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给我盖章了。”
“是。”谈聿之用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眼神看着那处红痕,“下次你也给我一个吧。”
沈泽透过镜子看他,觉得这会儿的谈聿之温柔得有些过分了。
“老谈,”沈泽说,“你幸福吗?”
每次有人问起“你幸福吗”,沈泽都会抖机灵回一句“我姓沈”。
但他现在真的非常迫切的想从谈聿之口中听到一个正经的回答。
果然,谈聿之说:“很幸福。”
沈泽笑了,特别得意的笑容:“哥们儿还能让你更幸福。”
“哥们儿?”
沈泽又大笑,边笑边转过来搂住了谈聿之的脖子:“宝贝儿。”
什么都做过了,羞耻心早没了。
沈泽现在就是一个开了荤后无所顾忌的变态,搂着人就亲了上去。
“在这儿做。”沈泽说,“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特刺激。”
“小说?”谈聿之托起他,“什么小说会写这个?”
“黄色小说。”沈泽催他,“别废话了,快点吧。”
第51章
沈泽人生第一次那么认真做的旅行攻略,到最后,只用上了一半,因为自从跨年夜之后,俩人除了吃饭,就没走出过酒店。
沈泽发誓,他真的不是纵欲的人,但床上那点事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3号的时候,下了大雪,他们俩在温暖的酒店房间里,抱着热乎乎的咖啡和奶茶看雪。
谈聿之说:“我看过很多的雪,但没有哪一场比今天的好看。”
沈泽用肩膀撞撞他,笑嘻嘻地问:“是不是因为今天这雪是和我一起看的?”
谈聿之很喜欢这样的沈泽,自信,有魅力。
“当然。”谈聿之说,“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以后每一场雪我们都能一起看。”
“我倒是愿意,”沈泽说,“但我可不是闲人,我要上班的。”
谈聿之被他逗得大笑,搂着人看雪,然后依依不舍地告别了他们的假期。
两人在3号晚上登上了返程的飞机,谈聿之说:“我很喜欢这里。”
“以后带你回来过年。”
谈聿之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相信沈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可自己却不敢有太多的期待。
如果沈泽的家人知道他是同性恋,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谈聿之在这件事上,始终对沈泽怀有愧疚。
沈泽对他这样的心情毫不知情,大大方方地搂着人,走进了机舱。
飞机起飞,沈泽朝着外面挥了挥手。
谈聿之问他:“你看到认识的人了?”
“不是。”沈泽说,“我在跟我逝去的贞操告别。”
假期短暂,快乐和幸福却是可以延续的。
回来之后,他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前一晚他们很晚才到家,简单收拾一下就睡了,但那会儿也已经快半夜。
第二天一早来上班,沈泽竟然没觉得难受,神清气爽的,坐在电脑前傻乐。
陈骁问他:“你放假干嘛去了?”
“啊?没干啥啊。”沈泽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难不成破处还能被看出来的?
“那怎么看起来脑子坏了?”
“你脑袋才坏了呢!”沈泽松了口气,继续傻乐。
陈骁笑了笑:“挺好的,你最近有点返老还童了。”
“这是夸我吗?”
“当然。”
两人这几天没见,闲聊了几句,沈泽沉浸在自己的幸福喜悦中,没注意陈骁的心事重重。
元旦之后到春节假期,这中间的一个多月,大家其实都有点无心工作。
沈泽跟谈聿之变得更腻歪了,说着要谨言慎行搞地下恋,但两个人总是忍不住见缝插针地“幽会”。
临近春节的时候,沈泽真的问谈聿之:“你过年跟我回家不?”
当时谈聿之正在给他做晚餐,听到他这么问,愣了一下。
沈泽躺在沙发上看电影,没听到回答,起身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我说,你过年跟我回家不?”
谈聿之觉得自己心跳得特别快,握着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沈泽以为他没听见,穿上拖鞋啪嗒啪嗒跑了过来:“下周就放假了,你跟我回家过年不?”
这是他问的第三遍了。
谈聿之终于抬头看向他,有些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那咋不可以呢?”沈泽笑得大大咧咧的,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对于谈聿之来说意味着什么,“过年要是骁哥跟他哥不去我家的话,就我跟我妈,可冷清了。”
谈聿之迅速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和他们一起过春节的场面,一定是温馨热闹的。
然而,他还是摇了摇头说:“下次吧。”
“咋的?你有安排了?”沈泽之前问过,谈聿之的家人已经不过春节了。
出国几十年,生活习惯彻底西化了。
沈泽觉得这样有点不好,忘本了,可人家长辈的事情,他可不好说什么。
“嗯,我可能要出差。”
“啊?你们部门领导有毛病吧?大过年的出差?”沈泽说完,觉得不妥,因为谈聿之就是他们部门的领导。
谈聿之笑了:“如果忙完了,还有时间,我过去看你。”
“那行吧。”沈泽有点失望,“那你赶紧的啊,争取赶上个过年的尾巴,我给你留俩饺子吃。”
第52章
谈聿之并不是一定要在春节那几天出差,这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
他很想跟沈泽一起回去,去体验沈泽的假期和除夕,去与他身边的人相处,以此来更多的了解他爱的人。
可谈聿之还是想让沈泽过一个无忧无虑的春节,不用因为他们的关系紧张兮兮,时刻防范别人,生怕被发现。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家里人其实已经很多年不怎么庆祝春节了,他从小对这个节日的感受也并不清晰,更何况,他不是那种非要热闹、团圆的人。
沈泽走的那天,谈聿之没去送他,因为沈泽跟陈骁约好了一起走,而他们俩的关系到现在也没告诉陈骁。
有几次沈泽确实想说了,但这些日子,陈骁整天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沈泽有种他失恋了的感觉,和谈聿之一商量,觉得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跟人家炫耀自己的幸福。
好兄弟,得多为人家考虑考虑。
虽然没去送,但去机场的一路上两人一直在发消息。
沈泽仍然抱有幻想,觉得在假期结束之前,谈聿之能结束出差,去找他,他甚至扬言可以给对方报销机票。
诚意摆在这里了,就看缘分了。
事实上,谈聿之比沈泽还早一些到机场,躲在角落目送着对方登机,然后自己转身去了另一边的登机口。
他们飞行的目的地其实是一样的,只是谈聿之的航班比沈泽晚一个小时。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尽管只有自己一个人,但谈聿之觉得很满足。
像他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却偏偏什么都缺。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满足”和“期待”了,这两种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体验,都是在遇到沈泽之后才重新拥有的。
就像此刻,他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云和透蓝透蓝的天,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好像回到了青春最开始的时候,充满了生命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里有盎然的生机和爱意在萌生。
这一趟沉默的旅行,他并不指望被沈泽发现,从一开始他就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安静地陪伴对方度过这个春节。
这样就很好。
隆冬时节,东北寒风凛冽。
谈聿之在酒店醒来的时候,一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下雪了。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三天,今晚就是除夕。
这三天里,他按照之前沈泽做的攻略,完成了上次没来得及体验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