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聿之沉默片刻,转回来看他:“我在告白啊。我刚刚对着你有了反应,不是因为我精虫上脑,而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沈泽再一次:“我靠,大哥,你在说啥呢?”
第16章
沈泽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告白。
当然,谈聿之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这么快向对方告白。
整件事情都超出了两位当事人的预料。
事实上,谈聿之在说出告白的话之前,都没有想过自己跟沈泽发展的可能性。
他确实有点喜欢沈泽,也确实产生了那种占有欲,但跟一个直男扯上感情关系,这很麻烦。
谈聿之挑逗他是一回事,真的追求又是另一回事。
在说出“我在告白”和“我很喜欢你”之前,谈聿之不过是把沈泽当做一个“玩伴”。
这种想法是有些恶劣,他也不否认自己的恶劣,可就在刚刚,他真的因为沈泽起了反应之后,想来做事果决的谈聿之决定,他要定这个人了。
管他直的还是弯的,他都要定了。
“我喜欢你。”谈聿之说,“不是继续做朋友的喜欢,而是想和你成为伴侣的那种喜欢。”
他十分坦然地看着沈泽,语气又委屈又真诚:“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性,但我必须把这份喜欢告诉你。”
沈泽震惊到觉得自己脑袋开花了:“不是,等会儿!”
“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也不奢望……”
“不是!我说你等会儿!”沈泽有点急了,“大哥!能不能先听我说话啊!”
谈聿之点点头:“好,你说。”
沈泽运了运气:“咱俩从头捋捋啊。”
他问:“你说你喜欢我,想跟我搞对象?”
“是。”
“因为啥啊?因为我帅?因为我生性幽默又爱笑?”
“因为你可爱。”
“啧,可爱。”沈泽觉得这个词儿不适合用来形容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猛男。
他瞄了谈聿之一眼,又继续问:“那你是啥时候喜欢上我的?不是,是喜欢上,我,不是喜欢,上我。”
“……不越是强调断句,我越是会多想。”
沈泽翻了个白眼:“不要太下流。”
“OK。”谈聿之说,“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
说谎了,但又没完全说谎。
年少时候第一次见,谈聿之确实对这个中国来的小男孩印象深刻,后来重逢,他也的确一眼认出了对方。
这算是一见,钟情。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他想怎么解释都行。
沈泽听了“一见钟情”,倒吸一口凉气:“我这么有魅力?”
“……嗯。”果然脑回路和一般人不同,这种时候想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沈泽说:“谈总,对于你的欣赏,我真是深表荣幸。但你也知道,我这人天天惦记着处对象,我是说找女朋友,我倍儿直一人,除了上班赚钱就是想结婚生孩子,所以,咱俩这事儿,确实可行性不高。”
谈聿之是个敏锐的人:“你说可行性不高,那就意味着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哎卧槽,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泽慌了,“我是怕说得太直白,伤害到你脆弱的心灵。”
“没关系,你可以直接一点拒绝我。”谈聿之又开始装可怜,“我人生第一次向一个人告白,就算被拒绝,我也希望是刻骨铭心的。”
沈泽又惊了:“你以前连喜欢人都没有吗?”
“你是我的初恋。”
沈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怪纯情的!
但纯情归纯情,他不可能因为对方纯情,就从直男变弯。
沈泽发誓自己真的不好这一口。
“没关系,你说吧。”谈聿之提出了自虐般的请求,“沈泽,你直接一点拒绝我,说一些狠话,难听的话,彻底断了我的念想吧。”
狠话……
难听的话……
这咋说啊?
沈泽盯着对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谈聿之心酸。
“你倒罪不至此。”沈泽说,“你人挺好的,我干啥跟你说难听话啊。”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谈总,有些人可能就是没这个缘分。我真的觉得你特好,奈何我对男人就没那种想法。”沈泽灵机一动,“要不这样,咱俩互相做个标记,下辈子你按照这个标记来找我,不管我是男的女的弯的直的,我都跟你好,就当补偿你。你看,这么的,行不?”
第17章
谈聿之见过很多人,各行各业,形形色色。
但他真的没见过沈泽这样的。
单纯又奇妙。
如果说刚刚的告白,是因为谈聿之从本能上想占有沈泽,那么当沈泽说出这番有关“标记”和“下辈子来找我”的话时,谈聿之真的心动了。
越是心思重的人,就越是容易被纯粹所吸引。
谈聿之望着沈泽,第一次意识到,人的情感也能是活的。
是跳动的,是翻涌的,是潮水一样猝不及防席卷而来的。
他突然站起身,微微前倾,在伸手用虎口卡住沈泽下巴的同时,探过头,吻了上去。
两个人,隔着餐桌,一边是色调冷硬的大房子,一边是霓虹闪烁的夜景。
沈泽愣住了,他的大脑程序尚不支持处理这样的病毒入侵。
他只能呆在那里,好半天都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谈聿之,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蜻蜓点水的吻是不够的,他要缠绵的热吻,要唇齿相撞的滚烫。
他的舌尖撬开了沈泽的牙齿,湿润的舌头灵蛇一样在对方口腔中作乱,然后用力吮吸,像是要将自己的猎物吞掉。
这个吻漫长又黏腻,时而温柔时而汹涌。
谈聿之手放开沈泽的下巴,轻抚过他的脸,又绕到脑后托住,强迫对方离自己更近。
突然,沈泽吃痛,叫了一声推开了谈聿之。
“草草草,草是一种植物。”他一边口不择言,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流血了。
沈泽看着自己手指上蹭下来的血,震惊地看向了始作俑者。
你亲我干啥?
你亲就亲了,咬我干啥?
沈泽没问出来,但谈聿之预判他的问题,立刻对此进行了解答:“你说的,标记。”
“啊?”沈泽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
“那不然你想的标记是什么?”
“老子让你在我手腕上画个手表啊!”小时候都是这么玩的。
谈聿之笑了:“我不是在跟你过家家。”
“我也不是!”沈泽皱起了眉,“但你不能真咬人啊。”
“你是因为我咬你所以生气,还是因为我吻你生气?”
这问题,有点不好回答了啊。
沈泽当然想说都挺生气的,老子的初吻怎么能交待给一个比我还高的大男人呢!
可是这话他又有点说不出口,觉得有点矫情了。
“你别管。”
“我为什么不能管?”谈聿之干了坏事却理直气壮的,“是你说的要我给你留标记。”
沈泽觉得头疼,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真的不能乱说话了。
“我跟你闹着玩呢么。”
“但我是认真的。”谈聿之说,“沈泽,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此话一出,沈泽愣住了。
什么情况?还有前情提要呢?
他看着谈聿之有点委屈的表情,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狗血小说的桥段。
难不成在过去的某天,他喝多了,一不小心睡了一个gay?
真的假的?没印象啊!
“啊?”沈泽皱巴着一张脸,“我啥时候睡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