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星柚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终于在这一刻褪得一干二净。
沈鞘面无波澜说:“你那么爱谢樾,他睡谁你就跟着睡,那他呢,配我吗。”
潘星柚顿觉无数晴天霹雳砸他头上。
他已经分不清是更愤怒沈鞘和孟既住一起,还是沈鞘知道他为谢樾做过的那些蠢事。
潘星柚脑子无法接收太多信息,他两只眼红肿着问:“谢樾全告诉你了?”
沈鞘淡淡望着他,无声胜有声。
潘星柚就炸了,去他妈的公平竞争,谢樾就他妈的小人!当面哄他背面耍阴招!
他以前怎么会喜欢他!他偏偏以前又还真喜欢过谢樾!
“我我我……”潘星柚“我了半天”说不出什么,突然横下心说,“那是过去的事了,就和欺负过你哥一样,全是我年少无知犯的错,我现在找他说清楚!”
又吼,“你今晚别回中心蓉华府!”
转身大步跑了。
沈鞘冷淡的表情逐渐变为冰冷,他又洗了几遍手,才离开了蓝天花园。
此时凌晨三点。
……
潘星柚一口气跑到了中心蓉华府,他没来过,但知道谢樾的门牌号,他连拍带踹,高声喊着,“谢樾!开门!快开门!”
潘星柚气炸了。
比起孟既明面宣战,他更恶心谢樾背地里给他使绊子,连带着他开始恶心他以前竟然喜欢谢樾!
“艹!开门!”潘星柚疯狂踹门。
没多会儿物业管家和保安来了,三个保安才拦住潘星柚,潘星柚挣扎着吼,“快给我松开!知道老子是谁吗!惹恼我通通让你们失业!”
潘星柚这高高在上的浑样,几个保安面面相觑,都求助地找物业管家,“这……”
物业管家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潘星柚有背景,他赔着笑说:“这位先生您别气,我们松开您完全没问题,不过谢先生不在,您敲破门也没用啊。”
潘星柚这才稍微冷静,他马上看物业管家,“谢樾在哪儿?”
物业管家当然没可能知道谢樾行程,不过谢樾遇袭住院的事是这几天最热的头版头条,没几个人不知谢樾现在第二人民医院。
秉承着谢樾住院是公开信息,又要尽快送走这尊不知哪儿来的少爷佛,物业管家毫无负担地说:“第二人民医院。”
潘星柚得知谢樾住院,沉默了。
谢樾竟然住院了……
换以前谢樾敢受伤,他第一时间就赶去守谢樾身边了,如今谢樾住院的消息,他从一个陌生人嘴里才知道……
潘星柚走出中心蓉华府,犹豫半天到底没马上找去第二人民医院。
顾念他曾喜欢过谢樾是一部分理由,更重要是现在第二人民医院肯定满地狗仔,闹出事沈鞘又会知道。
折腾一夜,潘星柚头和身上也实在疼,上车回了家。
翌日,沈鞘准时起了床。
现在天亮得早,沈鞘洗漱完下楼,天已经泛白了。
路上行人寥寥,只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了,沈鞘没去跑步,他去了菜市场。
早市的蔬菜和肉最是新鲜,沈鞘买了一块牛肉,几根猪大骨,一袋小番茄,又去砍了半只老鸭,上次的调料包他不喜欢,这次他买了一袋泡萝卜,一袋泡椒,一袋泡姜,回去自己炒料。
买完肉又去买了几把鲜嫩的蔬菜,沈鞘就结束了食材采购。
途经水果店,沈鞘又去买了两大盒草莓和一箱5斤装车厘子,两手提满回幸福里,在小区门口碰到便利店老板,虽然沈鞘只去便利店消费过一次,但这张脸见一次足以记住了,便利店老板热情打招呼,“这么早买菜回来啊,你老婆太有福气了!老公长得乖惨了又勤快!”
沈鞘没回应走了。
早上沈鞘就洗干净切好所有食材,下午算着时间先炖上了酸萝卜老鸭汤和猪大骨,汤快炖好,也快晚上八点了,沈鞘准备炒最后三盘炒菜。
刚架锅,手机振了两声。
沈鞘眼皮跳了两下,擦干手摸出手机,解了锁,两条信息接连跳出来。
陆焱,【对不住,今晚不回来了。】
陆焱,【按时吃饭,晚安!】
第118章
【好。注意安全。】
一楼走廊,陆焱看着聊天框的回复,喉咙又涌出了很多话。
他想沈鞘。
他真太想沈鞘了。
可到底关手机塞回了口袋,手指夹着的烟烧到了底,他最后抽了一口提神,转身将烟蒂摁进烟头垃圾桶,上楼又回去了。
彼时蓉城公安局办公室里气压特别低,杨局脸色差到发青,一言不发端着茶缸。
6个副局,聂初远,连刑侦支队还在养病的队长也回来了。
没一会儿刑侦马队长手机响了,他接了听了几句,和杨局报告,“杨局,丁嘉奇醒了。”
就在二十分钟前,丁嘉奇被发现倒在厕所隔间,冷风跑了。
杨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分派了任务,只留了聂初远。
“人你抓回来的,有什么想法。”杨局问。
聂初远说:“冷风看来很熟悉局里的监控,每一个跑到他,他还顺走了丁嘉奇的警枪——”
杨局猛地一拍桌面,“还不说实话!我再问最后一遍,冷风是你去抓回来的吗?”
聂初远还要硬撑,杨局一个眼神,他就坦白从宽了,“您真是火眼金睛,不是我要瞒,是陆焱他……”
“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杨局气得胃疼,“我就知道那小子不会安分,单枪匹马去抓重刑犯,他活腻了是吧!”
聂初远没敢接,他要是来一句陆焱没活腻,半小时前刚跟上了发条一样离开警局,还买了一束——
他跟着去的,陆焱在警局不远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花要回家和他的男媳妇共进晚餐,就接到了丁嘉奇遇袭昏迷,冷风跑了的电话。
聂初远低头不说话,杨局又骂了一顿才说:“陆焱在医院?”
几乎是肯定了。
聂初远点头,“跟救护车屁股后头去的。”
杨局拿上茶缸就走,说:“跟我去医院,你马上给他打电话,稳住他别让他走,务必留他在医院!”
“哎哎!”聂初远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响几声就挂了,再打,机械的声音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聂初远骂了一声,“糟了!”跑得比杨局还快了。
赶到医院,丁嘉奇全家人都在病房门口,不见陆焱。
丁嘉奇的姥姥和父母亲快哭晕了,杨局问清了丁嘉奇的情况,得知凌晨麻醉过去就醒了,才使眼色让聂初远去打听陆焱的消息。
回话的是丁嘉奇的妹妹,“老大来过。”从丁嘉奇那儿知道陆焱救过丁嘉奇的命后,她也跟着喊老大了,女孩眼睛也红着,强忍着说,“医生说我哥没危险他就走了,有二十来分钟了吧。”
杨局听到脸色更差了,拉过聂初远低声说:“陆焱不是交了女朋友,你有联络方式吗?那犟驴谁都拉不回来,也许他女朋友行!”
聂初远没有,他现在也急疯了,冷风现在手头有枪,陆焱去逮人太危险了……
“请问——”
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聂初远和杨局同时回头,就看到丁嘉奇的妹妹半举着手,不太好意思地说:“抱歉啊,我听力比较好,你们是想要沈先生的电话吧。我哥手机里有。”
杨局听到“先生”还没摸着头脑,聂初远就连连点头,“对对,麻烦你了妹儿,帮忙翻下电话。”
*
沈鞘接到电话的时,正将一堆汤菜真空打包进冷冻室。
电话里的男声又急又有些拘谨,“沈先生是吧?你好,我叫聂初远,那个陆焱的同事,冒昧打扰,你……你能联系上他,叫他给我回个电话吗?”
沈鞘切出拨了陆焱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