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渠清也给自己闺女使眼色。
沈语非开口却是劝他, “爸,要不然你就听昭昭的吧。”
好不容易跟宝贝关系修复了一些,她可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再闹僵。
那要是钱或者别的东西换就换了,无事牌哪儿能轻易换?
沈渠清有苦难言,真真意识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我去劝劝他。”
他正要起身,盛雪昭又推开大门闯了回来。
沈渠清又坐稳了。
盛雪昭叉着腰,冷哼一声,“李叔!把郁安和他外公赶出去!”
沈渠清愣了。
郁安也愣了。
盛雪昭抬着下巴,扫过他和郁安,“以为我会灰溜溜逃走么?你们太小瞧我了!”
“爷爷已经跟我说了,盛家我做主。”
他说完偷偷看了盛行一眼,见盛行没有戳穿他,才继续昂头。
其实他气昏头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刚刚哭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但他眼泪已经擦干了,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只要盛行不说。
盛雪昭又侧眼看过去。
盛行偷偷握住了他的手。
沈渠清懊悔着,他没想到盛平那个老东西能这么不要脸。
郁安也急了,“老头,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他可以不要外公,但不能离开盛家。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分不清么?
沈渠清无言闭了闭眼,不去看这个糟心的亲外孙。
他喊盛雪昭,“昭昭,外公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盛雪昭充耳不闻,朝楼上走去,“我要换衣服赶飞机去见我爷爷了。”
走出两步,被扯了一下。
盛行等他回头,才慢悠悠的往前走。
沈语非没看她爸的眼色,盯着他俩拉拉扯扯的样子死死皱眉,“昭昭……”
盛雪昭警惕看她,“你要帮郁安他外公求情么?”
他说着又往盛行怀里靠靠,连带着看盛廷昌的目光都有不满,唇瓣抿着。
大有点了头,就连他们也赶出去的意思。
沈语非眼尖的注意到他向盛行走近的两步,心情糟糕。
现在挑盛行的刺,只会让盛雪昭更讨厌他们。
她只能忍下唇边的话,温声道,“妈咪是想提醒你带给厚外套,下飞机可能会冷。”
“哦。”盛雪昭这才点点头,紧紧挨着盛行走了。
眼见盛雪昭真不打算理他,沈渠清也坐不住了。
他放下脸追了上去,想了想又捎上了郁安那个礼盒。
盛雪昭那块儿无事牌肯定不能给郁安,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两块都给盛雪昭。
沈渠清也知道这么做不合适,张唇想要允诺下次补一个,又怕盛雪昭不乐意,只宽慰道,“你放心,外公不会亏待你的。”
“外公……”
你不管我已经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啊!
郁安吞吞吐吐,到底是没把心里想的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
·
盛雪昭坐在床边,等盛行帮他换好衣服,低头给他穿袜子时,才轻轻问他,“盛行,如果是你,你会把给郁安的礼物给我么?”
他补充道,“你实话实说,我不会生气的。”
这话显然没有可信度。
外公做错一次选择都把他气哭好几回了。
盛行心中想着,手上没停,把袜子提高,食指勾着抚平,才抬头看盛雪昭,“我只会给你买礼物。”
郁安给点儿钱就可以了。
盛雪昭假意道,“你也可以给他买,他是你亲弟弟啊。”
他话还没说完,唇角已经扬了起来。
盛行捏着他的指尖亲亲,“你是我亲老婆。”
盛雪昭摸摸盛行的头发,“还是你好。”
他想了想,低头捧住了盛行的脸,“这个是奖励。”
轻软的触感转瞬即逝,盛行只看到盛雪昭垂下的眼睫,还没反应过来,盛雪昭就已经要离开了。
他嗅着盛雪昭的气息,本能的追逐着,黏着盛雪昭的唇,直起身。
盛雪昭犹豫了一下,叹气,“好吧。”
他闭上了眼,没有继续后退,把脸凑到了盛行面前。
盛行的手撑在床边,只用唇去描摹他的脸。
吻从盛雪昭的唇角辗转到耳边,又落在他的面颊、眼皮、眉梢……
盛雪昭的手指抓着盛行的手臂,鼻尖动动,嗅着熟悉的气息,感觉十分安心。
好奇怪,明明亲他的脸没有让他生起冲动,怎么也这么舒服?
没有尾骨发麻、心跳加速,他却有些依恋。
他睁开眼,盛行又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敲门声阻止了盛行继续。
他从盛雪昭的毛衣里钻出来,唇上有些湿。
低头想亲盛雪昭,被盛雪昭躲了下,退而其次的亲亲盛雪昭热腾腾的脸颊。
盛雪昭扁着眼,还有些嫌弃。
盛行低笑一声,“又不是吃了……”
盛雪昭瞪他。
盛行收声,帮他整理了衣服,才不慌不忙的去开门。
他看着沈渠清手里的两个礼盒,又想着盛雪昭对自己的依赖,很想做个坏人。
盛雪昭跟他们越疏远,跟他便越亲近。
盛行沉默片刻,还是克制住了,“我先帮你问一下昭昭的想法吧。”
他留了道门缝,往里走看到趴在床上朝外面看的盛雪昭。
等他迈过拐角,还往他身后看了眼,没瞧见人便又落下眉。
盛行亲了下他的发丝,“昭昭,为什么想要外公给郁安的礼物?”
盛雪昭跟他拉开距离,“你也要支持他们么?”
盛行把他捞了回来,“我只是想更了解你。”
盛雪昭听到满意的答案,才没有挣扎。
看了盛行好几眼,心底做出判断后,才小声告诉盛行,“我不是想要郁安那份礼物,我是想看看郁安外公的态度。”
还喊“郁安外公”呢?真记仇。
盛行点点他的鼻尖,“你的礼物比郁安的珍贵,外公才不愿意。”
盛雪昭却说,“我不想要什么珍贵礼物,我就想要他站在我这边。”
他抱着盛行的腰,声音有些发闷,“不提他了。
他想跟郁安好就跟郁安好吧,他们都跟去郁安过吧!”
“我有你就够了。”
盛行揽着他,心底叹息。
盛雪昭越是这样,他越没办法自私的隔开他们。
这个不识货的小蠢蛋。
沈渠清心中骂着,面上带笑,这小祖宗真是打他心坎里长的,叫他怎么不管?
他等半天,不见盛行替自己说好话,自己憋不住了,“外公也是疼你,才坚持把最好的东西给你。”
盛雪昭听到他的声音,立马转头扎进盛行怀里,只留给沈渠清一片金色的发丝。
沈渠清坐下。
郁安不在,他索性敞开道,“你这无事牌是外公诚心求的,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无事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