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10)

2026-01-10

  谈聿之沉默片刻,转回来看他:“我在告白啊。我刚刚对着你有了反应,不是因为我精虫上脑,而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沈泽再一次:“我靠,大哥,你在说啥呢?”

  

 

第16章

  沈泽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告白。

  当然,谈聿之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这么快向对方告白。

  整件事情都超出了两位当事人的预料。

  事实上,谈聿之在说出告白的话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己跟沈泽发展的可能性。

  他确实有点喜欢沈泽,也确实产生了那种占有欲,但跟一个直男扯上感情关系,这很麻烦。

  谈聿之挑逗他是一回事,真的追求又是另一回事。

  在说出“我在告白”和“我很喜欢你”之前,谈聿之不过是把沈泽当做一个“玩伴”。

  这种想法是有些恶劣,他也不否认自己的恶劣,可就在刚刚,他真的因为沈泽起了反应之后,想来做事果决的谈聿之决定,他要定这个人了。

  管他直的还是弯的,他都要定了。

  “我喜欢你。”谈聿之说,“不是继续做朋友的喜欢,而是想和你成为伴侣的那种喜欢。”

  他十分坦然地看着沈泽,语气又委屈又真诚:“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性,但我必须把这份喜欢告诉你。”

  沈泽震惊到觉得自己脑袋开花了:“不是,等会儿!”

  “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奢望……”

  “不是!我说你等会儿!”沈泽有点急了,“大哥!能不能先听我说话啊!”

  谈聿之点点头:“好,你说。”

  沈泽运了运气:“咱俩从头捋捋啊。”

  他问:“你说你喜欢我,想跟我搞对象?”

  “是。”

  “因为啥啊?因为我帅?因为我生性幽默又爱笑?”

  “因为你可爱。”

  “啧,可爱。”沈泽觉得这个词儿不适合用来形容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猛男。

  他瞄了谈聿之一眼,又继续问:“那你是啥时候喜欢上我的?不是,是喜欢上,我,不是喜欢,上我。”

  “……不越是强调断句,我越是会多想。”

  沈泽翻了个白眼:“不要太下流。”

  “OK。”谈聿之说,“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

  说谎了,但又没完全说谎。

  年少时候第一次见,谈聿之确实对这个中国来的小男孩印象深刻,后来重逢,他也的确一眼认出了对方。

  这算是一见,钟情。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他想怎么解释都行。

  沈泽听了“一见钟情”,倒吸一口凉气:“我这么有魅力?”

  “……嗯。”果然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这种时候想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沈泽说:“谈总,对于你的欣赏,我真是深表荣幸。但你也知道,我这人天天惦记着处对象,我是说找女朋友,我倍儿直一人,除了上班赚钱就是想结婚生孩子,所以,咱俩这事儿,确实可行性不高。”

  谈聿之是个敏锐的人:“你说可行性不高,那就意味着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哎卧槽,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泽慌了,“我是怕说得太直白,伤害到你脆弱的心灵。”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一点拒绝我。”谈聿之又开始装可怜,“我人生第一次向一个人告白,就算被拒绝,我也希望是刻骨铭心的。”

  沈泽又惊了:“你以前连喜欢人都没有吗?”

  “你是我的初恋。”

  沈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怪纯情的!

  但纯情归纯情,他不可能因为对方纯情,就从直男变弯。

  沈泽发誓自己真的不好这一口。

  “没关系,你说吧。”谈聿之提出了自虐般的请求,“沈泽,你直接一点拒绝我,说一些狠话,难听的话,彻底断了我的念想吧。”

  狠话……

  难听的话……

  这咋说啊?

  沈泽盯着对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谈聿之心酸。

  “你倒罪不至此。”沈泽说,“你人挺好的,我干啥跟你说难听话啊。”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谈总,有些人可能就是没这个缘分。我真的觉得你特好,奈何我对男人就没那种想法。”沈泽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咱俩互相做个标记,下辈子你按照这个标记来找我,不管我是男的女的弯的直的,我都跟你好,就当补偿你。你看,这么的,行不?”

  

 

第17章

  谈聿之见过很多人,各行各业,形形色色。

  但他真的没见过沈泽这样的。

  单纯又奇妙。

  如果说刚刚的告白,是因为谈聿之从本能上想占有沈泽,那么当沈泽说出这番有关“标记”和“下辈子来找我”的话时,谈聿之真的心动了。

  越是心思重的人,就越是容易被纯粹所吸引。

  谈聿之望着沈泽,第一次意识到,人的情感也能是活的。

  是跳动的,是翻涌的,是潮水一样猝不及防席卷而来的。

  他突然站起身,微微前倾,在伸手用虎口卡住沈泽下巴的同时,探过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隔着餐桌,一边是色调冷硬的大房子,一边是霓虹闪烁的夜景。

  沈泽愣住了,他的大脑程序尚不支持处理这样的病毒入侵。

  他只能呆在那里,好半天都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谈聿之,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蜻蜓点水的吻是不够的,他要缠绵的热吻,要唇齿相撞的滚烫。

  他的舌尖撬开了沈泽的牙齿,湿润的舌头灵蛇一样在对方口腔中作乱,然后用力吮吸,像是要将自己的猎物吞掉。

  这个吻漫长又黏腻,时而温柔时而汹涌。

  谈聿之手放开沈泽的下巴,轻抚过他的脸,又绕到脑后托住,强迫对方离自己更近。

  突然,沈泽吃痛,叫了一声推开了谈聿之。

  “草草草,草是一种植物。”他一边口不择言,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流血了。

  沈泽看着自己手指上蹭下来的血,震惊地看向了始作俑者。

  你亲我干啥?

  你亲就亲了,咬我干啥?

  沈泽没问出来,但谈聿之预判他的问题,立刻对此进行了解答:“你说的,标记。”

  “啊?”沈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

  “那不然你想的标记是什么?”

  “老子让你在我手腕上画个手表啊!”小时候都是这么玩的。

  谈聿之笑了:“我不是在跟你过家家。”

  “我也不是!”沈泽皱起了眉,“但你不能真咬人啊。”

  “你是因为我咬你所以生气,还是因为我吻你生气?”

  这问题,有点不好回答了啊。

  沈泽当然想说都挺生气的,老子的初吻怎么能交待给一个比我还高的大男人呢!

  可是这话他又有点说不出口,觉得有点矫情了。

  “你别管。”

  “我为什么不能管?”谈聿之干了坏事却理直气壮的,“是你说的要我给你留标记。”

  沈泽觉得头疼,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真的不能乱说话了。

  “我跟你闹着玩呢么。”

  “但我是认真的。”谈聿之说,“沈泽,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此话一出,沈泽愣住了。

  什么情况?还有前情提要呢?

  他看着谈聿之有点委屈的表情,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狗血小说的桥段。

  难不成在过去的某天,他喝多了,一不小心睡了一个gay?

  真的假的?没印象啊!

  “啊?”沈泽皱巴着一张脸,“我啥时候睡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