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既知道是谢樾。
昨天离开幸福里,他去了榕树小区。
榕树小区的温家,他曾去那儿多次上过温南谦。
他不能让沈鞘发现半点儿蛛丝马迹,孟既正在着手安排收购拆迁,就收到沈鞘和谢樾出现在榕树小区的消息。
谢樾——
潘星柚喝醉在他面前发过酒疯,“他和那个死温南谦关系怎么那么好,还给他买草莓牛奶……艹,明天开始第一中学不许他妈的卖草莓牛奶!”
孟既不在乎谢樾和温南谦到底什么关系,他就是烦沈鞘身边有人。
远处一道人影近了,孟既收回视线,笑着说:“我也约了个朋友,拼个桌?”
戴着墨镜和口罩的男人过来了,看到沈鞘,他飞快摘下墨镜,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惊喜。
“嗨喽,又见面了!”
第112章
卫生间,水流声持续响着,谢樾一动不动,直到有人进来,他才擦干手出去了。
快到桌子,谢樾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他曾经的床伴卫莱,一个孟既,孟既坐了他的位置。
第一个注意到谢樾回来的是孟既,孟既喝着红酒,淡淡看一眼谢樾,没任何表情。
卫莱坐沈鞘旁边,一直在说话。
卫莱没想到会再见到这位谢樾的漂亮男邻居!
卫莱是个不那么烫,但也算很有名气的一线明星,只做零,和谢樾是在一次年末颁奖礼认识,他一眼就看出谢樾也是同类,在颁奖礼后的晚宴,他主动和谢樾打了招呼。
四目相对,晚宴结束,两人心照不宣去酒店开了房。
卫莱挺喜欢和谢樾做爱,人帅床上也带劲,第一次主动约了第二炮,后来就发展成了长期炮友。
有一段时间,卫莱甚至觉得他快上岸了,直到去年末,谢樾断崖式断联,他才清醒过来。
喔,只是炮友,是他越界了。
卫莱多少难过一两个月,同时也惋惜再不能去中心蓉华府,瞧瞧那位漂亮冷漠的男邻居大饱眼福了。
沈鞘是真长在卫莱审美点,娱乐圈美人多,如沈鞘这样的却也没有几个,卫莱是个发烧级别的颜狗,今天近距离看着沈鞘,加上清楚对面那位冷脸孟总带他来吃的这顿饭内有乾坤,他索性先大饱眼福,一直望着沈鞘聊天。
炮灰做了,福利总要拿点不是。
“沈先生对我还有印象?”卫莱高兴了。
沈鞘微笑,“见过你很难没印象吧。”
漂亮话使人身心愉悦,尤其是来自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大美人,卫莱感叹,“要不是我四处飞居无定所,一定在蓉华府买套房做你邻居!”
孟既也笑,“没想到你们认识,真巧。”
卫莱还没张口,一道声音落下,“是巧,我还不知道孟总和卫莱认识。”
谢樾来了,他先看沈鞘,沈鞘也看了他,淡淡说了句,“去这么久。”
谢樾拉开孟既旁边的椅子坐下,笑着回:“走错路了。”
孟既放下酒杯,“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他看着谢樾,笑意不达眼底。
卫莱没什么背景,能在娱乐圈混到如今的地位名气,除了他那张优秀的脸,也是他很会察言观色。
他很快明白了。
原来是为沈鞘。
卫莱不意外孟既喜欢沈鞘,他早听说孟既是同,圈内有几个很火的男明星都爬过孟既的床,谢樾他是意外的。
谢樾的审美非常固定,卫莱这种乖巧听话款,所以在中心蓉华府看到沈鞘,卫莱也没放在心上。
沈鞘的美太锋利和冰冷,不是谢樾的款。
就这样还是爱上了,那是真很喜欢了。
卫莱眯了眯眼,决定说两句能讨好孟既,又能为他浪费的感情出点小气的话。
卫莱笑着说:“是我太久没去找阿樾玩了,早知道他结交了沈先生,我厚着脸皮也得去,那就早认识沈先生了。”
孟既很满意卫莱的上道。
谢樾在沈鞘那儿装什么纯洁大尾巴狼,睡的人未必比他少。
然而孟既没能如愿,沈鞘没有任何的失望与嫌弃,至少他表现得没有。
沈鞘依旧在笑,“我认识谢樾20多年了。”他轻描淡写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我10岁就认识他。”
孟既脸黑了。
谢樾同样没控住嘴角的弧度,原来在情敌面前被沈鞘承认,是如此令人愉悦。
卫莱诧异,“你们是同学?”
“不。”沈鞘笑。“他是我哥的朋友。”
卫莱来兴趣了。“你还有哥啊!他在蓉城没?在的话叫出来一起玩啊。”
谢樾笑容淡了,“菜来了,先吃饭。”
沈鞘点的主餐是西班牙海鲜炒饭,没吃两口,两份同样切好的牛排同时端到他面前。
孟既和谢樾互相看不见一样,孟既说:“尝尝鹅肝牛排,味道不错。”
谢樾也说:“炭烤牛排没那么厚重油腻,阿鞘你试试。”
这次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卫莱没敢说话了,专注吃他的油炸小青椒。
沈鞘拒了,“我不喜欢剩饭。”他舀着炒饭,“这份我都未必吃完。”
孟既直接递了分餐盘,“吃不完分我。”
谢樾倒是取回了牛排盘,只说了一句,“阿鞘,吃饭完还去找日记本么?”
孟既听到日记,眸色深了,沈鞘早上去榕树小区,是想找温南谦的日记本?
孟既突然想起来。
温南谦的卧室,桌上确实见过几次笔记本。
如果温南谦每天写日记——
必然有他。
孟既捏紧了盘子。
沈鞘先回了孟既,“我吃过了。你要吃另点吧。”又回谢樾,“我回去问问再说。”
桌上气氛太诡异,卫莱终于找到活跃气氛的话题,他赶紧吞下炸青椒打趣:“谁的日记本啊,现在还有人写日记啊?”
沈鞘没有回答,只浅浅扬唇,“你只吃蔬菜是为了控体形?”
卫莱也就知道沈鞘不想提日记本,顺势接着往下换了话题,“是啊,我经纪人可严厉了,每天卡着卡路里……”
一顿饭吃完,除了沈鞘谁都没吃饱。
出了大楼,孟既和谢樾都还没开口,沈鞘先看向谢樾,“今天谢谢你,我要去孟氏一趟,就先走了。”
孟既马上说:“我也要回去一趟,我载你。”
沈鞘没拒绝,谢樾听到沈鞘要去孟氏明显很意外,他也没多问,只说:“再联系。”
沈鞘和卫莱微笑,“再见。”
卫莱想,难怪孟既和谢樾争到撕破脸了,这样的大美人,要不是得罪不起孟既和谢樾,他还真会追沈鞘。
卫莱推下小半墨镜,和沈鞘笑着道别,“再见!”
沈鞘上了孟既的车。
在狭小的空间里,沈鞘那股淡淡的柚子雨林香味就明显了,孟既扯松领带,解了一粒扣,“你很久没喷巴尔萨姆冷杉了,换口味了么?”
“我讨厌冷杉味。”沈鞘淡淡说。
孟既喉结滚动,“我们第一次见面——”
沈鞘突然笑了声,孟既微愣,沈鞘就说了,“为你喷的。”
孟既更愣了,他快跟不上沈鞘的节奏了,沈鞘也没吊胃口,“你抗拒治疗,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用了点小办法。”
孟既才知道原来是这个意思,他忍俊不禁,沈鞘对他是开始不一样了,现在会笑,会和他说笑。
也因为这样,孟既更迫切要拿到温南谦的日记本。
他说:“没想到沈医生还颇有心机。”
沈鞘淡淡笑着,“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他又说,“前面商场靠边停。”
孟既停了,才问:“要买东西?”
“嗯。”沈鞘解开安全带,“你不用等我,我过几天才去孟氏。”
孟既就明白了,沈鞘是有话找他,是和谢樾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