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聿之笑了:“怎么会。我只是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对你不太好,我很抱歉。”
他是有些吃陈骁的醋,觉得对方跟沈泽认识得更久,很多很多他不曾见过的沈泽对于陈骁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
他吃醋,甚至是嫉妒。
所以,当沈泽说不能重色轻友,去陪已经拥有过很多沈泽的重要时刻的陈骁吃饭时,谈聿之那点见不得人的坏心思压制不住了。
尽管这点破事当天两人就说开了,可他明显能感觉到,那天之后,沈泽在类似的事情上都处理得很小心。
“你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谨小慎微,我希望你自由自在的,至于吃醋和嫉妒,是我自己的问题,需要我自己去解决。”
沈泽眨巴着眼睛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谈聿之被他看得有点慌:“相信我,好吗?”
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道貌岸然。
沈泽突然就笑了,特别灿烂,让谈聿之想起圣诞树上漂亮的装饰。
“你咋那么好呢?”沈泽说,“这么一琢磨,我觉得我今天不去抽奖没啥,去了也中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年好运气都用在跟你搞对象上了,老天爷应该不会给我拨那么多好运。”沈泽呲着牙乐,“我知足了,小爷运气太好了。”
谈聿之看着他笑得傻乎乎的样子,觉得心窝特暖和。
“走吧,吃饭去。”沈泽说,“我挺自由的,但是你有时候也管管我,我还挺喜欢让你管的。”
第47章
喜欢让人管着的沈泽再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谈聿之叫醒了。
“七点半了,吃完饭我们要去机场。”
沈泽眼皮都睁不开,使劲儿把脸往被子里埋。
“做了你喜欢的番茄面。”
沈泽终于睁开了眼。
谈聿之笑了:“起来吧,睡美人。”
沈泽受不了他动不动就说这么“恶心”的话,尖叫着起床了。
前一晚两人睡得很晚,倒不是做了什么激情燃烧的事,而是收拾行李来着。
因为今天要回老家,昨晚他们吃完饭,先去沈泽家跟他把行李收拾完拿上,然后才回了谈聿之这里。
沈泽惊讶的发现谈聿之竟然连一件羽绒服都没有,为了他对象身体考虑,连夜拉着人去商场买了一件。
谈聿之没去过东北,完全无法想象这个季节那里的温度,在试衣服的时候还说:“不用买这么厚重的吧?”
在他们这里,能找到一家卖超厚羽绒服的专柜也不容易。
沈泽一声冷笑:“年轻人,你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果然,当他们俩下了飞机,谈聿之刚走到廊桥,就觉得单裤被打透了。
“怎么样?冷不冷?”
谈聿之不是嘴硬的人,十分诚实地往沈泽身边靠了靠:“太冷了,后悔没听你的,多穿一层裤子。”
沈泽爽到狂笑不止:“下午领你买秋裤去,加绒加厚的那种。”
取完行李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穿上了厚实的羽绒服,可冷风还是呼呼地往领子里灌。
沈泽从背包里拿出一条黑色的羊毛围巾,直接给谈聿之系上了。
“那你呢?”
“我没事儿啊,这我老家,我都习惯了。”沈泽给系好围巾,满意地看着,“真帅啊。”
谈聿之也笑盈盈地看着他,然后听见沈泽说:“咱俩这样,看着感情可真好。”
他总是能出其不意说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却又觉得甜蜜的话。
谈聿之说:“我们会一直感情好。”
“我觉得也是。”
两人排队打车,直奔提前订好的酒店。
这一趟行程,沈泽不打算回家,虽然这样有点没良心,可他和谈聿之都觉得在准备充分之前,还是不要见家长比较好。
酒店在市中心,位置很好,附近吃的玩的都很多。
他们到酒店的已经是下午,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出门觅食了。
好长时间没回来,沈泽其实挺想念家乡的。
他更想做的是,带谈聿之去他经常去的小餐馆,逛他最喜欢的小公园。
他还要带谈聿之去看看他以前上学的地方,以及,他从小住到大的小区。
他们并肩走在冬季的街头,风很冷,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谈聿之确实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冷空气,但觉得很新鲜,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一个人出去旅行。
那时候,他难得休假,突然想滑雪,于是去了瑞士。
那里也很冷,雪也很美。或者说,那里其实比这座东北小城更漂亮。
但对于谈聿之来说,他觉得这里很不一样,虽然冷,却有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那是他的世界里很少遇见、很少体验的,在看着沈泽跑到路边去买烤地瓜的时候,谈聿之觉得“幸福”这两个字被具象化了。
他突然很想来这里定居,和沈泽一起,买一个小房子,做一点很普通的工作,平淡温馨地过一生。
“太香了!”沈泽捧着烫手的烤地瓜回来,小心翼翼撕开一点皮,“快吃快吃!”
于是,那个精致的海归精英,就这样和他的恋人站在东北街边的马路牙子上,吃起了烤地瓜。
“香吧!”
“香。”谈聿之看着沈泽,很想吻对方。
第48章
烤地瓜很香,但沈泽应该比烤地瓜还香。
谈聿之馋的可不是这口烤地瓜。
不过,谈聿之做人还是有点底线的,他暂时没打算在人家沈泽老家的大街上,出其不意搂着人亲。
这城市不算小,但也没大到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尤其这是沈泽家乡,搞不好走着走着就遇着亲戚了。
谈聿之克制着亲吻欲望,看着眼前的人,喜欢得不行。
“你快吃啊。”沈泽说,“瞅我干啥。”
谈聿之笑出了声。
他发现一回到这里,沈泽说话的口音好像都更重了。
他特别喜欢听沈泽说话,很接地气,很可爱。
“瞅你咋的。”谈聿之学着网上东北人的语气,故意逗他玩。
沈泽笑得不行:“小伙子挺幽默啊!”
两个人说笑着,在寒风中吃完了烤地瓜。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们在路边吃了烤地瓜,沈泽带着他去了自己上学时最喜欢的一家烧烤店。
吃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竟然四点多就天黑了。”
“是啊,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沈泽贴着谈聿之走,“小时候其实我特别不喜欢冬天,因为白天时间太短了,天一黑我妈就催我回家。可是长大离开家以后,发现只有家乡的冬天最够味。”
他转过去看谈聿之:“你能适应这儿的温度吗?冻够呛吧?”
“还好。”谈聿之说,“冬天就应该这样过。”
今晚有跨年活动,但时间尚早,沈泽带着谈聿之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后来怕把人冻坏了,找了家甜品店,进去怒吃两块小蛋糕。
可能是因为回家了,沈泽的分享欲特别旺盛。
他不停地给谈聿之讲自己在哪做过什么蠢事儿,经常是谈聿之还没笑,他就已经先前仰后合了。
他们出发去跨年活动现场的时候,路上的人和车已经很多。
沈泽说:“其实这种跨年活动就这几年才兴起来的,我们这儿太冷了,以前跨年的时候大伙儿都是约几个朋友吃火锅烧烤,喝点小酒,一块儿窝家里热闹。”
“也挺好的。”谈聿之其实觉得,两个人安静地在家倒数跨年也很幸福。
但沈泽喜欢热闹,他自然不会扫对方的兴。
实际上,沈泽也不是特别想凑这个热闹,只是想到谈聿之难得来一次,带着人家体验体验。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前往活动现场的路上,堵得寸步难行,让沈泽有点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