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3)

2026-01-11

  霍俊霖懊恼不已,几乎陷入自责。

  下一刻,他头顶传来一道声音:“你刚才在看我?”

  男生声音冷清温和,带着些许不明显的颗粒感。

  霍俊霖随着声音抬头,看见了男生圆润的脚趾,继续往上是纤细的脚踝,膝盖因为趴在沙滩椅上被磨出浅浅的粉。膝盖光是趴着就磨得这么红,要是跪着……

  霍俊霖不敢再继续想了,他耳朵烧得发烫,心头却也奇迹般地冷静。朱染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难道是来问责的?

  他抬起头,努力保持镇定:“抱歉,我……”

  可他实在是太尴尬了,脖子和整张脸都红得彻底。

  对面的男生却笑了起来,很友善地说:“能帮我涂一下防晒霜吗?我后背涂不到。”

  涂防晒霜?原来他没有被讨厌?

  “当然可以!”霍俊霖立刻道,“你先跪着……啊不是,我是说你趴着就行!”

  霍俊霖因自己的胡言乱语自责不已,对面的朱染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霍俊霖被笑容晃了眼,晕晕乎乎地挤了一大坨乳白色防晒霜,却因为太紧张喷了朱染一身。

  霍俊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就这么狼狈,他红着脸去找干净的毛巾给朱染擦身体。

  朱染趴在沙滩椅上,乳白色液体不规则地散落在他光洁的后背,仿佛某种因为激情、震颤、极致的欢愉迸发的液体。

  哪怕是在二楼窗户也是一览无余。

  可他本人却似乎毫无察觉,双臂枕在下巴,腰部盈盈不堪一握,仿佛还不知道自己身体变成了多么糟糕的模样。

  海风吹得椰树沙沙作响,突然间,朱染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视线,然而当他回过头,却只看见霍俊霖拿着毛巾急匆匆过来。

  刚才那道目光是霍俊霖?朱染抿了抿唇,有些不太确定。

  “你刚才去拿毛巾了?”他问霍俊霖。

  霍俊霖还以为朱染在责怪他,立刻道:“抱歉,我这就帮你擦干净。”

  朱染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他起身将毛巾披在身上说:“不用了。”

  霍俊霖愣了愣,有些茫然地问:“那防晒霜还涂吗?”

  朱染摇头,说:“太阳都下山了。”

  他还是在微笑,但和刚才相比就显得有些敷衍,仿佛只是想找个理由尽快离开。

  “这样啊……”霍俊霖失落不已,但也知道是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敢再纠缠,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风里带上些许凉意,朱染用毛巾擦掉身上多余的防晒时,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凝视。他猛地抬头看向二楼,看见一个穿亚麻衬衫、戴眼镜的年长男人站在窗边,被朱染抓住也不避讳,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白地打量着朱染的身体。

  朱染只穿了泳裤,于是他双手紧紧抓住浴巾,仰头和这个陌生男人对视。直到男人消失在窗前,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呼吸。

  别墅二楼,霍泊言收回目光,询问进门的陈家铭:“查到了?”

  “查到了。”陈家铭递来一份资料。

  朱染,21岁,A大大三药学学生。父亲朱严青是A大教授,制药专家,和港岛企业有科研合作,时常往返两地;母亲王如云曾是美术老师,3年前被检查出心脏病,辞职在家养病。

  至于朱染本人的经历,也完美符合每一个大学生的成长路径。学习优异、偶尔打架、有一位至交好友。因为长得好看,小时候还拍过一则公益广告,至今网上还留有视频,但据说朱染本人非常反感,不允许任何人提及。

  7月初,朱染随小姨王卓颖来港岛过暑假。霍俊霖只在林家见过朱染一次,态度却殷勤得要命,甚至还通过林家兄妹邀请朱染到海岛度假。

  很正常的履历,但因为太过正常,反而引起了霍泊言的警惕,尤其还是在这个关键时期。

  霍氏掌权者霍霆华现今已有82岁高龄,前两年身体抱恙,终于再次放出风声,要确立家族继承人。一时间,所有子女都行动了起来。

  而其中最有能力和资格继承家业的,是二子霍志骁,以及老三家的长子霍泊言。

  但也有港岛小报透露,霍霆华最看重的继承者其实是老三霍志郎,曾经亲口表示这是最像他的一个孩子。可惜霍志郎夫妻在十几年前车祸身亡。

  当时霍泊言只有14岁,还在国外上中学,得知此事后毅然回国,顶住内外压力继承下父亲家业,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能。

  十几年过去,三十不到的霍泊言虽然资历尚浅,但成就和能力却已经不输给任何一个叔叔伯伯,且有一争高低的野心。

  一年前,霍泊言利用集团内斗,成功夺得霍氏在各大洲的港口控制权,霍泊言和二叔霍志骁的竞争也进入白热化阶段。短短一年间,霍泊言已经遭受三次暗杀,十余次伏击,还有数不清的美人计。

  虽然无法直接锁定霍志骁,但幕后黑手早已不言而喻。

  近日,霍泊言有一批货物要到港岛港口,其中已有霍志骁眼线埋伏,但因为之前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霍志骁变得警惕起来,不敢再贸然行动。

  霍泊言特意离开港岛,诱蛇出洞。

  可他算无遗策,却没想到岛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朱染,还引起了霍俊霖如此大的兴趣。

  陈家铭迟疑片刻,谨慎道:“您怀疑朱染和霍志骁有关?”

  “不确定,”霍泊言合上资料,说,“继续保持关注。”

  林家铭:“是。”

  不知想到了什么,霍泊言又说:“如果霍俊霖和朱染再有接触,告诉我。”

 

 

第2章 

  朱染披着沙滩巾回了房间,路上遇到表姐林子晴,对方告诉他今晚的晚餐由自助餐改为欢迎晚宴,让他7点到餐厅,尽量穿正式一些。

  “欢迎晚宴?”朱染脑海中浮现出二楼的那个陌生人影,问,“欢迎谁?”

  “霍先生上岛了,”林子晴笑了起来,很热心地向朱染介绍,“就是霍俊霖的大哥,非常好的一个人,我们过来玩多亏了他安排。”

  霍先生……

  这已经不是朱染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了,霍家子女众多,但小辈大多称呼名字以示区分,能称呼霍先生的似乎只有一人。想必是年龄和地位都比这批年轻小辈要长,在外名气也高,才能独自享有这种称呼。

  朱染没有问对方的名字,他本就是寄居,自然不愿意招惹这种大人物,只想安稳度过这些日子。

  朱染回房间洗了个澡,又挑了件非常普通的白衬衫穿上,提前五分钟到了餐厅。

  餐厅里放了一张大长桌,主位上坐着一个戴金框眼镜的英俊男人,他身穿浅亚麻西装,手腕上戴着一支翠绿色腕表,赫然是傍晚时在二楼看他的男人。

  他周围围了一圈人,之前还各有脾气的富家少爷和小姐,现在也纷纷露出乖巧的样子和人说话。

  “泊言哥,你不是说今年不来?怎么又突然过来了?”

  “俊霖生日难得,还是不想缺席。”

  原来他叫霍泊言……

  “你这次玩多久啊?要和我们一起出海观鲸吗?听说你自由潜拿了三星,好想见识见识。”

  “抱歉,我还有工作,下次和你们一起。”

  他还会自由潜三星?

  “霍先生,你好。”

  “霍先生,好久不见了。”

  ……

  几乎每一个人都主动和他打招呼,而且可以看出,霍家年轻小辈都非常憧憬他,连林子朗、林子晴都非常开心。

  直到轮到坐在最末尾的朱染,对上霍泊言的目光,朱染先是愣了两秒,这才跟着表哥表姐叫了声霍先生好。

  霍泊言点点头,很宽厚地说:“你好。”

  朱染松了口气,以为不用再应酬,却不料下一刻,霍泊言竟然端着酒杯起了身,并且在众人的目光中朝他走来,站定,然后微微俯下身说:“朱染,听说你是第一次来?希望你玩儿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