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也就听着,到2602,中介还没推销,他就问:“今天能入住?”
中介点头,说:“您要看中了,现在入住都没问题,就是户主的要求是三年起租,租金一次性付清——”
中介瞥着陆焱,西装是奢牌,一套下来小六位数,不过这套大平层月租三万,三年租金一次付清也不是小数目了。
陆焱说:“账号。”
中介,“?”
陆焱伸手,“钱现在转,房卡先拿来,合同你整好再给我。”
中介,“……是!”
*
九点整,病床上的潘星柚有了清醒的迹象,潘字义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他没回头,沉声吩咐,“我知道谢家那小子到了,叫他进来。”
再不乐意,他也清楚潘星柚睁开眼,第一个想见到的是谢樾。
萧裁风低声应了,快步出去叫人。
这时潘星柚缓缓睁开了眼,潘夫人眼泪就掉了,俯身小声问:“儿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潘星柚嘴唇蠕动着,似乎说着一个名字。
潘夫人马上说:“小樾在!他马上就到。”
小樾个屁!
潘星柚望着头顶憧憧人影,再一次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沈……沈……”
姓沈的等着!他掘了整个蓉城的地,都要把找他出来!
沈沈沈——
到底他妈的叫沈什么!
“手……手……”他费劲地吐着字。
熟悉的气息袭来,潘星柚终于看清了谢樾的脸。
谢樾回头说了声,“他要手机。”
然后潘星柚听见了他爸熟悉的骂声,他毫不在意,短暂地看着谢樾,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他现在脑子和线路不稳的网络一样,思绪卡顿尺度,唯有一个念头清晰。
当手机塞进他手里,潘星柚甚至连力气都回来了,他每一根手指都分外有力,编了一条信息在微信群发了出去。
【艹!今天之内,我要知道那姓沈的所有信息!】
康佳医院。
“沈先生啊。”潘其昌又一次问,“我孙子真不会有事?”
沈鞘测着潘其昌的血压,“您不信我?”
“信!”潘其昌马上说,“成,我不啰嗦了。”
潘其昌躺回枕头,和沈鞘又聊了会儿,终于是睡着了。
小齐赶紧掖好被子,拉上窗帘,踮着脚跟着沈鞘出去了。
“沈医生,您真是我的大救星!”出去后,小齐满额头的虚汗,“老爷子熬一整夜不肯休息,我真怕出事呀,还得您说话管用。”
小齐担心潘其昌醒了又要闹着去看潘星柚,绞尽脑汁要留下沈鞘,“您今天还有其他事吗?”
沈鞘还没回,小齐手机嗡嗡振动,小齐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快速离开了。
没多会儿,小齐步履轻松地回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眉开眼笑和沈鞘说:“沈医生太好了,潘少醒了!”
沈鞘微微勾唇,“挺好。”他又说,“我今天还有事,潘先生醒了要有什么问题,你再联系我。”
现在潘星柚醒了没事,小齐也不担心潘其昌醒来发脾气了,他笑着说:“成,我送您下楼吧。”
沈鞘拒了,回办公室脱下白大褂,他下楼离开了医院。
雨又开始下,蒙蒙细雨。
沈鞘撑伞走进雨中,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空车。
他收伞放进塑料袋,提着上车关上门,司机很少碰到会主动套雨伞的乘客,他也客气问:“您上哪儿?”
沈鞘说:“国际机场。”
第13章
沈鞘去机场取车,坐进驾驶室,他没马上离开,打开了行车记录仪。
时间拨回昨夜。
屏幕里,那辆宾利迅速横栏在车前,下车的身影速度过于快了,只能看到飞扬的黑色风衣一角,以及一道锋锐的下颌线。
随后是江聿的声音,“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也是有粉丝的明星……”
“这你车?”沉稳有力的男人声音。
“是啊。有事?”
一阵隐约的轰鸣声,又是江聿说话,“你是我粉丝吧!故意装不认识拦我。你要签名还是合影?我赶着去机场……”
那块风衣回了车上,掉头回草龙珠山就结束了。
沈鞘眉心动了一下。
那辆车!
潘星柚撞车时,那辆停在路边的车。
沈鞘沉默了。
他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跟了他两次、三次,昨晚还跟去了草龙珠酒庄。
昨夜也分明追到他了,为何没再继续?
为救潘星柚?
思考了两秒没有合理的答案,沈鞘便放置了,无论那位左眼有红痣的男人是谁,有何目的,他三番五次找上他,就还会有下次。
以男人的速度,下次不会太远,他不需要做任何,那人自会找上门。
沈鞘启动车了,他又去了【奶油工坊】。
芒果、凤梨奶油小方照旧,这次多拿了一块上次没买的草莓奶油小方。
这次没要盒装热可可了。
走出蛋糕店,沈鞘又在附近走了一会儿,很快找到了一家零食店。
小学周围,总是有许多零嘴店铺。
刚放学,店里小学生很多,几乎人手提着一只黄色小购物篮,沈鞘也取了一只购物篮。
他目标明确,径直去了糖果区,琳琅满目的糖果在灯光照耀下五颜六色,沈鞘很快找到了芒果软糖。
透明的糖纸,金色的四方糖体,糖体表面撒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的糖霜,和小女孩送他那颗软糖同款。
沈鞘的购物篮装满了,走到收银台,结账的队伍略长,小学生基本都拿着一块,五块,十块的纸币。
排到沈鞘,收银员称了重,熟门熟路说:“塑料袋5毛一个,需要吗?扫码关注可以免费领取一个。”
“付费就行。”
“好的,一共35.8元。”
沈鞘递过一张一百元,收银员错愕了一秒,小学生基本都用纸币,但成年人大多是扫微信或是支付宝,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有的人就是喜欢用纸币呢。
收银员利落打开钱盒,她们零食店和其他店不同,她们主要做小朋友的生意,每天都备有充足的现金零钱。
“找您64.2。”收银员递回几张纸币,四枚一元硬币,两枚一毛硬币。
沈鞘接过放进口袋,“谢谢。”
回到四环的老小区,天已经黑了。
进小区正是饭点,每一扇窗都亮着灯火,各家各户的饭菜香也特别清晰。
火爆腰花,炖排骨,回锅肉,酸菜鱼……
沈鞘提着蛋糕和软糖上楼,老小区的声控灯不太灵敏,到三楼才亮了一盏,连日秋雨,斑驳的墙面更陈旧了,贴满了各种广告名片,通下水道的,开锁的……
沈鞘突然想起来,这套房的锁还是老式锁。
到六楼,他就下单好了一副指纹锁。
预约了明早安装,沈鞘掏出钥匙,开锁进屋了。
放下蛋糕和软糖,他先去了厨房。
厨房没有丝毫的烟火气,基础的锅碗瓢盆全没有,只有一只耐热耐冷的普通玻璃杯。
沈鞘取过玻璃玻璃杯,单手拉开冰箱,保鲜室内装满了各款巧克力,以及罐装咖啡。
沈鞘拿出一罐咖啡,回到客厅,他打开咖啡倒进玻璃杯,拆开三盒奶油小方,开始解决他今天的晚饭。
吃饭途中,窗外又响起噼啪的雨声,等沈鞘十一点出门,雨已经停了,只地面还是湿漉漉的。
深夜更冷了,沈鞘穿了一件长款风衣,经典卡其色,戴着银丝细框眼镜。
小区内也种满了木芙蓉,接连不断的雨,保洁没来得及清理落花,路面随处可见被打落的木芙蓉,路灯很暗,分不出落花的颜色,全是乌灰色。
沈鞘还是避开了花走,步行到小区外的路口,他戴上口罩,等了快十分钟,才来了一辆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