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瞥向后视镜。
一辆车由远及近。
“老板,好像出了点小意外,我先处理。”冷风挂电话加速了。
果然那辆车也加速了,这时前方也来了一辆鸣笛的摩托车。
交警在喊:“蓉A33E54靠边停车!”
冷风敏锐发现不对劲,压根没理交警,猛踩油门飙过交警,没一会儿,后视镜很快出现几辆鸣笛警车,这阵仗冷风马上就明白了,打晕一个出租车司机没那么大阵仗,也没那么快,他低声骂了一句,“艹!”
陆焱真他妈有病!
在山里给了他一颗子弹他差点死了也没怎样,今天不就差点绑了沈鞘,他就往死里弄他!
至少是申请了B级通缉令,艹!疯狗!冷风火大地问候陆焱全家,赶紧往山里开。
冷风没猜错,就是陆焱。
交管局里,陆焱盯着监控里窜进山没了消息的车,拿过车钥匙就走。
聂初远赶紧跟出去,他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陆焱怎么一个电话就申请到了A级通缉令。
“老陆,陆队,陆哥……靠!腿长了不起啊,你他哥等等我!”
陆焱头都没回,直奔交管停车场。
陆焱刚打开车,聂初远先一屁股抢进驾驶座,气喘吁吁说:“老陆,这、这可我车,你要用也得告诉我一声,那冷风到底谁啊!我咋没听过这号人?”
聂初远对这名字毫无印象,能上A级通缉令,他没可能没印象!
交管停车场在地面,凌晨夜风又冷又锋利,吹翻了陆焱的短发,露出全部的额头,他直接就把聂初远拎出来,跨坐进车说:“一个国际雇佣兵。”
聂初远眼睁睁望着陆焱启动车,还是没搞懂,“那他怎么够上的A级??”
陆焱启动车,“给了我一枪。”
“卧槽!”聂初远就要跳上车去看陆焱,车就开走了,聂初远还在后面问,“又是哪儿中了啊?你中枪还去哪儿……”
陆焱回幸福里。
他要见沈鞘。
马上就要见!
捏着手机,他掌心全是冷汗,屏幕停留在沈鞘那条微信。
“别联系我。”
陆焱直接开鸣笛贴到车顶,飙回了幸福里。
车就丢在了小区门口,陆焱跑进小区,凌晨小区陷入了沉睡,黑色的冷雨打湿了陆焱整张脸。
他心里不断重复“沈鞘没事,沈鞘智商高一定没事”,但在看到6楼亮着的窗户时,陆焱还是忍不住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老子以后天天给你点香!”
一口气狂奔到六楼,陆焱到门口门先开了。
暖色的橘光从屋内倾泻出,沈鞘端着一杯热巧克力,看到陆焱的样子,他眼皮跳了一下。
“……”沈鞘无言道,“买伞的钱都——”
陆焱一个箭步连人带杯子抱进怀里,热腾腾的巧克力晃出来,两人胸前都有了热意,沈鞘的话中断了,他现在想骂人,“陆焱你——”
下一瞬,他脸被陆焱捧起,陆焱的手掌沾着雨水,还有着略糙的指茧,摩擦着沈鞘的皮肤,他看着那对近在咫尺的深邃黑眸,骂声就被陆焱的嘴唇全推回了嘴里。
陆焱的嘴唇却烫得灼人。
烈火一样。
陆焱推着沈鞘进屋,一脚踢上门就将沈鞘压玄关柜上暴风雨般吮吸着他口里的巧克力味。
不漏一丝儿缝隙。
巧克力不断溢出浸透两人衣襟,浓烈的巧克力味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陆焱亲更凶了,缠紧沈鞘的舌头,吮吸干了那让他欲罢不能的甜味。
沈鞘被亲狠了,总是冷白的肤色抹了一层殷红的胭脂一样,两边眼角也沁出了淡淡的眼水,两手抓着杯被困在陆焱怀里,使不上力也动不了,他恼了就抓住机会重重咬了一口陆焱的舌头。
瞬间炸开的血腥气和巧克力香味混合着,陆焱这下黑眸边红眸了,扣在沈鞘腰上的手劲大得把沈鞘的大块皮肤都捏红了。
嘴里吮吸还在继续,陆焱霸占着、确认着沈鞘的每一缕气息。
天知道,他收到沈鞘那条留言时的恐惧与无助。
他要一万次,无数次,数万次地确认沈鞘还在,沈鞘没事,沈鞘的气息是热的。
陆焱又捧高沈鞘的脸,加深了这个血腥味的吻。
只是渐渐柔和了,舌尖斜风细雨地吻过沈鞘的每一颗牙,再温柔地轻啄着因为他的肆虐而滚烫红肿的唇肉。
在沈鞘快被亲死的最后一刻,陆焱才终于离开了,只是还捧着沈鞘那张绯红的脸,他鼻尖缱绻地顶了一下沈鞘的鼻尖,四片同样红肿的唇若即若离地相贴着,陆焱嗓音又沉又沙,“阿鞘。”
他喊他。
沈鞘急促呼吸着,恢复了少许力气,声音又火又冷,“狗。”
陆焱笑了声,鼻尖就凑到沈鞘耳后,满足地嗅着他发稍洗发水的柚子味。
用的同样的洗发水沐浴露,到沈鞘身上就是有特别迷人的香气。
陆焱又喊一声,“阿鞘。”
沈鞘被陆焱紧压着的胸前湿了一团,全是巧克力的味道,他推了一下陆焱没推动,只好冷冷说:“你这是性骚扰,真不怕我投诉你?”
“投吧。”陆焱低声笑,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又停职两个月。罚多不压身。”
沈鞘马上推开了陆焱,这次推开了,两人胸前都沾满巧克力一片狼藉,沈鞘皱眉,“你刚做什么了?”
“小事。”陆焱无所谓说,“报告上司我停职也没闲着,吃了人一枪子儿。”
沈鞘不说话了,陆焱盯着那两片微拧的唇又想入非非了,沈鞘大约是在想事,也没在意他们两人的距离,V领的薄毛衣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
陆焱咳了两下,“带薪休假,多好的事,要不我再骚扰你一会儿,你多投诉让我多停几个月职?”
陆焱说做就做,沈鞘淡淡睨他一眼,他才两眼浸火的抓走沈鞘拿着的杯子说:“我去洗澡!”
沈鞘望着陆焱的背影,突然开口,“陆焱。”
“?”陆焱没敢回头,现在回头看到沈鞘他真可能化身为禽兽。
“不值得。”
沈鞘没说不值得什么,但陆焱听懂了。
陆焱哼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我为你死了都甘愿。”
陆焱放下杯子进卫生间了。
很快响起水声,沈鞘还是在玄关没动,半晌他才抽了一张纸,低头耐心地擦着衣襟上的巧克力渍。
很大的一团污渍,沈鞘越擦,污渍面积越大,没一会儿这件米色的薄线衫就不能要了。
沈鞘这才满意停手了。
与此同时,孟既回到孟家老宅。
孟崇礼书房还亮着,时不时有人进出,孟既冷冷看了一眼,转身上楼了。
打开灯,屋内的摆设一如往昔。
孟既他很久没回这个房间了。
高考结束,他就搬走了。
不过他没有任何怀念的意思,走进隔壁书房拿他需要的东西。
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成绩单,同学录,照片……
沈鞘说对他一无所知,他就把他的前半生全拿到他面前。
东西不多,孟既装了半个箱子就装完了,他搬着东西下楼,孟崇礼突然喊住他。
“难得回家一趟,陪我喝一杯?”
孟既回身,孟崇礼披着睡袍,指间夹着根烟,脸色并不好看。
“我戒酒了。”孟既说。
“喝杯茶也行。”孟崇礼很有耐心。
“下次。”孟既就走,“我很忙。”
“忙着去见沈鞘?”孟崇礼突然说。
孟既眼神沉了,他望着孟崇礼,“你派人去找他了。”
今晚在沈鞘电话里听到的司机声音,他曾听到过,是孟崇礼手下一个姓冷的雇佣兵。
“爸。”他笑了,“你说我流着和你一样的血,要像你一样冷血。你错了。”
他慢声,“我比你更冷血。你以为18年前的那份文件,真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