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上瘾了,陆焱偶尔附和一两句,目光始终没离开幸福里小区大门。
一点前,沈鞘能回来么?
……
沈鞘走出电梯,快十二点了,商场一楼几乎全黑了,入口处也锁了。
沈鞘跟着指示牌走到侧门,刚出商场,一股凉意吹到他脸上。
在下冷雨了。
沈鞘走到公交站台,开了手机,孟既的99+未接电话,一条快递取件码的短信和微信弹出来。
沈鞘点了微信。
【陆焱】:你来了客人,我和他爸有点工作上的摩擦,不方便见面,我去住酒店了。
沈鞘长睫微动,孟既查到幸福里小区他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陆焱明摆着在配合他。
“我喜欢你。”
陆焱的告白又在他耳畔回荡。
两秒后,沈鞘在软件叫了一辆车,回了陆焱三个字。
“知道了。”
几乎是立刻,孟既电话又进来了。
沈鞘接了,孟既的声音和他的疯狂来电泾渭分明,非常的冷静,“我联系不上你,只能到你常住的幸福里找你。你别生气。”
沈鞘说:“我们没有必要再联系,在海上——”
一辆车停在了沈鞘身前,闪着车尾灯,同时打车软件提示车到了。
沈鞘拉开车门,刚要坐进车,余光扫过方向盘上那两根奇长的手指,电光火石间,他喊了一声,“孟既。”
孟既马上回:“嗯?”
这时那司机突然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啊客人!我有急事跑不了了,麻烦您主动取消一下订单,现在取消是免费的。”
“好。”沈鞘站直身,无声关回车门。
车就开走了,沈鞘确认了车牌,的确是接单的车牌号,他迅速给陆炎发了车牌号。
【杀手在车上。】
又补了一句,“我没事,先别联系我。”
听筒里,孟既也听到了沈鞘和杀手的对话,他说:“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沈鞘大脑迅速运转,孟崇礼派杀手找他是个变故,但利用好这个变故,能加速刺激孟崇礼和孟既的关系。
沈鞘就告诉了孟既地址。
孟既半小时飙车到了,车刚停稳他就下车,淋着雨快步绕到沈鞘面前。
看到沈鞘那一秒,孟既弯了唇,全然不提他在幸福里小区六楼等了一夜,他打开副驾门,“太冷了,先上车。”
沈鞘上了车,孟既关上车门才又跑回驾驶室,脱掉淋湿的外套,调整着空调,“暖气再调高点吧,你脸都冻没血色了……”
“不是冻的。”沈鞘拉着安全带,“刚才的司机有问题,有点不太舒服。”
孟既停住了,扭头看他,“司机怎么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沈鞘扣好安全带,这才看向孟既,不快不慢说,“总之他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沈鞘又调整了一下靠背,微微后倾闭上眼说:“走吧,我有点困了,想快点休息。”
孟既就没问了,他启动车,问了一句,“回哪儿?”
“蓝田家园。”
孟既停顿了一下,沈鞘就偏过头,掀眼皮淡淡看着他。“2栋501,我最后一套住处。”
孟既喉结滚动着,“抱歉,我没办法,我想见你。”
“你想见我就要侵犯我隐私。”沈鞘冷冷转回去,闭着眼说,“那下次是不是要强迫我爱你了?”
“我不否认。”孟既苦笑一声,强迫自己转头导航了蓝田家园,踩着油门说,“我时刻会有这个想法,可我怕你生气。”
孟既叹息,“阿鞘,我真的很爱你,超出你想象的爱。”
沈鞘没回了。
孟既开的车速极慢,偶尔有几声催促的喇叭声,还有人降窗骂他。“煞笔!不敢开车就别上路!”
孟既不为所动,也有生气,只开得越来越慢,能晚点到目的地。
直到沈鞘开口了,“不想送就放我下车。”
孟既这才加速。
蓝田家园距离很近,到小区门口,沈鞘让孟既停了。
孟既掩不住的失望,沈鞘下一句却让他瞬间心跳爆炸。
“上楼喝杯水?”
沈鞘淡声,“不常来,这套房子只有水。”
孟既赶紧说:“我喝水就可以。”
沈鞘点头,解开安全带说:“小区不让进车,路边有临时停车位,你找个空位停。”
沈鞘下了车,在路边等着,孟既停好车,跟着沈鞘进小区,上了楼,进了屋,他都还有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没拖鞋,直接进来吧。”沈鞘脱下大衣挂好,换上拖鞋就进屋了。
这套房子没有地暖,只有一台老式空调,沈鞘调了温度,就去厨房了,“随便坐。”
孟既走到客厅打量着。
蓉城最常见的老旧小区,小面积,家具也都是老物件,不过每块地板都擦得干干净净。
应该是有找家政定期来做清洁。
孟既喜欢这套小房子,沈鞘的所有他都喜欢,他想和沈鞘住在这儿。
孟既在沙发坐下了,不一会儿沈鞘端着两杯白开水回来了,递了一杯给孟既,“今天谢谢你。”
孟既马上接,玻璃杯滚烫,他手心很快烫红了,沈鞘看了一眼,说:“有把手。”
孟既这才换手握着水杯把手,笑着说:“你以后有事都可以找我,任何事。”
不等沈鞘回,他又补充一句,“除了让我放弃你。”
沈鞘小喝了一口水,“你的吊桥效应太严重,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
“我很清楚不是。”孟既说,“如果是吊桥效应,你早被我藏起来了。”
孟既目光灼热,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我爱你阿鞘,所以我尊重你,害怕你。”
沈鞘放下水杯,他的皮肤太薄,即使水杯有把手,他刚握把手的手指也有些微微的泛红,孟既眼睛也跟着瞧红了。
他想抱沈鞘,想到快无法自控了。
他真担心哪天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这辈子都得不到沈鞘的心。
他要人,也要沈鞘唯一的爱!
“阿鞘……”他声音低了几分,“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爱我?”
沈鞘神色依旧淡漠,“孟既。”他又一次称呼他全名,“除了你的名字性别,一部分背景,我对你一无所知。”
沈鞘笑了,“就算我喜欢同性,也不会喜欢一个一无所知的人吧。”
同一时间,西郊213号公路。
聂初远刚下车就看到蹲在车门边检查的陆焱,那双人字拖极其显眼。
“哟呵!”聂初远调侃,“瞧瞧我们陆队多敬业,为了赶现场鞋穿错了都没发现!这种伟大的敬业精神值得我们大家学习!鼓掌!”
陆焱头都没回,没理他,聂初远又嘿嘿笑着凑上去,“啥情况啊?司机呢。”
另一个年轻警员说:“回队长,犯人弃车跑了,司机被打晕了塞后备箱,检查过没大碍,等清醒就能做笔录了。”
聂初远点头,抬手戳了一下陆焱的肩,“又立功了陆队,你的线人都哪找的,太给力了!也给我介绍一个呗!”
陆焱猛地起身。
聂初远这才注意到陆焱面无表情。
糟!
这抢车贼就抢个出租车,是怎么惹到陆焱露出阎罗本相了!
聂初远记得上一次陆焱露出这个表情,是他们追查到一批利用山里留守儿童贩毒的毒贩。
聂初远自动离陆焱几米远,隔着喊话,“陆哥,消消气,我保证尽快把抢车贼抓到案!”
“咔!”
下一秒,出租车驾驶室车门轰然断开。
聂初远,“……”
他默默捂住了嘴。
第89章
431国道,冷风讲着电话:“老板,沈鞘当时和小孟总在通电话,我担心被小孟总发现就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