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96)

2026-01-08

  对方没有违规,路希平不好发难。

  但如果他一直不说话,魏声洋难道会一直说下去?

  现在还只是说到接吻,再往下说那就是成年人的话题了。

  “我…”路希平赶紧见缝插针地打断对方,“我提醒你一下,已经过去9分钟了。”

  也就是说,魏声洋还有六分钟时间解决擎天一柱。

  “嗯,知道了,谢谢宝宝提醒我。”魏声洋喘着笑了一声,格外刺耳,这声音烫得路希平头发丝都快反重力地飞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魏声洋保持着那个坐姿一直没有动,人体工学椅因他后背压力而陷下去一些。

  为防止对方继续深入话题,路希平干巴巴地没话找话:“你不累吗?”

  魏声洋说不累。他表情比较丰富,皱着眉,毫不遮掩。

  这一点路希平其实可以听懂。由于人体构造的不同,男性想要走其实需要非常多的刺激,光是靠想象肯定不够,何况还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所以对魏声洋这种精力旺盛的比格犬来说,本次挑战非常刁钻了。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魏声洋也就只能打个嘴炮,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就差直接把路希平单薄的身影给贯穿。

  按照路希平的理解,既然魏声洋说什么理性之上是他,那他说了什么后,魏声洋又答应了,就得努力做到,对吧?

  时间所剩不多,魏声洋呈现一股差点把自己搓死的姿态。

  路希平心里隐隐有点不忍,这样算不算他…虐待魏声洋?

  不过这个挑战魏声洋自己都接下了,那他干脆就放任自由,别管那么多了。

  路希平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想听色情狂的言语挑逗。然而他才刚刚窝进去,就见魏声洋哑道,“宝宝,能把你的脸露出来吗?我想看着…”

  …靠!

  这人每次谈条件都毫无负担,张口就来。路希平愤怒地掀开被子,怒目圆睁跟魏声洋对视。对方则兀自一笑,脸上带着某种感谢之色,又开始堂而皇之凝视路希平的脸,脖子,锁骨,腰,以及盘着的两条腿,进行十五分钟的不可能挑战。

  这种自娱自乐,魏声洋看上去还挺享受的。

  路希平在心中背诵清心经、道德经乃至山海经,把自己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所有糗事都回忆一遍,才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被隐隐挑起的念想。

  “宝宝,其实我这几天每天都在想你。”魏声洋低低道,“你有可能会喜欢上我吗?我每次都告诉自己大概率不会,因为我们太熟了,而且我不够好,没什么地方值得你放弃跟大部分人一样的生活,选择跟我一起面对异样的眼光或者流言蜚语。”

  “但我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幻想。”魏声洋喘着粗气,“喜欢你和我接吻时含水的眼睛。至少那代表我曾经带给你无法替代的愉悦,对不对?”

  “只要你觉得我有用我就很满足了。”魏声洋开始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路希平听到那声音距离自己不过五米的距离,沙沙地钻进耳朵里,像羽毛似的不断地蹭弄他。

  他用被子把自己上半身全部包裹起来,坐姿保持警惕,但还是大发慈悲地露出了自己的脸,任由魏声洋看着,凝视着,渴望着。

  路希平看似抵触,实则忍不住竖起耳朵去听魏声洋衣服布料的摩挲声。

  这最后几分钟比一个世纪还漫长,长到路希平感觉自己的余生都搭在里面了。

  事实证明,人尽管没有上限,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突飞猛进,打破身体极限。所以魏声洋一直迟迟没有完成挑战,呼吸声反而越发重和乱。

  路希平则全身呈现一种被温泉浸泡的粉红色,白瓷一样的肩膀、脸颊、脖颈,都因对方产生了不小的化学效应。

  身体内的各种激素紊乱不堪,四处乱飘,时不时还要往路希平脑门冲击一下,试图让他也沉沦。

  莫名地,他想起他和魏声洋的每一个吻。

  想着想着,路希平不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这动作却好像印证了魏声洋前面的某句话,让两个人都僵了片刻。

  魏声洋察觉这个小动作后,低笑了出来:“希平哥哥…你好可爱。”

  路希平对于宝宝和哥哥一类的称呼基本免疫了,但每次魏声洋喊“希平哥哥”这四个字,他就有种背德感。

  …两个人一块长大,竟然做了这些事。

  好那个=n=…

  “…提醒你,你还有最后两分钟。”路希平无情地看了眼手机,倒计时显示是1分57秒。

  剩下那三秒就当路希平送给他了,反正他估计也出不来。

  听到路希平给出最后通牒,魏声洋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那瞬间,画面冲击力极强,伴随着一点点透明物淌下,路希平立马像踩到香蕉皮似的往后一弹:“你干什么?!”

  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而且还突然朝他走过来了!

  路希平发出警告:“你别过来。我们说好是你自己打。”

  “宝宝,别害怕。”魏声洋嗓音哑道极致,做了个安抚的手势,“我不会碰你的。”

  “我能…和你申请一下特权吗?”魏声洋黑沉的眼眸望着他,里面嗔痴贪,三念俱全。

  “你又要什么特权?”路希平放松下来,他知道魏声洋只要开口就言出必行,故而没方才那么激动了,“我必须要郑重地告知你,这一次是你自己接下来的挑战,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魏声洋走到床边。

  他半蹲下来,俯身牵起了路希平的手。

  “这个也不行。”路希平果断道,“你想都别想。”

  “嗯,我知道宝宝。”魏声洋低笑,看着他的手指,“不是要你帮我。我…亲一下行吗?”

  什么??

  路希平震撼不已。

  他倒是经历过更奔放的,毕竟自己全身上下最不好吃的地方魏声洋都埋头吃过了,所以这点对路希平来说不算什么。本次他震撼之处在于,魏声洋不会觉得只需要亲亲自己的手指,他就可以出来吧?

  这是什么原理?

  异想天开吗?还是已经濒临极限后产生的幻觉?

  路希平垂眸看了魏声洋几秒,最后抱着一种“我倒是看看你耍什么花招”的心理,点头首肯。

  于是魏声洋探舌包裹住路希平的手指,从指尖直接吞到指骨根部,路希平顿时感受到火热的口腔在朝自己皮肤散发热气,从咽喉深处涌上来的呼吸如蛇,紧密缠在他的骨指之间。

  他头皮发麻,一言难尽地盯着魏声洋。魏声洋却恰好也在看他,目光从下往上,仰视。

  四目相对,路希平心里有种异样划过。他试图抓住这道流星的尾巴,也想看看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到底名为什么。

  而魏声洋忽然道,“能朝我笑一笑吗,希平哥哥。”

  …这是什么要求?

  而且,这算第二个特权了吧?

  果然魏声洋是贪心鬼。

  但路希平看他似乎真的特别难受,想了想,照做。他并非假意地施笑,而是想起他们之间比较滑稽的回忆,譬如演奏会的植物大战僵尸,聊天记录里的分炮炮,车上的jinglish。而后路希平嘴角轻轻扬了扬,目光也温柔起来。

  落在魏声洋眼里,这比什么都令他满足。

  只听魏声洋忽然沉着嗓音叹出一口浊气,空气里立刻传出滋滋的轻微声响。

  路希平脑袋生锈卡壳了,仿佛亲眼见证了七大奇迹,或者亲自解开了十大未解之谜。

  石楠混杂魏声洋身上的柑橘调香水,萦绕在四周。

  …不是吧。

  他确认似的看过去。

  魏声洋接住这个震惊的眼神,托着路希平的手,半蹲在床边,俯身近乎虔诚地吻了吻路希平的手背,再笑了起来,满脸的满足,甚至带着一股洋洋得意,“谢谢宝宝。喏,我挑战成功了?”

  路希平翻出手机检查倒计时。

  还剩24秒。可以说绰绰有余。甚至都不需要补回去刚才路希平发呆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