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谈聿之震惊了:“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是喝多了,真没印象了。”沈泽慌了,心说这事儿都怨陈骁,要不是因为那家伙是gay,他也不至于去恶补同性恋文学,也就不至于因为好奇还点开过男人和男人那啥的视频。虽然火速关掉了,但还是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现在好了,蝴蝶效应了,就因为在黄网中多看了那个视频一眼,就再也清白不起来了。
谈聿之到底还是反应快,也已经开始适应了沈泽的脑回路。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演下去吧。
“喝多了?”谈聿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种事,还发生过很多次吗?”
“当然没有!”沈泽举手发誓,“你要是不提这事儿,我还以为我是处男呢。”
“哦?”谈聿之笑了,“你是处男啊。”
那就更有意思啦。
第18章
沈泽觉得眼下这种气氛,对于他来说有点过于离谱了。
浪漫中透露着诡异。
诡异中暗藏着杀机。
“我是不是处男不重要,”沈泽试图捋清思路,“重要的是,我啥时候睡过你?”
谈聿之笑而不语,他并不打算跟他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生活对于谈聿之来说是无聊的,他之所以投入那么多精力在工作上,无非是因为除了工作之外,再没别的事、别的人能引起他的兴趣。
但现在显然事情发生了改变,这个私生活贫瘠的人遇到了一个吊儿郎当闯进他世界的混不吝。
这个混不吝双手插兜还吹着口哨,走过的每一处都撒下了一粒种子。
那些种子在等待着发芽,有的会长成小花小草,有的会长成参天大树。
荒芜的花园有了生机,有了欲望,有了隐秘的渴求。
它想把这个有魔法的青年永远留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让他只能在自己的土壤里播撒种子,让他只能在自己的怀抱里睡去。
谈聿之笑盈盈地看着沈泽:“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们的第一次吗?”
他说的第一次,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而沈泽显然想歪了。
“那,那倒也不用了。”沈泽慌了,他实在无法坦然的和一个男人讨论两人是如何做那种事的。
有点过于刺激了。
沈泽觉得头疼,抬起手使劲儿揉自己的太阳穴。
谈聿之突然起身来到他身后,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手法娴熟地帮他按摩起来。
沈泽吓了一跳,绷直了背,连呼吸都忘了。
“我是很喜欢你,”谈聿之的告白直接又热烈,“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跟一个人谈恋爱。”
“我靠。”沈泽脑子已经彻底乱掉了,“我好荣幸啊我。”
谈聿之笑出了声:“我也很荣幸。”
“关你啥事?”
“能喜欢你,我就很荣幸。”
沈泽愣了一下,扭过身,仰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你真挺会说话的。”
“情之所至。”谈聿之好像永远都那么优雅得体,“面对你,我还可以说出更多赞美之词。”
“艾玛,你可别说了。”沈泽心里乱七八糟的,“糖衣炮弹整多了,我真扛不住啊。”
谈聿之笑:“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啥?”
“说明你本身对我也很有好感。”谈聿之微微低头,两人的脸凑得很近,“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刚刚我问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很恶心。”
他又靠近了一点,继续问:“你觉得恶心吗?”
沈泽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吻,说实话,不恶心。
他只是震惊,只是慌乱,只是觉得谈聿之嘴里的酒味很清甜。
妈呀。我也是基佬?沈泽被这个念头给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不行啊。”沈泽说,“我是我们家独苗。”
“什么?”
“我要是搞基去,我家就绝后了。”
谈聿之快被他笑死了,但这种时候笑出来,显然只会惹恼对方。
他条理清晰的问:“你父亲是皇帝吗?”
“那不知道。”沈泽说,“他死了挺多年了,在下面混的咋样也没跟我说。”
“……也就是说,你家没有皇位等着继承。”谈聿之又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所以,这个‘后’延不延续,似乎没那么重要。”
沈泽觉得自己脑袋可能真的坏了,竟然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再吻一下吧。”谈聿之说,“看着你的嘴唇,我就想接吻。”
“哎,你别得寸进尺。”
“你不会舍得我难过。”谈聿之的嘴唇已经轻轻贴了上来,“你喜欢我的,你也想和我接吻。”
沈泽正想让他别给自己洗脑,对方却已经又吻了上来。
仅一秒的工夫,谈聿之湿滑的舌尖就探进了沈泽的口腔。
“你好性感。”谈聿之吮吸了一下沈泽的嘴唇,带着笑意说,“比酒还迷人。”
再次被吻住的时候,沈泽脑子里想的是:他们外国人,真会说话啊。
第19章
沈泽真的觉得自己被谈聿之的糖衣炮弹给轰懵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感觉和一个男人接吻一点都不难受呢?
不仅不难受,不恶心,还觉得挺奇妙的。
谈聿之嘴巴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沈泽很快就觉得自己开始头晕目眩。
这酒度数这么高吗?
当谈聿之退出他的口腔,沈泽问了出来。
但谈聿之说:“觉得醉了?酒的度数一点都不高,让你觉得神魂颠倒的是我这个人。”
我靠。沈泽赶紧用手抵住他,免得这人靠得更近。
“你差不多得了。”沈泽说,“再说就有点油腻了。”
谈聿之被他逗得大笑,然后乖乖坐了回去。
对面的人不再说话,而是重新倒了酒,酒香再次扑鼻而来。
沈泽觉得脸都快烧起来了,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谈聿之才这样的。
一定是因为喝了酒。
他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谈聿之好心提醒:“我可不是什么善茬,建议你慢点喝,如果喝醉了,我会占你便宜的。”
沈泽拿着空酒杯,震惊地看着他:“你真的会那么禽兽吗?”
谈聿之大笑:“不然你试试?”
“算了,我可不想以身试险。”沈泽放下酒杯,拿起刀叉准备吃点东西,“我,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说完又觉得不对,抬头问谈聿之:“咱俩真的睡过吗?”
谈聿之切好一块肉放到了沈泽的盘子里:“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睡过?”
“啊?”
谈聿之笑得不行,没了一点绅士风度:“从一开始我就没说过我们睡过吧?是你自己说的。”
“我靠?”
“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沈泽这才发现,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妈的,果然不能看太多狗血短剧,人生剧本都被他看乱了。
眼看着沈泽陷入自我怀疑,谈聿之也不忍心继续戏弄他。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很多年以前了。”谈聿之说,“你十几岁的时候出国参加过夏令营吧?”
“你咋知道?”那真是很遥远的过去了,连沈泽自己都有点记不清是哪年的事情,“好像我十二还是十三的时候。”
谈聿之笑着看他:“还没想起来吗?”
沈泽怔怔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猛地一拍桌子:“我靠!是你啊!”
一瞬间,谈聿之笑得弯了眉眼。
他曾经想过,沈泽一定会有那么一刻认出他来,两人会聊起从前,会因为偶然相遇的那一刻开始聊更多彼此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