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还在砰砰砰绽放,陆焱的手也开始了,同样无师自通地摸进沈鞘的衬衫,当指尖碰到那细腻微热的腰线,陆焱大脑“砰砰”炸得比烟花还动静大。
正要往上探,沈鞘终于动了,艰难抬起膝盖用力撞向陆焱下体,陆焱吃痛一声勉强松了沈鞘一两毫米,沈鞘就抓住这个机会快速从陆焱禁锢中脱开,抓着货架靠着低声喘着气。
嘴里全是血腥味,沈鞘越来越气,声音比掺了手术刀还寒气,“你是发情的狗么?”
陆焱疼得呲牙咧嘴,想把沈鞘拆吞入腹的强烈欲念消散了大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嘿了一声说:“我还是处男,忍不住。”
沈鞘,“……”
他不该指望和陆焱能够正常对话。
沈鞘整理好衣服,陆焱把门遮得严严实实,他冷声:“让开。”
陆焱自知理亏,赶紧让开还迅速打开门。
走廊光照进来,陆焱瞄着沈鞘明显红肿的双唇,刚张嘴沈鞘一个冷眼刀,他就闭上了嘴。
沈鞘擦过陆焱出去了。
现在所有人在甲板看烟花,走廊空无一人特安静,沈鞘走很快,陆焱不敢追上,亦步亦趋落后两三步,小声说:“我没票没房间……”
沈鞘没理他,到7楼,沈鞘刷卡推门,陆焱迅速先卡进去了。
“房间不错,可以睡两个人。”陆焱点评了一句,等沈鞘面无表情进来,他咳嗽一声,“想洗澡,给我一套换洗衣服?”
沈鞘还是没回他,径直到桌边放下保温盒,灯光下他唇色红得像熟透到极致的番茄,陆焱舔了舔嘴唇说:“亲疼了么,我去给你找点消炎药?”
沈鞘闭上眼,两秒后睁开才拿过行李包,拿出一只收纳袋,顿一顿又拿出一只外伤膏,一起扔向陆焱。
陆焱接住想说点什么,瞥到沈鞘凉飕飕的后脑勺,到底把话吞了回去,去卫生间洗澡了。
很快响起淅沥的水声,沈鞘垂眼,静静看了保温盒很久,良久,他低声叹了一声。
陆焱洗澡洗了漫长的一段时间,他换上沈鞘衣服出来,衣袖裤腿皆短了长长一截,对沈鞘宽松的衣服,现在也紧梆梆贴他身上。
他以为沈鞘睡了,结果出来沈鞘还在看书,沈鞘抬眼看他,对他此刻的滑稽造型没有丝毫的波动,合上书起身。
“你打地铺。”
地毯摆着一套全新铺盖,显然是沈鞘在他降温的时候准备的。
陆焱目送沈鞘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他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两三下铺好了躺着,刚上了药的刀口有一丝丝的凉意,没两秒他就翻身坐直对着卫生间问:“怎么还没水声,还没开始洗么?”
下一秒水声响了。
陆焱又躺回枕头,听着近在咫尺的水声,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地方又有了波动,陆焱极富经验地马上抽了两张纸卷了塞进鼻子,冲着卫生间喊了声。
“天冷,出来穿多点!”
卫生间内逐渐有了水气,沈鞘也是拖了很久才穿上衣服出去。
留了一盏床头灯,房间回荡着陆焱平稳的呼吸声。
沈鞘无声走到床边,看一眼地毯上背影做作的大块头,也没说什么,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有两条新信息。
一条潘星柚,【新年了,你现在哪儿?我来找你。】
一条谢樾,【你没在甲板,在房间?】
已然确定他在船上。
沈鞘不意外谢樾发现,同在一条船,就有被发现的可能性,这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只是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候。
沈鞘先回了谢樾。【对。】
谢樾秒回,【你在躲我。】
又是肯定。
沈鞘插空回了潘星柚一句,【我今天很累,先睡了,明天再说。】
又回谢樾。【是】
这次谢樾隔了一分钟回,【我应该没做惹你生气的事?】
沈鞘回,【没有。】他不快不慢输入,【只是泳池烟味太冲,我对烟味过敏。】
发完他关机了。
躺进被子说。
“晚安。”
陆焱秒回,“晚安!”
第79章
次日,沈鞘在强烈的注视中醒来。
他只当没看见,掀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了,没一会儿陆焱过来了,靠着门框说:“早安!”
卫生间就巴掌大点地,陆焱一过来又热又挤,沈鞘擦掉唇角的牙膏沫,“早。”
陆焱目光就飘到了沈鞘的嘴角。
还是很红。
陆焱喉结滚了滚,强制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去吃早餐?快饿死了,昨晚开快艇追船,晚饭都没吃。”
沈鞘看他一眼,“出去。”
陆焱就要走,“为啥?”
沈鞘拿过叠好的衣物,“我换衣服。”
陆焱就不想动了,“啧啧,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
“你是处男。”沈鞘淡淡,“又发情怎么办。”
陆焱,“……”他不可思议道,“沈医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这种让人不知所措的话!我多害羞啊!”
沈鞘没搭理他,手掌搭在衣物上也没动,无声三秒,陆焱拉上门退了出去,“请换!”
门外噼里啪啦的,陆焱应该是在换衣服了,陆焱做任何事动静都特大。
沈鞘收回思绪,抬手解着睡衣扣子,没留神对上镜中的自己,还有微微肿胀的上唇,沈鞘指尖的动作停住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如常,解开睡衣换上西装,开门出去了。
陆焱也换好了衣服,他手里抓着那支沈鞘给的药膏,沈鞘出来他就进了卫生间,两分钟内搞定洗漱,往脸上的刀口随便擦了药,先戴上那半片面具出去喊沈鞘,“六楼餐厅的巧克力可丽饼不错,去六楼?”
沈鞘点头,拿过陆焱那块浮夸的面具戴上,陆焱逗他,“怎么不戴我送你那块,更漂亮啊,怕弄坏了舍不得?”
“丢了。”沈鞘丢下两个字,开门率先出去了。
陆焱,“……”
到六楼餐厅拿了东西坐下,陆焱直勾勾看着沈鞘,戴着面具也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微垂的长睫,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切着可丽饼。
陆焱端过冰可乐灌了一口,放下问:“真丢了?”
“嗯。”沈鞘切好了可丽饼,一块可丽饼平等地切成了四块,随后取下面具,叉住一块可丽饼放进嘴里斯文嚼着。
陆焱闭嘴一秒,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说:“下午回岸上,我们再去找那小姑娘订做一块一模一样的。”
沈鞘端过咖啡喝了口,“上岸我就回国了,你喜欢自己去。”
“那找个跑腿。”陆焱马上摸出手机,低头打字。
沈鞘没拦,反正陆焱钱多。
第二块可丽饼,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沈鞘没反应,还是有条不紊切着可丽饼,切完最后一刀,脚步声在他左侧停住了。
“阿,沈鞘!”潘星柚喊他。
陆焱比沈鞘先看潘星柚,完全不意外,蓉城的船,蓉城太子爷不在才不正常。何况沈鞘也在么。
就是上次见面,潘星柚还被沈鞘撞进了医院,挂着一只手,恨不能把沈鞘大卸八块了,现在亲密的“阿沈鞘”??
陆焱放下冰可乐,挑眉笑,“哟,这么巧啊小潘总。”
潘星柚从昨晚零点就在找沈鞘,他想第一时间亲口和沈鞘说新年快乐,早上从3楼餐厅一层一层往上找,开始在6楼餐厅他也没注意到沈鞘,还从隔壁走过一次。
满钻到庸俗面具,沈鞘压根不会戴。
是快到门口,他无意回头,就看见了沈鞘取下面具,还真是沈鞘!
只是找到沈鞘的欣喜,在下一秒看到他对面的男人时被劈头盖脸浇熄灭了。
新年第一天,两个男人共进早餐,这他妈能正常?!
潘星柚没好气说:“你认识我吗就巧,少攀关系!”
陆焱拉开椅子猛然起身,瞬间比潘兄高出小半头,他取下面具,挑眉,“小潘总贵人多忘事,我们见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