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按了一楼,“你们吃,我赶不上。”
谢樾点头,电梯门快关上,他又伸手挡住,电梯门缓缓又打开,谢樾到底还是问:“我退圈的发布会时间定下来了,19号,你去吗?”
沈鞘莞尔,今天第一次正视谢樾,“当然,我是你的影迷。”
一个半小时后,沈鞘准时在六点到了康蓉路。
潘家那块地皮,这几个月加班加点,已是快封顶了。
孙咏在工地入口等着沈鞘,他第一次见沈鞘,但看到沈鞘第一眼,他就知道是他要等的人。
也只有这样的外貌才能让那个太子爷费尽心思了!
孙咏点头哈腰带着沈鞘逛了半圈工地,终于把他口中的“小问题”说了,“是这样沈先生,我们上个月来了几车材料,就是……”他陪笑脸,“有几批不合格被查出来了,这事说小不大,说大也就碰碰上下嘴皮的事,这不您和小潘总关系不错,他有关系,这事还得您找他说说话。”
沈鞘问:“潘星柚在哪儿?”
孙咏只有指标完成的喜悦,丝毫没觉不对,他笑眯眯说:“小潘总没来呢,他最近忙着做公益,在忙着呢!”
沈鞘抬脚走了。
潘星柚一直在等沈鞘的电话,他藏在门卫室帘子后偷看着沈鞘,手机突然响了,他又惊得差点摔了电话。
也是同一时间,沈鞘停在门卫室前面,没回头淡淡说:“出来。”
潘星柚马上出去了,他不眨眼盯着沈鞘,他和沈鞘上次见面也没间隔几天,但他就是特别想他,“阿鞘。”他又往沈鞘面前过去了。“你什么时发现我的?你也太聪明了,我——”
沈鞘打断了,“以后别再找我。”
潘星柚笑容僵住,回暖的天,不远处走过的路人甚至有穿单衣的,潘星柚四肢却都冷得有些打颤了,“别再找你是什么意思?”他急了,“我上次说的你不信吗?我没骗你,我确实看到了,孟既和你哥……”
“我说的医院。”沈鞘淡声。
潘星柚反应半天,就说:“你说材料的事啊,没事,我打声招呼——”
“潘星柚。”沈鞘再次打断他,“工程从头到尾是你在负责,我们没签过一纸合同。”
潘星柚松了一大口气,原来沈鞘是不要医院,没有不要他,很快他又发现不对,再次追上沈鞘着急问:“你不办医院是要回国外?”
这块地皮是他家所有,建医院的钱也是先从他账上走,不过潘星柚不在意钱,他家有的是钱,现在停也就多一片烂尾楼。
但沈鞘要回国外不行!
他不能没有沈鞘。
沈鞘没想过潘星柚的脑子能平滑到如此程度,他顺势说:“你爸没告诉你?我已经和孟氏合作要研究新药,没精力再开医院。”
潘星柚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到了孟字,他忍不住暴躁,“又是孟既!他强暴你哥你也要爱他——”
啪!
沉闷一声,沈鞘收回扬起的手,他冷冷看着潘星柚,“你不提就算了,非要提我就告诉你,孟既和我解释了,他和我哥是正常交往,你又撒谎——”
“我没有!”潘星柚捂着脸气急败坏,“孟既以前和我是最要好的兄弟,他要和你哥正常交往我怎么会不知情!”他越吼越思路明确,“骗你的是他,他就是强暴你哥了!”
沈鞘冷笑,“谁主张谁举证,你说孟既强暴我哥,拿出证据我就信你。”
潘星柚脑袋里燃着气急败坏的烈火,他重重咬着牙,“说到底你就是爱他,不愿意相信他是强奸犯,你爱上了一个强奸犯!阿鞘,他是强奸犯,真的……”
潘星柚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他涌上强烈的恐慌,他渴望着沈鞘否认,骂他是白痴、智障低能儿都行,只要沈鞘否认他爱孟既。
然而沈鞘只是冷漠地睥睨着他,“我来是和你当面说清楚,医院你想继续就继续,不想就停了。其他事我不想听。”
沈鞘走了,潘星柚没再跟,他骂天骂地骂着孟既,路人听到他的骂声都吓得远远绕路走了,孙鸣赶来也被潘星柚骂走了,不知过去多久,手机响个不停,潘星柚才住口掏出手机,看到来电不是沈鞘,他接起电话破口大骂,“打你妈——”
潘字义更是暴怒,“你马上给我滚回家!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潘星柚笑了,“哦,爸,你是我爸,不是沈鞘……”
潘字义沉声,“他的事再说,现在我每天焦头烂额,你懂点事——”
潘星柚挂了电话,直接拉黑了潘字义,他翻到一个号打出去,和对面说:“找几个——”
“潘少你这是安了监控啊!”对面熟门熟路,笑着说,“昨天才来了一个脸特像谢少爷的雏儿……”
后面电话里再说什么潘星柚都听不清了,他摇头,不对,他谁都不要!不要谢樾,不要和谢樾长得像的雏儿,他只要沈鞘,他要沈鞘!
潘星柚咆哮,“你他妈找沈鞘!老子要沈鞘!”
对面愣住,“啊?”
潘星柚一字一句,“姓沈名鞘,叫沈鞘的通通给我找来!”
对面马上说:“有!我们这儿好几个叫沈鞘的漂亮男孩呢!潘少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给你安排!”
“现在!”
两小时后,一只手推开房间门,房内昏暗,满地的衣服和异样的气味,发泄过后的潘星柚睡得死沉,嘴里还是时不时喊着,“沈鞘……阿鞘……”
孟既眼底阴寒一片,他收回手,回身冷淡吩咐,“带走。”
第128章
沈鞘知道孟既有跟着他。
或是孟既派的人。
回到中心蓉华府才没再跟了。
路过门卫室,保安热情探头和他打招呼,“沈先生你回来了!”
是那位送过他腊肉香肠的保安。
沈鞘没有反应走过了。
高一假期回国,孟既带回来一只渡鸦,他喜爱那只渡鸦,几乎不离手,也是他所在小区的物业员工,或是想巴结孟既,也可能是出自真心,表达了对渡鸦的喜爱。
渡鸦是非常聪明的生物,接收到人类的喜欢,它主动伸头靠向人,允许那名员工触摸它的鸟喙,当晚那名员工被开除了。
那只渡鸦,也在同一晚被孟既捏断脖子扔进了下水道。
沈鞘不是那只渡鸦,孟既不会弄断他脖子,他身后要是孟既本人,他任何一个简单的回应,刚热情向他打招呼的保安今晚就会下岗。
沈鞘进了电梯,到顶楼,电梯打开意外地没见谢樾,而是一对夫妇。
很轻易从这对夫妇看出了谢樾的轮廓,谢樾继承了他父亲的脸型,他母亲的五官。
他们是谢樾的父母。
谢樾父母停在谢樾门口打着电话,电梯门打开,他们看过来不是谢樾,立即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听着电话。
沈鞘长睫微动,他转方向走向谢樾的父母。
“打扰了。”他礼貌说,“我是谢樾对门邻居,需要帮忙吗?”
有人搭话,谢樾的母亲马上掐断电话放下手机,温和地笑说:“没事,我们是谢樾的父母,他没在家,已经联络他了。”
谢樾的父亲也和沈鞘礼貌点头。
沈鞘说:“他没接电话。”
女人眉目间闪过担忧,他们和谢樾约好了七点过来,现在快九点了。
谢樾从小到大都懂事听话,很是让他们省心,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好在谢樾手机一直能打通,多少让这位母亲不至于太担心。
女人温和笑,“可能他有事在忙。”她又说,“不碍事,我们再等等。”
他们的婉拒溢于言表,沈鞘就没请他们去屋里坐,简单客套地说了两句,转身回家了。
关上门,沈鞘打开可视门铃的回放,可视门铃刚好拍到电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