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限制了一个时间段,很快在下午5:41分进了电梯。
在沈鞘离开后二十分钟。
沈鞘不确定孟既是否动手了,他暂时没拨谢樾的电话,耐心等待着。
终于在接近零点的时候,第一波人从电梯出来了,沈鞘看到了谢樾的经纪人和助理,接着他们走出可视范围,门外有隐约的说话声。
第二波人是物业和开锁公司的人,没一会儿门外就没声了,谢樾的门被打开了。
过一会儿应该是查完了监控记录,谢樾的助理出现在监控范围,他没进电梯,快步到了沈鞘门外。
门铃响了,沈鞘回屋换了家居服,稍稍抓乱发顶,他打开了门。
谢樾助理急疯了,门开看到沈鞘就连声问:“沈先生您下午见到樾哥他有和您说什么吗,您能联系上他吗?”
另一侧谢樾父母和经纪人也出来了,8只眼睛都望着沈鞘。
沈鞘走了出去,他先问谢樾助理,“出什么事了?”
谢樾助理知道谢樾喜欢这位沈先生,没半点隐瞒,嗓子眼儿都急上火的语速说:“我们联系不上樾哥了!”
现在距离谢樾失联不到24小时,尽管他们在警局有人脉,对方还是劝他们等到明天。
谢樾是30岁的成年男性,电话也还能打通,大有可能是手机调了静音或是有事。
但谢母还是不安,她主动和沈鞘说:“今天小樾和我们约好了吃晚饭,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沈鞘几乎就确定了。
确实是孟既。
“我联系他试试。”他拿出手机,拨了谢樾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依然能接通,依旧无人接听。
沈鞘在众人失望的眼光里,回答了助理先前的问题,“傍晚我出门碰到谢樾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他停住似在回想,又肯定,“他说约了父母涮火锅——”
“对,他说做红汤火锅!”谢母肯定道。
沈鞘点头,他说:“他有邀请我,我另外有约就先走了。”
谢母满面担忧,还是谢过沈鞘,“谢谢,打扰你了。”
谢父低声宽慰着谢母,“他是成年人了,等满24小时吧,再没消息就报警。”
谢母无奈,只能同意了。
几人回了谢樾住处,沈鞘刚关门,电话来了。
不是谢樾,是孟既。
沈鞘略一思忖,接了。
听筒里是孟既低沉的呼吸,周边环境很安静,既然又有几声不同的喇叭声。
孟既在车上,沈鞘判断着没出声。孟既先轻笑着说:“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了。”
沈鞘刚要回话,冷不丁听到一声急刹声,同时有声音说:“孟总,我下去看看。”
沈鞘先问:“怎么了?”
孟既笑,“你走那天不是凶我——”
“撞车了?”沈鞘打断。
孟既问:“关心我了吗?”他低低笑,“别担心,别人撞了车尾,没事——”
又一个撞击,整个车身剧烈颤了一下,孟既没有防备,整个人前倾,重重撞上降了一半的前后舱隔断板,隔壁昏迷不醒的潘星柚更是整张脸撞上隔断板,从座位上摔落到地垫,潘星柚迷糊着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阿鞘……”
孟既赶快摁断通话,阴沉地踹潘星柚一脚,怕潘星柚还能发出声,孟既拿着手机下车了,正好找个安静的环境再联系沈鞘,孟既猛地停住看向车尾。
在和司机争论的那张脸,他见过两次,他对这张脸意外印象深刻,还有男人的名字,沈焱。
同时那个男人也看向他,瞬间大喜过望,越过打招呼。
“哟,熟人!孟大公子!”
司机见陆焱认识孟既,嘴巴就停了,撤步跑到孟既旁边低声迅速说了情况。“孟总,这人说他有心理疾病……”
孟既让司机走开,他走向陆焱,他的车尾已经被撞凹进去一个洞,他冷冷看向陆焱,“你故意的吧。”
这个警察不是普通的小警察,三番两次找他麻烦,对他很是有意见。
陆焱笑,“瞧你说的。”他拍着凹进的车身,“定制款我平时碰见赶紧避开一公里,我工资还攒着等娶媳妇呢,你这车的一块皮少说得去我半辈子工资,哎……”
陆焱叹,“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老熟人了,实不相瞒,我有精神病鉴定报告,你不信跟我回家取去……”
孟既打断他,“你和我司机谈。”
他看一眼司机,司机马上过来了,离开前,孟既又看一眼陆焱,忙着给沈鞘电话这才走了。
沈鞘没接了,孟既摸不准沈鞘有否听见潘星柚的声音,其他人他无所谓,偏偏是沈鞘,沈鞘过于聪明,他担心沈鞘会发现他做的事。
孟既打了另一个电话,“人到了?”
“是老板。”对放说,“灌了三倍药量,快发作了。”
孟既挂了电话,不在意在和陆焱等交警的司机,走到驾驶座,上车就驱车离开了。
陆焱余光看着车离开了,黑眸微微眯了一下。
他查到孟既车的时候,赶过去看到潘星柚被两个男人搬上车。
潘星柚似乎是喝烂醉了。
刚撞车这么大动静,潘星柚也没下车,陆焱掏出手机,聂初远信息来了,“妥妥的,跟上!”
这次陆焱找的聂初远跟踪。
半小时后,聂初远发来一个地址,陆焱对这个地址有印象,蓉城的一处私人会所。
也是有钱人的合法淫窝。
陆焱收到的线人消息里,孟既和潘星柚是最好的兄弟,孟既有性瘾,潘星柚也不遑多让,两人经常聚一起乱搞。
陆焱想到了温南谦,他黑浓的双眉紧紧拧成了结。
潘星柚也有可能参与了对温南谦的性暴力。
他给聂初远发来消息,“继续盯着,他们出来说一声。”
聂初远秒回,“okk!”
盯梢无聊,聂初远又发来一条,“聊聊你家的天仙美男呗!什么时候放出来聚聚餐啊!”
提到沈鞘,陆焱表情才有了温色,他回,“等他愿意。”
同一时间,昏暗的房间,骂声呼疼痛此起彼伏,床上两具肉体在摄像镜头里无比清晰地交缠着。
直到天亮了。
*
在24小时的最后半小时,3102的可视门铃里,谢樾出现了。
谢樾从电梯出来,第一次没看3102,无声走出了屏幕。
沈鞘若有所思。
昨夜他在孟既的通话里听到了潘星柚的声音,不在正常状态。
谢樾也在同一时间段消失,沈鞘有了个猜想。
他拿过手机,拨了潘星柚的电话。
通了,无人接听。
沈鞘挂断了。
与此同时,潘星柚望着熄灭的手机,心也彻底熄了,他全身剧烈地抽搐颤抖,身下隐秘的部位是生理性撕裂的疼痛,他身下的床单染红了大片。
他两只眼球都血红着撕裂了,他扬手摔了手机,砸向孟既的脸,“我会杀了你们!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孟既侧过脸,手机从他眼前砸到了墙上,他站在床尾,淡淡又看向潘星柚,很轻地笑了。
“发什么火,我帮你实现了夙愿,你该感谢我才是。”
孟既捡起了手机,云淡风轻丢回床上,笑意更浓,“哦,记反了,你是想睡他,不是被他强奸。”
第129章
谢樾开门进屋,谢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她走向谢樾,“小樾——”
“爸妈。”谢樾低着头,声音也低,“你们先回去,我过两天回去。”
谢父看一眼谢樾提着的纸袋,正要开口,谢母朝谢父摇摇头,又笑着和谢樾说:“好,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谢父欲言又止,到底跟着谢母说:“凡事没有身体重要,脸色那么差,熬夜了吧,桌上有吃的,你热了吃。”
谢夫谢母就走了,门关上,谢樾在玄关一直没动,过去好一会儿,他走到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