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得好了有赏。
伺候得不满意了,就罚。
罚站,打板子,做粗活,还有不给饭吃,都是常见的手段。
可孙嬷嬷,将托盘放在了八仙桌上,掀开盖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我看不懂的东西。
一块一寸长短、鹅卵石般圆润的羊脂玉。
我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晌。
是我想多了吗?
殷衡看起来是个体面人。
应该不会。
玩这么花……
吧?
【作者有话说】
不怪受瞎想。
第8章 押舌与旗袍
直到那玩意儿塞我嘴里后,我明白这玉是什么了。
那是一块押舌。
旧时候有什么人死了,便塞在死人的嘴里,使他平静往生。
给死人的押舌都很精致,什么蝉、鱼之类的。
而这块儿是给活人的。
它不大不小。
不会让人含着吃力。
可以如常饮水。
饭是一点也吃不了。
你若想开口说话,又只能发出些含糊的音调,再多了,唾液便会顺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滴落。如果不想这样,得时刻警醒着,保持嘴唇抿住的状态。
我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思绪甚至无法收束。
在我努力抿住双唇,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午饭,却得到了一本孙嬷嬷递过来的《房中承恩术》后,我明白了这种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羞耻。
我以为这种情绪早已没了。
如今才知道只是隐藏极深,若不是不经意的一些角度,也激不出来。
这破书翻开来。
里面全是些叫人讨好上位主人的床上招数。
多有些口舌侍奉之道。
记载翔实,生动活泼。
“老爷说了,大太太口技逊色,不能令其满意。得学。”孙嬷嬷道。
先罚再学。
很懂教人的方法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到。
*
这个下午,漫长得有些难捱。
只要我一停下来翻书过久,孙嬷嬷就会站在我身边扬声提醒。
午饭和殷管家都没有出现。
我猜测这也是老爷的惩罚……就像是茅成文新买的那条哈巴狗儿,开始是桀骜难驯的,只要饿上几顿,就算是个畜生也会乖乖听话。
天色终于暗了,我翻完了那本书,在高压中几乎能想起书中的每一个细节。
“老爷今晚要见您。”孙嬷嬷收了书,留了话,鞠躬退下。
留我一个人,惶惶坐在黑暗中。
无人为我点灯。
等到夜半,我才摸索着找到洋火,点了盏油灯,又在外面那口井里提了水,把自己清洗干净。
在穿哪身衣服时,我犯了难。
老爷应该是很讨厌我上次的举止的,甚至在当夜帮我赶出来后,还让管教嬷嬷过来追罚。
可我总觉得他本意很喜欢。
喜欢我的不知廉耻。
喜欢我的胆大妄为。
也喜欢我那夜的红睡袍。
很多时候,人的本意都是反的,上位者尤其如此。
罚与爱并不矛盾。
就像是茅成文训狗,想要拿捏一个人,恩与威并存,本就是自然之态。
我没有穿那些端庄得体的正经衣服。
我穿了一身青墨色的旗袍。
扣子是珍珠的,暗纹用银线勾勒,在黑暗中也能因为动作闪过零星的流光。
门口亮起了一盏灯笼。
我以为是殷管家,有些惊喜地回头看过去,却吓了一跳。
是个失去双目的老头。
在半夜时分,显得分外可怖。
“大太太,老爷请您过去。”他声音沙哑,缓缓地说。
他两只眼睛都没了,只有两个漆黑的洞。
满脸褶皱,身形佝偻,肺似乎出了问题,一边走路,一边发出破掉的风机般的呼吸声。
我想问他殷管家去了哪里,却因为押舌无法开口。
如果说巧儿没做好,殷管家可以换了巧儿。
那如果殷管家没做好呢……老爷是不是一样会换掉殷管家?
我没法儿问。
也没敢问。
*
还是上次那个庭院,那间屋子。
老人把我送到了院子门口,就停下来,挥手让我自己进去。
老爷的屋子门已经开了。
没点灯。
月亮也没有出来,屋子里昏暗一片。
我敲了敲门板,却没有动静。我总感觉老爷已经在里面了,在黑暗里,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走了进去。
才行两步。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我回头去看,还没有动作,已经有人抓着我后脑和腰,一把把我抵在了门板上。
“老……爷……”我吃力含糊地张嘴叫他,在唾液落下之前又紧紧含住了押舌。
老爷在我身后的黑暗中,轻轻呼吸。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往下游移。
“旗袍?”他低声道,“很会花心思。”
那只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旗袍的开衩处伸了进去,我浑身一颤,发出呜咽的求饶声。
他没有给予我半分怜悯。
他用几根手指,粗鲁地、轻易地摆弄我。
我不敢张嘴,只能仰起头,用鼻腔急促呼吸,连眼角都泛出了湿意。
在我忍不住的前一刻,他用力将我环在怀中,身下的手甚至没有离开的打算,就那么转身将我推入了黑暗中。
奇怪得很。
刚刚看起来漆黑的房间。
一旦自己深陷其中,便没有那么黑了。
朦胧中能看见老爷高大的身形,也能隐约看见屋子的陈设。
我在黑暗中踉跄了几步,被身后的他抵住,压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榻上。
榻上铺满了柔软的皮毛。
所以膝盖没有磕疼。
他的手还没有松开,成为了难耐的折磨。
他冷硬的怀抱中,我哪里都无法逃避,只能一直颤抖,连呼吸都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把玉,吐出来吧。”黑暗中他淡淡地施舍。
我一瞬间对这个始作俑者产生了无尽的感激,颤巍巍低头那押舌推落在了口腔外。
可押舌没有落在地上。
也没有露在柔软的皮毛中。
老爷抬手接住了押舌。
下一刻,老爷撩开我旗袍的裙摆,便把玉换了一处地方安置。
我感觉到了玉进入的阻塞感。
一瞬间便僵住。
他拍了拍我的臀,有些凉薄道:“暖好的玉,可别让它冷了。”
第9章 还是旗袍
玉没有冷。
我热了。
“今天去了老九的院子?”老爷一边把玩着我,一边悠悠然地问。
“去、去了。”我结结巴巴地答话。
“殷涣带你去的?”他又问。
我没有回答,老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
紧接着,我的头发被一只手拽住,把我整个人都往后拉,我被迫扬起上半身,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老爷的嘴唇就贴在我耳畔。
“老、老爷……”头皮发痛,我忍不住哀求。
他咬住了我的耳垂,用牙齿狠狠研磨,痛得我浑身都战栗起来。
我忍着痛说:“是、是殷管家带我去的。我只是、只是闷得慌,才求他带我出去逛逛。”
黑暗中,老爷轻笑了一声。
“胆子倒是不小。”他含糊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像是叼住了猎物不肯松口的野兽。
我不知道他是说谁,是我,还是殷涣。
啃咬我耳垂的力量没有变小,持续的疼痛中,我恍惚觉得老爷似乎想把我的耳垂咬掉。
恐惧很快便传导到全身。
我忍不住一边抽泣,一边哀求。
在黑暗中无所依附的我,只能反手抱住了施暴者的胳膊,对于他的喜怒无常逆来顺受。
老爷以他的喜好摆弄我,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