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星柚瞳孔猛地张大。
芒果软糖??
——
一小时后,一辆出租停在四环的老小区外。
沈鞘撑着伞走到居民楼,刚收拢伞进楼,突然一道黑影从楼道里窜出来。
湿漉的雨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随即一把温热塞到了沈鞘掌心,随后他听到陆焱笑着的声音,“在附近出任务,雨太大太冷了,沈医生收留我一宿?这是我的房费。”
沈鞘垂眼,掌心里,是一把五颜六色的软糖。
草莓,菠萝,芒果,哈密瓜……
第34章
【今天小卖部人很多,我没有买到芒果软糖,潘星柚很生气,他很喜欢吃芒果味的糖果。
下午体育课打篮球,他们篮球都朝我砸,砸了一节课,体育老师过来说了几句,潘星柚笑嘻嘻搭着我肩膀,“老师,我们闹着玩呢,温南谦你说是不是。”
说不是的下场,我已经体验过了。
我很没勇气地低头,“是。”
这样的我,真糟糕。】
不过沈鞘刚才用芒果软糖砸潘星柚的嘴,是临时的计划。
沈鞘再有计划,也不可能精确到每一个细节,但机会主动送上门,他一秒就接住了机会。
沈鞘望着手心里五颜六色的糖果,余光里——陆焱左手提着的一只超市购物袋。
陆焱显然不是心血来潮,是特意在等他。
又查到什么了?
沈鞘收拢五指,他眨掉眼睫上的雨气,抬眸问:“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来这儿?”
“不知道,碰碰运气呗。”感应灯在陆焱头顶亮着,晃得一口牙白森森的亮,“还真就碰上了,不知道该说是我运气好,还是和沈医生太有缘分。”
沈鞘说:“只有沙发。”
“沙发足够了。”陆焱眼睛都笑弯了,“比起下水道就是天堂。”
沈鞘就没再说了,“走吧。”
他先上了楼。
老式楼房的楼道狭窄,一个人合适,两人就有些拥挤了,陆焱落后一步,跟在后面,笑音在雨夜里特别烦干爽,“这么晚回来,去约会了?”
楼道的感应灯跟着他们的脚步声一层一层亮。
沈鞘回:“去了饭局。”
陆焱头突然探上前,看稀罕物一样看沈鞘,“你会参加饭局?”
过于近的距离,沈鞘能闻到陆焱身上浓厚的雨水气。
沈鞘想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陆焱是看到他下出租车了,才从便利店跑到楼道埋伏吧。
他轻笑一声,“我应该和陆警官吃过火锅和抄手。”
“不一样。”陆焱笑,“我们那是两人聚餐,可不算饭局。”
挺高的六楼,因为陆焱来了,竟转眼到了,沈鞘伸手解门锁,“那我是参加了一个五人饭局。”
嘀。
密码锁开了,沈鞘拉开门,忽然回头瞥陆焱的购物袋,“拖鞋买了吗?”
陆焱马上从袋子掏出一双常见的男士拖鞋,空掉的购物袋直接攥一团塞口袋了,“来你家蹭住,哪敢不带啊。”
沈鞘回头,打开了灯才进屋换鞋,沈鞘手伸到玄关柜的糖果盘,轻轻放下了那一把糖。
随后才脱外套进屋了。
“喝水还是咖啡?”
陆焱也跟进来了,窸窸窣窣的,应该是在脱外套,“这个抉择略难,我纠结一分钟。”
沈鞘就没停留,径直去了厨房。
沈鞘没有喝热水的习惯,以前没条件,后来是习惯了,不过烧水壶还是备有一个,他翻出来到水池边冲了一下,转身就看到陆焱站在冰箱前,弯身打量着门上的冰箱贴。
陆焱脱了外套,里面就一件简单的v领黑T。
沈鞘擦掉烧水壶内壁的水,刚张口,陆焱说:“这白山茶冰箱贴做得还挺别致。”
沈鞘有些意外,“你认识山茶花?”
陆焱那么粗糙,不像会认识花,还是容易弄混的山茶。
陆焱似乎知道沈鞘的想法,他左手轻松地撑到冰箱顶部,侧身看着沈鞘说:“小瞧我了吧,我对花是了如指掌。就你借我那本《罪与罚》,那块布书签也绣的白山茶。”
沈鞘几乎能看到陆焱的尾巴都翘起来了,他默不作声过去,也没让陆焱让开,直接拉开保鲜室的门,拿出两瓶纯净水。
正要关上,陆焱突然低头,漆黑的眼极近地望着他,“那书签不会是你绣的吧?”
沈鞘关上冰箱门,目不斜视从陆焱旁边走过,“你高估我了,没那手艺。”
陆焱跟着沈鞘转身,他望着沈鞘单薄削瘦的背影,停了两三秒才说:“你确实很全能,感觉什么都会。还有啊,你是医生,动手术那么精细的手上活儿都轻轻松松,绣朵花儿草儿什么的,也不是难事吧。”
沈鞘灌好水,抬着水壶转身说:“你说错了。”
陆焱挑眉,“哪错了?”
“我并不全能,也不是什么都会。比如——”沈鞘下巴点了一下灶台,“不会做饭。”
“我会啊!”陆焱脱口而出,又卡壳一秒,咳嗽一声,“我很会煮泡面。”
沈鞘没再和他贫,做客可以只带一双拖鞋,留宿就还需要其他东西,他住所的洗漱用品都只有一份。
“我下楼一趟,有什么要带?”
陆焱问:“干嘛去?”
“丢垃圾。”
陆焱吐槽,“你明早丢啊,爬六楼好玩嘛——”
声音断在沈鞘捏扁的两个空瓶子里,丢空瓶子,好。陆焱笑,“谢谢,带一盒男士内裤,最大号。”
玄关的挂衣钩也只有一个,陆焱的风衣覆盖在沈鞘风衣上挂着,沈鞘停了一秒,伸手去鼓鼓囊囊的那只口袋,抽出了那只购物袋,下楼了。
快半夜,雨依旧很大,他把两只扁掉的矿泉水瓶放进可回收垃圾桶,转身朝小区门口走。
便利店还开着,摆着一只伞桶,沈鞘收了伞插进桶,在风铃声中进了便利店。
不出意外,挂着男士拖鞋的区域,最显眼的就是陆焱那双同款。沈鞘收回视线,去了日用品区。
拿了一套洗漱用品,他停在一次性内裤货架前,小便利店,并没有可以挑的牌子,就一个牌子,沈鞘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一盒最大号尺码。
店内实在迷你,他拿着东西去结账,周围两排货架就是零食,穿过零食货架到收银台,沈鞘视线轻扫过柜台摆着的糖果。
有口香糖,变色糖,棒棒糖,没有陆焱给他的那一把软糖,零食货架上也没有。
“您好,要袋子吗?”收银员问。
沈鞘掏出购物袋,“不用。”
收银员就麻溜扫码,东西装进袋递给沈鞘说:“谢谢一共108元。”
从便利店出来,沈鞘原路回小区,他到家的时候,陆焱正蹲在茶几吃芒果软糖。
桌面堆满了空掉的糖壳。
陆焱嚼着糖看向沈鞘,笑着说:“烟瘾犯了,吃糖还真有点用。”
沈鞘说:“你可以开窗抽。”
陆焱连连摆手,“哪儿行啊,来你家蹭哪儿还能让你吸二手烟。”
“我也抽烟。”沈鞘上前,看着无处可放的桌面,直接扔陆焱怀里了。
陆焱抱住购物袋,仰视着沈鞘——的嘴唇。
那么漂亮的嘴也抽烟?
陆焱突然不说话了,沈鞘有点不习惯,想想还是补充说:“偶尔会抽一根。”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你用次卫。”
沈鞘回屋先去洗了澡,换上家居服,他打开橱柜拿了一套床品。
出去客厅熄了灯,次卫有光亮和水声。沈鞘走到沙发放下床品,路过次卫说了声,“我先睡了。”
水声应声停了,下一秒,门从内打开了,陆焱头发还湿着,比平时软了一点,贴着头皮往下滴着水,他只下身系了浴巾,上身光着,水珠都还没来得及擦,沿着饱满的肌肉从漂亮的纹路里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