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含糊糊地说冷。
研磨便换成了啃咬,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感。
我早就忘了谁是罪魁祸首,抓着他的脑袋本应该推开他,却又往自己身上靠。
我的背硌在桌子上,衣摆在桌腿上敲击,发出嘎达的声音。
殷涣从那落下来的睡衣内兜里翻出了老爷送我的黄金元宝。
他拿在手里问我:“大太太不会用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就见他在黄金元宝下面按了一下,一条细链子便从元宝中落下。
他把链子挂在我脖子上。
沉甸甸的黄金元宝就贴在我胸口,凉得我一颤。
我迷迷糊糊地抱怨:“它也太冷了。”
“是殷涣的错。”殷管家在我耳边柔软地道歉,让人无端就信了他,“得把元宝暖热了再给太太才是。”
他为元宝找到了温暖的去处。
他把它按在那一点小小的颤巍巍的荷花尖处,他的指尖也压在了那里,凉意更是蔓延了起来。
“冷极了。”我岣嵝了身形,握住他的手腕哀求道。
“很快就暖了。”他说着,打着旋。
凹凸不平的元宝在凹凸不平处来回滚动。
他说得没错。
黄金易热。
很快便暖了。
可另一侧却因为没有这般的安抚,失去了那份热,变凉且落寞。
“你……”我动了动嘴皮子,少得可怜的羞耻心阻止了下面的话。
他却不肯罢休,凑过来,亲吻我的嘴角,居心叵测地怂恿道:“大太太要什么,不说出来,殷涣怎么知道?大太太怎么这般为难我?”
我也觉得不对。
我怎么能为难他。
我心疼他还来不及。
“你、你暖一暖另外一侧。”我自暴自弃地按住他的头,不敢再看他的眼,“冷……”
他微微笑了出来:“好。”
冰凉的唇只密集落在一处,微微的胡茬扎得怪异地麻,冲上了天灵盖。
鞋子好像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的轻响,谁还顾得上这个。
他握住了我的脚。
“大太太脚上有冻疮,不能再冻着了。”他暖着我的胸膛,却还得闲暇将我的脚裹在了他厚厚的衣摆下。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了什么,迷糊中问他:“凳子上是不是有榆木疙瘩。为什么这般坚硬,硌得慌。”
隔着衣服,他问我:“是这个?大太太不喜欢。”
我那迟缓混沌的脑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窘迫地挣扎:“你、你放开我。你——”
他纹丝不动,来吻我。
把我吻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没了气力。
“我不会做什么的。”他安抚我,“我只会让大太太欢喜。”
他真的没有做什么。
即便那“榆木疙瘩”无法忽略,还越来越膨胀,他表情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可他又做了些事。
他的手捂热了我的脚,又换了一处。
我浑身一抖。
“这处也冷着。”他低声道,“我帮太太暖暖……”
屋子里冷得要死。
他的手,他的唇,他的人,都冷冰冰的。
可我终归是暖了。
上下都暖了。
三九寒冬里,已经不觉得冷。
眼前迷茫,只看到一片春暖花开。
我浑身没了力气,眼前花了好一会儿才算看清了他,人也终于清醒过来。
他表情平静,看着手上那些因为我而带来的“水渍”……
理智一丝丝回到脑海里。
我窘迫道:“我、我给你擦擦。是我不好……我、我没忍住……”
他摇了摇头,抬起手来,伸出舌头,顺着手指缓缓舔净那些“水渍”。
我震惊地看他。
他察觉了我的眼神,冲我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大太太……好甜。”
【作者有话说】
啧,阴湿。
第51章 错剁鸟
屋子里都是我的味道。
他那般说,更让人窘迫得抬不起头来。
他并未再提及刚才之事,让我多少好过了一些。
我把衣服换了,坐在桌边看他收拾狼藉,他衣服被我揉乱了,此时松散开来,露出令人燥热的肌肉,让人心猿意马。
“一会儿上了门闩。”我不看他,看着脚尖小声道,“你今夜……就、就不回去了吧……”
他一顿,擦拭掌心的帕子就没动弹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像是对我的宣判。
“大太太……”他刚动了动嘴皮子,就听见有人敲房门。
殷管家去开了门,三斤穿着睡衣赤脚,站在门外。
我吃了一惊:“三斤,你怎么穿这么少,快进来。”
三斤便悄无声息地进来,站在那里,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看他,又忐忑看我。
“我睡不着……”她说,“我想、想和大太太睡。”
这不是第一次了,孩子太小,厢房太大,半夜总有惊醒的时候。
我刚要应下。
殷管家却一口回绝:“不行。”
他顿了顿又看我道:“她年龄不小了,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他说得没错。
三斤一个姑娘,其实不应该跟我这个成年男人多有接触。
对她名声极不好。
可三斤就在我面前,期盼地看我,听了殷管家冷硬的话,眼眶红了,泪滚来滚去,不敢落下。
谁能不心软。
我道:“就今天一宿好不好?明天开始自己睡。”
三斤“嗯”了一声,乖巧地点头。
我又对殷管家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今晚三斤睡我床,我和你睡外面小榻就行了。”
殷管家眉毛拧了起来。
我哀求:“就一晚。”
他终是勉强同意了,却不准我再进寝室,亲自去哄三斤睡觉。
三斤求他讲个故事。
“故事?”
殷管家并没有料到哄孩子睡觉竟还有这样的步骤,似乎有些为难。
“大太太都会讲的。”三斤小声说,“我想听大太太讲。管家不讲,我就叫太太来陪我……”
三斤这会儿很难缠。
让我感觉刚才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都是装的。
可这样的威胁,对殷管家竟然奏效。
他冷哼一声:“讲,给你讲。”
我躺在外面小榻上,缩在被殷管家布置好的暖和的被窝里,听殷管家讲起了故事。
“很多年前,陵川城有一个屠户,姓阳。”殷管家道,“家中极富有,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他的。他年轻时便取了陵川城里最美的女人为妻。”
*
开始也是幸福美满。
那妻子对他无比温顺,为他诞下了一对双胞胎。
又过几年,阳屠夫突然就发现他的美妻对他并不全心全意。
她在外面有人。
就是给他运猪肉的马夫。
他又得知,多年前这马夫就已经与妻子暗通曲款。
陵川城里早就盛传那双胞胎不一定是他的儿子,可算算日子,又似乎是他的孩子。
那日他让妻子怀孕,第二日便不在宅子里。
肯定是马夫翻了墙上了床。
才让他们这对狗男女掩人耳目!
阳屠户有了疑虑,却并不声张。
那个活泼好动的,模样像极了马夫。那个安静细心的,眉眼最像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是他的儿子。
另一个是马夫的野种。
他仔细观察那一对儿子,逐渐有了计较。
他炖了一锅猪肉,骨头给了亲儿子,肥肉放到了野种碗里。
他说:“爹要去乡里收猪肉,今夜不回来,你们吃了就各自睡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