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沈鞘说:“你别和谢樾较劲了,也别私下找他麻烦。”
沈鞘打开车门,孟既看着他背影问:“你爱他?从10岁开始?”
沈鞘下车,回头关车门说了一句,“没那么早熟。”
车门关上了,沈鞘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孟既始终没动,沈鞘进商场看不见了,他也没走,交警来敲窗他还是没反应,拿过手机打了电话。
“找到温茂祥所有遗物,晚上送到南山别墅。”
同时打开扶手箱,将那瓶巴尔萨姆冷杉香水开窗丢了出去,说:“过两天再找人给谢樾点教训,别留痕迹。”
同时沈鞘到了一家精品店。
他来买日记本。
温南谦的日记本是最简单的黑色软包笔记本,同款现在买不到了,相似的有不少。
沈鞘随便拿了一本。
回家弄了点化学元素,次日崭新的笔记本就成了很有年代感的旧本子。
沈鞘又花了一天时间,挑了三十几篇温南谦的日记仿写。
再将新笔记作旧,又过了两天,这几天沈鞘的手机前所未有的安静,下午才来一条快递柜的取件信息。
陆焱寄的馕到了。
沈鞘取出包裹,先看了寄件地址,的确是边境线上的一个小镇。
陆焱究竟在——
沈鞘手机同时振动了,沈鞘没管,拿着包裹回家,路上手机又连振几次。
这操作,陆焱。
沈鞘掏出手机,猜对了,是陆焱。
陆焱刚搜到一格信号,立即给沈鞘发来十几张照片。
一只停在绿叶子上的蝽,一只翅膀透明的蝴蝶,一盘奇形怪的豆子,一辆在路上疾驰的三轮车……
最后是几朵灌木丛生出的冰蓝色花朵。
陆焱发来一串没标点符号的字,看起来他确实很急——
【蓝色花你看多漂亮的蓝色还带点透明质感地球上明明有蓝色花】
沈鞘沉思,绿绒蒿生长在3000-5000米的海拔环境。
陆焱到底在做什么?
沈鞘敲着字上楼,【我说没有蓝玫瑰,这叫绿绒蒿。】
陆焱信号差得离谱,沈鞘到家拆出脸盆大的馕了,几条打乱的回复才弹出来。
【馕你吃到没?】
【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嘿,原来叫绿绒蒿,名字真复杂。】
沈鞘刚要回,又弹出两条信息。
一条是最新新闻推送——
【影帝谢樾遇疯狂影迷出意外!】
一条陆焱微信,【我想死你了沈鞘,你有没有想我?一点点也行!】
第113章
沈鞘输入中,没一会儿手指停住,还是删掉了。揣回手机先上楼回家。
进屋手机振了,这次陆焱发的语音。
【回了又删除,那就是想了。】陆焱应该是几天没睡好了,嗓音低沉,笑声很是低音炮,【继续想,说不定马上能见到我了。】
沈鞘放下那包巨大的馕,拿刀切下一小块咬了一口,外硬内稍微好点,但还是特别干,嚼几口又有玫瑰混合着面粉的回香嚼劲,这才回了陆焱,【馕味道还不错。】
不知是又没信号,还是陆焱忙别的去了,沈鞘等了十几分钟,切的那块馕都吃完了,陆焱还是没回消息。
沈鞘盯了会儿屏幕,放下手机去忙别的了。
先把剩下的巨馕切成几十份小块装进密封袋,又洗了手擦干,再拿过手机,陆焱还是没有消息,他就点进了蓉城警局的官微。
从最新一条的微博往下滑,这一段时间没有任何特别的案件,小案也没有。
沈鞘有了猜想,筛选了一个时间点,年前,孟崇礼派杀手找上他那晚。
几乎是同时,一张A级通缉令出来了。
照片是监控拍到的模糊影像,但沈鞘一眼认出了通缉犯奇长的手指,就是在山里袭击陆焱,和找上他的杀手。
沈鞘看着悬赏,曾用名,冷风。
陆焱是去逮冷风了。
沈鞘迅速分析,发布通缉令后陆焱并没有行动,甚至还带着他回家过年了,现在才离开蓉城去逮人。
假如是官方收到冷风踪迹,蓉城警局安排的行动,陆焱现在还在停职轮不到他,最有可能的原因就只剩一个,冷风最近回过蓉城。
能让官方发出A级通缉令,陆焱应该是上报他被冷风枪袭的事了。
就在他被冷风找上第二天。
沈鞘切回微信,陆焱依旧没回,沈鞘出神半晌,拿上手机去了陆焱睡的次卧。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利落,东西也少,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吊着的拳击沙包,还有沈鞘上次搬来的保险箱。
沈鞘走到书桌,他甚至不用找,拉开抽屉就看到了丢在抽屉里的一堆钥匙。
车钥匙,中心蓉华府的大门钥匙,门禁卡,还有一把老式门锁的钥匙。
沈鞘取出那把老式钥匙,不出意外,就是温茂祥老房子的门钥匙。
沈鞘也没打算去复制一把,直接装进了口袋,关上抽屉去了保险箱。
保险箱原封不定摆在墙根,沈鞘打开手机灯蹲下照着数字盘。
很快得出结论,陆焱压根没试过密码。
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好几下,沈鞘才慢吞吞下了结论。
“傻瓜。”
以为他危险,赶走冷风傻,以为他危险,去逮冷风傻,这么大一个有问题的保险箱放眼底下不动,傻中傻。
他有那么值得信任么?
沈鞘从客卧出来,手机响了,还不是陆焱,是孟既。
沈鞘掐了,回了两个字,“在忙。”
沈鞘确实要忙,他下单了一个家政深度清洁服务,等保洁阿姨来了,他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
他没开车,在路边等出租的时间拨了谢樾电话。
响一会儿了谢樾才接了电话,互相安静两秒,谢樾先笑了,叹了小小一声,“在第二人民医院,到了给我电话,没人刷卡进不来,我让助理去接你。”
沈鞘就上车了,和司机说:“第二人民医院。”
*
谢樾在第二人民医院是保密信息,但还是有狗仔有渠道收到消息,第二人民医院大厅有好几个狗仔蹲着。
沈鞘刚进大厅,还有狗仔下意识对着他拍,沈鞘在镜头里淡淡地对上狗仔的偷拍,狗仔才反应过来拍错了,尴尬放下镜头摸鼻子望天花板。
沈鞘没追究,掏出手机给谢樾发了定位去了电梯厅。
没一会儿谢樾助理来了,看到沈鞘就懵了,这不是——
拍电影时的随组医生!
助理大脑风暴着,刷卡带着沈鞘一路到了顶楼的vip病房。
“樾哥住2609号房,您过去吧,我还要去办点事。”助理没出电梯,笑着挡着电梯门送沈鞘出去。
助理跟了谢樾很久,太懂谢樾拒了无数探望,只愿意让沈鞘来的含量了。
连谢樾父母都没让来。
沈鞘和助理点点头,走出了电梯。
2609离电梯厅有一段距离,是最安静的区域,沈鞘到了2609,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他抬手叩了一下。
门内就响起谢樾声音,“门没关。”
沈鞘推门进去,病房是套间,他关上门往里走才看到谢樾。
谢樾穿着宽大的病服,靠着床头在看剧本,左脸从下颌到太阳穴有一块淡粉色的痕迹。
谢樾左手合上剧本放下,掀着被子要下床,“别担心,检查过了不严重,是带味道的刺激性普通液体,不会腐蚀肉,再清洗几次就消了。”
沈鞘说:“右手。”
谢樾眼尾微挑,轻笑一声,“果然瞒不过你。”他停住坐在病床上,左手敲了一下他右手,右手晃晃又不动了软绵垂着,谢樾说:“桡神经损伤,要一段时间恢复了。”
沈鞘沉默两秒,说:“袭击你的人不是狂热粉丝,桡神经在你上臂,扑倒你,正好压到一块尖锐物,又正好压迫到你上臂的桡神经,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这个人,不出意外背后是孟既,沈鞘明着提醒谢樾。
谢樾下床了,他笑着走到沈鞘面前,“职业病了吧,医学方面你是专家,在我这行嘛,你听过黑粉私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