里说着“噔噔噔”的惊喜音效,并从书包里掏出来一顶毛线帽,大声说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想到这里,即使路希平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来,也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魏声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魏声洋问他,笑什么。

  “我想到你送我的帽子了。”路希平闭着眼睛,慢慢地说。

  “嗯。”魏声洋略显意外,不过也勾起唇,一只手轻轻拍着路希平后背,哄着他入睡,“当时是第一次做,不熟练。”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帽子?”路希平在睡着前,几乎是用气音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他差不多就昏死过去。

  怎么会想到?

  其实他们都知道缘由。

  即使是再尖锐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

  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

  就这么简单。

  次日。

  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78)的术后反应。

  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骨头散架,屁股辛辣,世界观崩塌。

  他一个翻身坐起时,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

  魏声洋已经醒了,而且没走。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的味道。

  还有一股…可乐鸡翅?

  或许还有…青椒炒蛋?

  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

  …前提是,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

  路希平完全醒了。

  睡醒了,酒也醒了。

  说实话,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他仅仅微醺就可以断片。

  断片得是路希平喝得六亲不认了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的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比起第一次与魏声洋发生关系时的无措、震惊、恼羞成怒、不愿接受,有了经验果然下限会降低。他此刻倒是不算慌乱,只是很懵。

  厨房里的人恰巧动了动,走出来看他一眼,没想到居然对上了路希平视线,对方瞳仁明显震了震。

  …看起来魏声洋像是在做饭时不止一次地往床上瞄他了。怎么,怕他醒来大闹天宫吗?

  “…你醒了。”魏声洋手里还拿着锅铲,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一种机器人般的僵硬之色,“早啊哥哥。”

  “早。”路希平还算淡定地应了声。

  只是他此刻说话嗓音就像个破铜锣,把自己吓了一跳。

  魏声洋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他顿了顿,提示,“我在你床头放了润喉片和热水,你昨晚…咳。喊得有点多,先润润嗓子吧。”

  “……”

  路希平剜他一下,翻身下床。结果差点匍匐在地,两腿颤颤仿佛两条柳叶。

  …靠。

  路希平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魏声洋反应极快,要过来搀扶,路希平立刻抬手阻止:“…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坚持要自己走,魏声洋只能干站在原地,紧盯着其背影。

  等路希平去洗手间洗漱,再出来含了喉片,魏声洋才把厨房的菜都装盘,端到餐桌上。

  “你…”魏声洋忽然开口。

  “?”路希平看向他,“怎么?”

  魏声洋甚至都没有抬眸。他盯着桌上的菜,清了清嗓子,问,“哥哥,那什么,我想问一下。你记得昨晚的事么?”

  “记得啊。”路希平说,“不就是做了吗。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慌什么?”

  魏声洋眉头紧蹙。

  “就记得我们做了吗?”魏声洋说话莫名地忐忑。

  “不然还有什么?”路希平疑惑。

  “…”魏声洋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放弃了,“没什么。”

  而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叮嘱路希平一些酒后注意事项,又给路希平装了一碗米饭放在餐桌。

  等路希平开始品尝热气腾腾的午饭,魏声洋则嘴里解释他还有会议,得赶回去开,然后边说就边拉开门,走了。

  路希平全程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夹了一筷子可乐鸡翅,缓慢咀嚼。

  魏声洋说一句,他就点头表示“朕知道了”地回应一句。

  事后的早晨,他们进行了如此简单的互动之后,这场尔虞我诈的戏剧以魏声洋带上门落幕。

  人走了的那一瞬间,路希平的筷子就从手中滑落,掉在餐盘上。

  他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双脚在地上毫无章法地踩了好几下,心情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脑袋塞到土里装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