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将小票丢进垃圾桶,回了3102。
解锁进屋,已经有食物的香气了,沈鞘提着袋子去了厨房,谢樾在炒菜了,说了一声,“十分钟后开饭。”
沈鞘出去了,他到阳台拿过望远镜,孟既的车不在了。
沈鞘无声笑了笑,转将镜头对准夜空。
蓉城这些年光污染严重,市区内基本不能看到冬季的星座,中心蓉华府却是例外,位于黄金位置,方圆几公里却没有过高的建筑物,空气质量也比市区其他区域好。
沈鞘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猎户座的轮廓。
不清晰,但能看到隐约闪烁的星光,沈鞘看了很久,直到耳畔落下谢樾的声音,“你也喜欢天文?”
“没有。”沈鞘放下望远镜,回身迎上谢樾的目光,“随便看看。”
他往餐厅走,“开饭了吗?”
谢樾跟在后面,“可以吃了。”又说,“我在访谈说喜欢天文是真的。”
沈鞘没回,到饭桌拉开椅子坐下了。
谢樾走到对面坐下,继续笑着说:“其他全是假的,爱好,口味,理想型,通通是人设,唯独天文是真喜欢。”
沈鞘抬眼看他,“我看星座只是闲暇的放松,不是因为你。”
“那更证明我们注定是最契合的人。”谢樾现在用词还很有分寸。
他承认他对沈鞘非常有兴趣,欣赏他也在意他,确实是喜欢沈鞘了,然而这个新鲜度能维持多久,他无法保证。
小时候他也喜欢过一款游戏,一道点心,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却也就维持了那么一段时间,他希望沈鞘的保鲜期能久一点,也不想太过伤害沈鞘。
其他人他可以随便睡,沈鞘不行。
他有些……舍不得?
这个想法冒出来,谢樾心头一荡,他望着对面安静吃饭的沈鞘,视野里一切都是黑沉的绿色,唯独沈鞘是一抹亮色。
谢樾不能分辨沈鞘的颜色,只觉得很亮眼,很漂亮。
他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在意沈鞘。
吃过饭,谢樾就走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习惯掌控全局,一切都在他计划中,但屡次三番在沈鞘身上脱轨,这次他成了被掌控的那个人。
谢樾稍微调节了才打了孟既电话,那个疯子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他回到3104关上门,电话终于接通了。
孟既声音很冷漠,“有事?”
和几小时前截然不同,谢樾倒是笑,“我忙完了,要不要见一面?”
孟既说:“今天不行了,下次联系你。”
谢樾笑着挂了电话。
3102,沈鞘手机狂进了陌生号码的垃圾信息。
【阿鞘,我真喜欢你!】
【我爱你!】
……
知道是孟既,沈鞘直接设置了屏蔽,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这次是一个电话进来了。
【陆焱】
沈鞘长睫颤了颤,接通了。
第63章
接通瞬间,沈鞘就听见了撕拉盖子的声音。
他眼皮一动,陆焱又在吃泡面。
下一秒陆焱喊了一声,“阿鞘?”
沈鞘沉默两秒,“没记错,陆警官比我小。”
陆焱“嘿”了声,“行啊,那喊你鞘哥儿,鞘哥儿!”
“……”沈鞘沉默。
京市方言带儿化音,但陆焱之前说话很少带方言口癖,陆焱就是故意。
沈鞘就要挂电话,但陆焱知道他会挂一样,抢先出声了,“晚安。”
沈鞘动作停了,他问陆焱,“你打电话就为了说晚安?”
“对!”陆焱那头有吃东西的动静了,“你没事我挂了啊,没吃晚饭饿得慌,泡了碗酸萝卜老鸭汤面,太香了!”
陆焱反客为主,沈鞘倒是继续开口了,“改天你去医院做个胃镜。”
陆焱吃着面有些疑惑,“为什么?我胃很健康没问题啊!”
“看看是不是全是添加剂。”
陆焱反应了两三秒时间,很是不确定,“你在和我开玩笑?”
“对。”
沈鞘说完挂了电话,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刚有陆焱的声音没感觉,现在陆焱的声音一消失,房子竟然显得无比空旷。
沈鞘静静站了会儿,才回屋了。
同一时间,陆焱吃着泡面边翻着新收到的有关温南谦的一些信息。
温南谦跳楼后被拉去的是蓉大附属第一医院。
才两天家属就要求火化,隔天温南谦的骨灰就送去了墓地。
还有几片关于温南谦跳楼的报道。
陆焱扫着报纸片,“温某某是同性恋”,“意图强|奸”一名男同学。
【他爸妈全死了,他姥姥算是我一个远房表亲……快吃不上饭饿死了,好心收养……”
陆焱嚼面的动作停住,温南谦不是温茂祥亲生,是收养?
他迅速吞下方便面,放下泡面盒拿起报纸剪片又看一遍,视线最后落在本报记者,罗广军。
“罗广军?”陆焱黑眸微眯。
上上次聂初远去酒吧抓赌,逃跑中被车撞死那个也叫罗广军。
陆焱马上联系了聂初远,“有个叫罗广军的死者还记得吧?”
聂初远懵了一秒,“罗—广—军……”他嘶了声,“那个逃跑被车撞死的倒霉蛋?”
“马上发我一份他资料。”陆焱又想到一件事,“他手机找着了吗?”
聂初远想了会儿,“手机啊,没。”
又过十来秒,陆焱收到了聂初远的微信,陆焱点开微信。
聂初远还在手机里问:“你查他干嘛呀?你不是停职中,你女朋友……”
陆焱掐了通话,滑着屏幕看罗广军的资料。
【罗广军,男性,汉族,81年生,蓉城周报记者,00年入职蓉城周报,0X年10月升蓉城周报总编。】
陆焱瞳孔微凝,0X年10月,跟他妈被撞同年同月,也是温南谦跳楼自杀的时间?
陆焱这时才注意到,温南谦和他妈去世是同一年同一月份,温南谦跳楼两周后,他妈被车撞死,又过一周,罗广军升职。
一个没有背景,能力普通的新人记者,短短时间就升成总编,摆明有问题。
陆焱端起泡面,吃着走到了玄关,拽下大衣外套就出门了。
刚到一楼,陆焱吃干净了泡面,出居民楼把泡面碗扔进垃圾桶,他边走边穿外套,几步到了小区外,他在路边拦了辆车,“康佳医院。”
康佳医院,赵医生刚回办公室,就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了大跳,他推了推眼镜,“你——”
“警察。”陆焱掏出证件亮了一下。
赵医生看清证件,打量着陆焱,“你找我是?”
“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陆焱开门见山,“你是温兆祥主治医生吧。”
赵医生一愣,“温兆祥不是死了吗!”
陆焱眯眼,“是死了,死因你清楚吧。”
“清楚啊。”赵医生点头,“吓死的。”他很有经验地说,“这种病人我们见多了,身体还在恢复呢,自己把自己吓死了,温兆祥也是,好不容易有人捐钱给他治——”
陆焱马上打断,“谁给他捐钱了?他没亲属也没亲戚。”
赵医生停住了,欲言又止地沉默着,陆焱笑了,“别紧张,我随便问问,和案子无关。”
赵医生这才说:“我们私人医院,客户都不太缺钱,有一部分出院了会捐钱给医院做研究啊什么的,有时候也补贴部分患者的医药费,不过温兆祥还蛮奇怪就是了,一个匿名电话指定捐钱给他治疗,很大方的,一次性就汇了60万。”
陆焱没说话了,沉思着想事,他不笑的时候五官硬朗严肃,赵医生也没敢出声,跟盼着下课一样瞄着手表,大约过了五分钟,陆焱才开口,“多谢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