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口。
第二口咬住了我的指腹,痛得我惊呼一声。
他却没有松口,用舌尖舔了舔我被咬住的软处。
痛里带着酥麻。
好半天,他才缓缓松开,我把手指收回来,悄悄揉了揉。
那里松动,血管怦怦跳动。
“能、能吃吗?”我小声问老爷。
他凑过来,捏着我的下巴吻我,把嘴里的馓子送过来,在我舌尖打着旋,把我脑子也搅成了旋。
好半天才放过我。
我在他怀里喘着,手里的盘子抖来抖去,差点把我那几个不成样子的馓子都掉在地上。
“尚可。”他道。
这真是表扬我了。
“谢谢老爷。”我连忙道。
他将那可怜的盘子放在了一边小几上,发出嘎嗒一声。
“大太太过除夕还想着给老爷送吃食。”老爷缓缓地说,“做老爷的是不是得好好感谢一下才行。”
他边说着在黑暗中缓缓解开了我的扣子。
手已经伸了进来。
带着不容拒绝的姿态。
我费了心机讨老爷欢心,老爷要宠爱我,我也理应欣然接受——这是天大的荣幸,是老爷给我脸。
可是……
我颤巍巍按住了他的手:“老、老爷……”
“怎么了?”老爷一边亲吻我的脖颈,一边问。
我却做不出欣喜的仪态。
我抖着声音说:“老爷,今儿个能不能饶过我这回。今儿除夕,我、我不……我、我想……”
颠三倒四,我从未说出这般的话,最后索性一闭眼道:“我今天不想。”
老爷没料到我这般,缓缓停了手。
“你……拒绝我?”他低声问。
一瞬间,屋子里的压迫感就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更暗了一些。
我吓得从他腿上滑到地上跪着,颤巍巍道:“我、我想伺候老爷。可今儿是除夕……”
老爷在位置上静止了好一会儿。
我大气不敢出。
都有些后悔自己的胆大包天起来。
“去吧。”老爷似乎叹了口气,“过除夕去。”
我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背冷汗,一边鞠躬一边站起来:“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老爷却又道:“正好,有东西给你。就不等初一了。”
他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了什么出来,放在我掌心。
“谢谢老爷赏赐。”也不管是什么,我捏住了就往后退。
我收拾了桌上的食盒,又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在我关上房门前,老爷一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等我合上房门,走出院子,终于有了亮光,这才敢大喘气。
手里的是一个红包,倒出来一个黄金元宝。
不大,落在掌心,很是可爱。
老爷是真的大方。
可这会儿我的心思并不在黄金元宝上,我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竭力抹去老爷留下的那些痕迹,然后提着食盒,雀跃地绕到老爷院子后面,敲了敲那个犄角旮旯里殷管家的房门。
他似乎不在。
我敲了好一会儿,都无人应答。
直到我终于失望转身要走的时候,那扇小门嘎吱开了。
殷涣有些诧异地看我:“你这是……”
我不等殷管家再说话,就钻了进去。
我把大份的盒子拿出来,一开盖,馓子散落了一桌,金黄金黄的,十分喜人。
殷管家表情变幻莫测,好半天吐出两个字:“馓子。”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自己炸的,你别嫌弃。”
“……原来是这样。”殷管家半天又吐出一句来。
“甜的,咸的,都有。”我指给他看,“还有这些,是我特地给你炸的,里面我还裹了红糖,你试试看?”
他莫名看我一眼,拿了一个馓子,沉默地咬了一口,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好吃。”
我本来热心。
他却一直冷淡。
这让我也有些不安起来。
“那我放在这儿了,你想吃了就吃两口。”我小声道,“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这话便转身要走,刚打开一条门缝,殷管家的手已经从后面伸过来,按住了门板。
砰的一声。
那门又合上了。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他。
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大太太偏心。”
什么偏心。
哪里偏心。
莫名其妙。
“是因为我最近都在操心三斤吗?”我想了半天,问他。
他摇了摇头。
我又要再追问,他已经低头吻住了我。
脑子晕乎乎地,像是刚才的酒精终于醉了人。
我红了脸,手软脚软地挂在他脖子上,熏熏然,全忘了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别看老爷现在非常冷静,其实走了有一会儿了。下章又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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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初一
殷管家那么用力地吻我,像是要把我揉碎。
我被按在门板上缓缓研磨,恍惚中感觉我们似乎已经融合,相濡以沫。
过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急缓着气,头抵着头,抚摸他的脸颊。
冷峻的下颌上有些胡茬,扎得我痒痒的,连心底都痒了起来。
我迷糊着又过去索吻,他却避开,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掌心,在我掌心落下一片冰冷:“我送大太太回去。”
*
出来的时候,吹了冷风,让滚烫的我瑟缩了一下。
接着一件披风就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头看他。
殷管家却没有看我。
他没再说话,提着灯笼似乎等我前行。
这一整夜,他都冷冰冰地,无形中拒绝着我,像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失落起来。
我站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便沉默地往回走。
他无声地跟在一侧,为我照亮微末的前路。
黑暗中,只有灯笼下那片石板路是清楚的,多行一步就会踏入漆黑的泥淖。
又走了好一会儿,便看见了我的院子。
红灯笼挂着。
门口贴着门神与对联。
我抬脚上了台阶,他却站在夹道里。
我回头看他,问:“要……进去待会儿吗?……今儿个除夕。”
“今夜宅子里事多,就不进去了。”殷管家道。
他说完这话微微鞠躬,不等我再说什么,转身提着灯笼又走入了黑暗。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那片黑暗中。
只觉得心尖都冷了。
*
六姨太回去了。
三斤已经让碧桃带到北面的厢房歇下。
他听见了动静,披着外套出来给我下了门闩,见是我回来,诧异极了:“殷管家这么快?”
我局促极了:“你说什么呀。”
“你说我说什么?”碧桃脸色并不好看,“你出去干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没精打采地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榻上。
碧桃打了热水来了,又絮叨:“怎么,后悔了吧。别怪我大过年的说些不吉利的话,老爷能容你这般?你这是要沉塘的事。”
“我们也没做什么。”我说。
碧桃冷哼了一声,给我洗了块帕子擦脸。
滚烫的帕子扔脸上烫的我一激灵,想到刚才种种,我更沮丧了。
“真的。他不要。”我捂住脸说,“他把我送回来了。”
碧桃安静了下来,没再说什么,倒是给我脱了鞋,擦了脚,又把我弄到床上,像是对待三斤那样盖上被子。
然后他夺走了我按在脸上的洗脸帕子。
“瞧你点儿出息。”碧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