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72)

2026-01-11

  霍泊言这才意识到朱染是害羞,揉了揉他脑袋离开了。

  朱染去浴室洗了个澡,本来他没什么感觉,直到热水淋下来时才发现嘴唇有些麻,胸膛和大腿内侧有轻微的刺痛。

  霍泊言是属牛的吗?明明都没到最后,就把他犁得这么痛……

  朱染在心头把人骂了一遍,可一想到霍泊言的表情又有些心软,收回了一些太过分的话,自以为很公平地继续骂。

  朱染洗完澡出来,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牛肉香。

  霍泊言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摇身一变成为绅士,人模狗样地站在燃气灶台前煎牛排。

  煎牛排是一项非常简单但也相当唬人的手艺,乍一看五花八门讲究很多,但实际上只要大火热锅、倒油、放牛排、一面煎几分钟,再随便撒点儿海盐黑胡椒,黄油大蒜迷迭香,成品就非常好了。

  朱染洗澡只花了15分钟,就这15分钟里,霍泊言还能给自己换一身体面的衣服,又在剩下的时间里搞定花里胡哨的一餐,毫不意外收获了朱染的顶级称赞。

  朱染是真饿了,而且他也没想到霍泊言是真的喜欢做饭。在朱染的固有印象里,霍泊言这种有钱人都是在家里请一堆人伺候,想吃什么动动嘴皮就行,他们是社会的精英,时间精确到每分每秒,谈论的都是上亿的项目,怎么可能亲自下厨做饭呢?

  可当他们把一桌牛排和配菜全部扫荡干净,又把剩下的红酒底儿都喝个精光,朱染捂着沉甸甸的胃,忽然有些理解霍泊言的这个爱好了。

  就像是上司每次去拜访客户都要买一杯咖啡,他们搞艺术的,张口闭口谈论的都是一些抽象的东西,包括朱染自己也是。

  这种时候,朱染就会觉得自己离生活特别远,飘得特别高,什么心理创伤、艺术理念、豪门争斗、千亿资产……他们行走在这些抽象的概念里,把自己变成了工具、手段、符号。所以有时候会觉得活着特没意思,觉得整个世界特别虚假。

  可神奇的是只要还有饭吃,只要人还要吃饭,甚至只是路过大排档闻了一口食物的香气,那口飘得高高的气,又一下子落到回了身体里。半空中的纸片人“嘭”一下被欲望撑起,落了地,从抽象成为了实在。

  朱染和霍泊言一起收了餐具,又泡了一壶普洱茶。然后他给霍泊言倒了杯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人人都有过不去的坎儿,更何况朱染自己也是个闷葫芦,很难对人吐露心声,哪怕他们现在正谈恋爱,朱染也不觉得就需要完全坦白。霍泊言不说也没什么,他只想在霍泊言难过时陪陪他而已。

  犹豫了一会儿,朱染不太熟练地伸手抱住了霍泊言。他虽然不如霍泊言高大,可毕竟是个成年人,哪怕看起来体型差距很大,但也已经可以稳稳接住一个人了。

  就像是安抚王星辰家的那只边牧,朱染也一下下抚摸着霍泊言的头。

  霍泊言察觉到了朱染的关心,转身抱住了他。

  和朱染童年遭受的冷漠对待不同,霍泊言的童年要幸福得多,他的父母感情一直很深厚,霍泊言从小耳濡目染,就算父母在他14岁那年去世了,可习得的品性和感情模式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

  当然,他后来性格扭曲又是另外的原因。

  但本质上来说,霍泊言知道怎么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以及如何经营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

  既然已经和朱染在一起,霍泊言也不会瞒他这些,反正他早晚会把朱染介绍给自己父亲母亲。

  霍泊言过滤掉了一些家族里肮脏的人和事,简洁地告诉朱染自己父母当年发生了车祸,他一直在追查真相,最近终于得到了一些消息。

  朱染当然知道这件事,外界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霍泊言和霍志骁的竞争也是源于此,毕竟曾经霍泊言还怀疑过朱染是霍志骁的间谍。

  当初霍泊言对他百般防备,可现在竟然对他全盘托出。

  朱染有些感动,可与此同时也感到了惶恐。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坦然和信赖,就像是亲手捧着一颗沉甸甸的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各种情绪太多太浓,朱染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了些话安慰霍泊言又觉得词不达意,只好抬头亲了霍泊言一下。

  这次的亲吻要温柔许多,克制的动作和呼吸,霍泊言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举止,因为怕朱染不舒服所以时刻关注他的表情。霍泊言从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重新变得绅士温柔。

  可朱染还记得霍泊言进门时的凶猛,他觉得,或许那才是霍泊言本来的模样。

  “霍泊言,其实你不用特别照顾我,”朱染凑到霍泊言耳边,很小声又很大胆地说,“我准备好了,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霍泊言眸色一深,抬手捏住朱染下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朱染仰起头,虔诚地亲吻霍泊言的喉结,“我喜欢你,我想让你高兴。”

  最后一个字音断在了霍泊言的口腔中,暴雨降落。

  霍泊言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知道健康的恋爱关系是什么样子,不出意外,他本可以长成一个心理健康的人,就像是他伪装出来的这般温柔而绅士,也是朱染喜欢的那种类型。

  可父母双亡的打击,在复杂家族中的残酷周旋,以及对当年真相几乎绝望的追寻,又逐渐让他变得阴冷、凶狠、暴戾。

  两种截然不同的经历和价值观碰撞,塑造了名为霍泊言的扭曲灵魂。

  这是不对的。

  他爱朱染,要好好对待朱染才行。

  可谁又能界定对错?

  可正是因为他爱朱染,所以才要占有,要掠夺,要让朱染彻底属于他。

  霍泊言解开朱染的外衣,野兽般的目光掠过朱染的身体。

  这道目光之下,朱染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起来。他天生自尊心强,又不喜欢处于劣势,几乎拼尽全力才能做到不逃离。

  可他话已经放了出去,而且他的的确确真心实意愿意和霍泊言做这些,害怕只是因为不习惯而已。朱染羞得满脸通红,一副随时要逃跑的颤抖模样,可他看向霍泊言的目光却带着笃定,有一种宗教故事里不惜献身的虔诚。

  霍泊言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用眼镜腿轻轻划过朱染的额头、鼻梁、嘴唇、喉结……

  霍泊言近视不到一百度,几乎不影响视线,戴眼镜更多是为了维持亲和的人设。眼镜已经被他取下来有一会儿了,金属镜腿触感冰凉,硬度很高,游走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可怕的颤栗,不同于皮肤的陌生触感更是放大了这种异样的恐惧。

  朱染呼吸急促,白皙的皮肤霎时染上大片红晕。

  金属眼镜腿一路往下,被朱染的体温焐热,冰冷的刺激逐渐变成一种令人难耐的麻和痒。

  朱染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他一把抓住霍泊言手腕,求饶般地蜷缩起身体。

  “霍泊言,不要了……”

  霍泊言将眼镜重新戴回脸上,透过镜片注视朱染的眼睛,故意把自己说得很吓人:“你真不怕?我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

  朱染却不知从哪里重新找回了勇气,他迎着霍泊言的目光,语气昏了头的坚定:“不怕,我相信你。”

  一瞬间,霍泊言眼里闪过许多阴暗的情绪。他想看朱染尖叫、哭泣、求饶,身上每个地方都留下霍泊言本人制造的印记。

  可很快他就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都按了下去。他的世界危机四伏,唯独在朱染这里得到了短暂的宁静。

  然后他睁开眼睛,先是恶劣地捏了下朱染鼻尖,又很轻地笑了起来:“小笨猪,我骗你的。”

  在朱染震惊的目光中,霍泊言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是很传统的类型。”

 

 

第49章 

  朱染和自称很传统的霍泊言回到了卧室, 霍泊言正在浴室里洗澡,朱染坐在两米宽的大床上,左看右看, 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他就这样静静坐了一分多钟, 才想起来要稍微收拾一下,又去盥洗室刷了牙, 洗了脸,回来又在床边自我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