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27)

2026-01-10

  谈聿之捏了捏他的手:“没关系,不用急。”

  他凑近沈泽:“我们一起,就算在出租车上跨年,也很值得纪念。”

  沈泽笑了:“你咋那么会说话呢!”

  他当初就是被这张嘴给忽悠得鬼迷心窍了。

  十几公里的路,一个小时了,才前进两公里。

  最后沈泽受不了了,对谈聿之说:“要不咱俩回酒店吧。”

  虽然谈聿之说在出租车上跨年也行,但沈泽一点都不想那么过。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跨年,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

  正巧现在他们堵车的地方离住的酒店不远,两人索性牵着手往回走,在冻僵之前,顺利返回了酒店。

  沈泽点了外卖,还点了酒。

  两人吃着今天的第二顿烧烤,喝着冰镇的啤酒,在新的一年尚未到来的时候,就吻到了一起,滚到了床上。

  “要不咱俩在床上跨年吧。”沈泽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搂着谈聿之,“咱俩的第一次,从今年做到明年,想想就牛逼。”

  

 

第49章

  谈聿之经常会搞不清楚沈泽每天在想什么,但每一次对方语出惊人都会让他更觉得这人可爱。

  他吻上去,极尽所能地挑逗沈泽。

  沈泽半点抗拒不了对方的诱惑,没一会儿就已经粗喘连连了。

  他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扒掉的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前已经有了斑斑红痕。

  酒店的房间,光线昏暗,沈泽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极其催情。

  他拍拍谈聿之:“东西带来了吗?”

  “你说呢?”谈聿之笑,然后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东西。

  沈泽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一想到自己要上谈聿之,就有点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了。

  他的脑子也不是自己的脑子,心也跟着人家去了。

  谈聿之说:“先去洗澡。”

  他一把拉起沈泽,两人一起进了浴室。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块儿洗澡,之前“互相帮助”的时候,没少一起洗,经常洗着洗着,就又“友爱”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太一样,这一次,他们是在为更亲密的事做准备。

  沈泽有点紧张,灵魂已经出窍了一半,洗澡的时候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他有点担心。

  “怎么了?”谈聿之往他身上抹泡沫。

  “我待会儿不会因为太激动,流鼻血吧?”其实沈泽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怕自己秒了。

  到现在沈泽还记得谈聿之第一次摸到他的时候,人家还没怎么样呢,他这边已经结束了。

  很丢人。

  沈泽不说,但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儿。

  这不是小问题,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

  他铁了心这次要捍卫自己的尊严,然而,人吧,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容易在哪里摔跟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等两人回到床上,不管谈聿之怎么逗弄他,他那根东西都没有反应,差点儿就把沈泽给急哭了。

  谈聿之担心他真出什么问题了,有些担忧地说:“要不我们去医院?”

  “……你寒碜我呢是不是?”沈泽把脸埋进枕头,哀怨地说,“我就是紧张。”

  “紧张?”谈聿之笑了,“紧张什么?”

  沈泽当然不可能跟他说是担心自己又当秒男。

  他趴在那里不吭声,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光滑的背上。

  “没关系,我们不做也可以。”

  “老谈。”沈泽突然回头,“要不你来吧。”

  沈泽是真的很想做,而且并不是真的非得他上谈聿之。

  大家都是男人,大不了这次他被上,下次他再上对方呗。

  有的事儿,有来有往的,更公平。

  “你说什么?”谈聿之没想到沈泽这么“大方”。

  “你来弄我。”沈泽问他,“你会吧?”

  沈泽挺怕疼的,他之前做了点功课,觉得被上还是有点风险的。

  不过这会儿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今天要是不做点什么,他过不去的坎儿就又多一个。

  “当然。”谈聿之倒也实在,对他说,“理论经验很丰富。”

  “……行吧,整吧。”沈泽做好献祭自己屁股的准备了,但他还是提醒了一下谈聿之,“你得把握住机会,要是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那就没有下回了。”

  “遵命。”一声遵命落下,一个吻也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沈泽一个激灵,浑身都跟过了电似的。

  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也绷紧了全部的神经。

  他对谈聿之说:“我这应该算是挺爱你的吧?”

  而当谈聿之开始小心翼翼地“开垦荒田”时,沈泽非常确定地说了句:“我肯定是爱你爱到失去理智了。”

  不然怎么会跟你干这事儿。

  

 

第50章

  在遇见谈聿之以前,沈泽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一个男人做这种事情,更没想过,他还是躺在下面那一个。

  说躺,其实也不完全正确,因为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趴着的。

  很羞耻,沈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人了。

  他身为人类的羞耻心被翻过来覆过去地揉捏,一开始还会挣扎,到了后来,只知道享受。

  十几岁的时候,他觉得所谓的“爱与痛的边缘”就是矫情,但他在二十几岁,竟然切身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一会儿对这种感觉爱得要死,恨不得干脆以这种方式跟谈聿之同归于尽算了,也可以称其为“死得其所”了。

  一会儿又疼得想破口大骂,只能死命地抓着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就像即将溺死的人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在两种感觉间徘徊,沈泽觉得自己都快分裂了。

  谈聿之亲吻他的肩膀:“谢谢你。”

  沈泽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他在谢什么,可他说完这句话,沈泽确实泄了。

  浑身颤栗,四肢发麻,大脑空白。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全新到,沈泽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还想为这场体验写一篇论文。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0点的钟声响了起来,随着钟声响起的还有附近聚集在一起迎接新年的人们的欢呼。

  谈聿之紧紧抱着他,吻他的后颈,在他的耳边说:“小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谈聿之成年之后就极少会和其他人一起跨年了。

  他享受一个人安静的生活方式,倒杯酒,一边工作一边品酒,然后在时间跳到0点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新年快乐”。

  他是很知足的。

  可他没想到,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是这样的,温馨安稳,想就这样过一生。

  他们在新一年的新时刻亲吻了对方,沈泽拍拍明显有些激动的恋人说:“下回还和你跨年。”

  新一年的第一天,沈泽是在谈聿之的怀里醒过来的。

  俩人一丝不挂,就那么拥抱着,他一睁眼就看见了谈聿之泛青的胡茬,没忍住用鼻子蹭了蹭。

  蹭完沈泽震惊了一下,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太腻歪了,赶紧想往床边爬,结果又被人给捞了回来。

  “干嘛去?”谈聿之凑过来问他。

  “上厕所。”

  胡诌的借口,谈聿之倒是没纠缠,拍了拍他就放人走了。

  沈泽跑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他是一个真正的gay了!

  脑子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泽没绷住,双手拄着洗手池边缘笑出了声来。

  他没注意谈聿之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那人就站在他身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膀问他笑什么。

  沈泽吓了一跳,抱怨他走路没声音。

  “我喜欢这个。”谈聿之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手指戳了戳沈泽身前的暧昧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