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信息素(47)

2026-01-13

  寇纵尘的意志早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垮塌,他觉得今天的苏昳有点不一样,他看不懂,也听不明白。

  “…什么?”他眉心蹙起,崩溃地问。

  苏昳没理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了嗅,说:“你抽烟了?”

  “抱歉,没来得及换衣服…!”

  苏昳突然从下而上地吻住他,把嘴里含得只剩薄薄一小片的薄荷糖用舌尖顶进他口腔。脸颊被迎面而来的灼热呼吸烘软了,泛出浅淡的粉色。

  他润湿了寇纵尘干哑的喉咙,富有技巧地与他勾缠,又掐准火候撤退,寇纵尘捏住他嘴角两侧,强迫他打开齿关,向深处攫取他不合时宜的狡黠。

  他们双双因为喘不过气而分开的时候,苏昳看见他湿漉漉的眼睛,除了情动的惶惑,其余全是悲戚。那一瞬间,他也感到恍惚,一个人到底可以将自己割裂成几瓣呢,那还能活吗?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寇纵尘。”

  寇纵尘拉起他的手,嘴唇紧贴指缝,有些哽咽,又像叹息:“我没办法表达到底有多少,可是苏昳,我不能没有你…你…给我一点信息素好不好?一点就可以,足够我恢复镇定就可以。我很痛苦现在…”

  有一股酸涩的情绪从苏昳裂开的心房涌出,占据了他的眼眶和鼻尖,他踮起脚,奋力且认真地去吻他,仔细吮尝他颤抖的双唇。

  信息素很快萦绕成云,苏昳觉得自己已经像成熟的豆荚一般努力逸散香气,但味道始终不够浓烈,信息素的气息清辛而绵长,甚至还蕴着一丝乳脂的甜。

  但对寇纵尘来说,可能很起效。有许多吻陆陆续续落在下颌和颈侧,苏昳则直奔主题地开始抚摸他的所有硬丨热。

  寇纵尘含着他的耳垂,喘气结成大团白烟,低声问他:“要在这里面吗?你冷不冷?嗯?”

  苏昳坚定地回答:“我要在这里。”

  他没有说谎,他很想要。

  如同那个雨夜,被楔得很满,注入得很满,他的心也前所未有地不再空旷。他从来拒绝将痛苦当成快乐,但现在不是了。他从寇纵尘身上得到一种折磨,他恐惧,也无助,但积压的一切仿佛有了出口。他迫不及待想要再体验被痛楚与爱欲重塑的愉悦。

  寇纵尘摸到了他衣服下的止咬器,顿了顿。苏昳十分清楚,在他将自己抱离水面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所以他也不解释,他问寇纵尘:“需要摘掉吗?”

  “不…需要。”

  寇纵尘从背后张开五指抓住止咬器的皮质束带,不遗余力地将他填满。

  苏昳的声音被风卷来卷去,吹落入石缝,回音带着哭腔。他时而觉得好冷,时而又热得发燥。寇纵尘的信息素无法被嗅觉感知,存在感却异常强烈,是抚慰,也是撩拨,覆在他身体上,与他厮磨。

  做到一半的时候,寇纵尘还是忍不住把他翻过来,命令他脱掉止咬器。他把大衣披在苏昳裸露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块红痕好像淡了点。齿洞已经愈合,痕迹还在,像两只深红的眼。他俯下身,加深了这点红。

  他们花费很长时间才一同找回理智,寇纵尘放开苏昳卡在他臂弯里的小腿,留恋地亲亲苏昳的额头,开始帮他整理衣服。苏昳的双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低头去系苏昳的腰带,系了三次才系好。

  苏昳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害羞,可能是刚刚自己很露骨地夸奖过他的原因。他刻薄了二十几年,很少输出赞美,这是他给寇纵尘的鞭策。当然寇纵尘会变本加厉地鞭策回来,而这正是苏昳想要的。

  系好了之后,他又忍不住贴了贴苏昳的嘴唇,脸上浮起柔和的笑意。

  苏昳的问句如同银针,找准这个缝隙猛地嵌插:“你给我的抑制剂是不是加了你的信息素?”

  这一秒他捕捉到寇纵尘的静止。

  笑意消失了,寇纵尘没有看他,简短地回答:“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加的?”

  “从我给你的第一支抑制剂开始,后面逐步增加了信息素的含量。”

  苏昳搭在他肩膀的手顿时滑落,又被寇纵尘捉住,放了回去。他与苏昳鼻尖相贴,苏昳感觉他的鼻尖冰凉湿润,像温顺的大型犬,可做的事却这么乖张。

  “你到底想干什么?处心积虑绕了那么多弯子,目的是什么啊?”

  “标记你。”

  “你左骗我一次,右骗我一次,就是为了标记我?”

  “对。我对你的所有欺骗都是为了进行脱敏。你无法接受Alpha成为你的伴侣,更无法接受被标记。可我是Alpha,我必须标记你。所以只能一遍遍骗你,再告诉你真相,反复拉低你对谎言的应激反应,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你完成标记。这样,或许你就会像前几次那样原谅并接受。”

  机械,平静,流利。苏昳怀疑他每晚睡前都要掏出口袋里的纸条,在镜子前背诵十遍。脱敏?真的很可笑。万一从一开始自己就对他不感兴趣呢?万一卡在某一步上自己突然不接受了呢?而且,什么叫“合适的时机”?他挑的那个时机明明特别不合适啊!

  “但到了最后一步了,你突然玩儿砸了?”

  寇纵尘深呼吸,他很不甘心:“对。我追查过那份资料到底是谁寄给你的,但是线索摸到一半就断掉了。本来我会按计划,做好铺垫,在一个温和的时刻告诉你我的属性,却被这个意外扰乱了。”

  苏昳想起分手那天,他起床后先去开门,收取送货到家的饮料和速食。门口堆叠的纸箱最上面却放着一只快递信封,他原本以为是银行账单或开卡邀请函,打开一看,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沓文件,有早年关于越能项目的传闻内幕,重启计划之后患者疑似因发声而遭遇迫害的报道,还有寇纵尘被任命为越能总负责人,深度参与项目的股东大会决议,最后,是寇纵尘的档案,清晰地标明了他Alpha的身份,以及参与特异型信息素缺陷患者研究的相关证据。

  失去理智的苏昳不管不顾地冲到他面前,把纸页摔在他脸上,辱骂加分手,一气呵成,没有给他任何为自己分辩的机会。他也没有分辩,甚至没有解释。

  现在想来那份文件的顺序安排很有讲究,缜密地编织出一个用心险恶却道貌岸然的禽兽形象,精准踩中了苏昳所有雷区。

  想起那一天看到的一切,苏昳理性盘算好的那些疑问被搅入另一个泥潭,浑浑噩噩。他垂着密长的睫毛,眼珠来回徘徊许久,最后只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非要标记我不可?”

  这个问题似乎对寇纵尘来说也是最容易回答的一个,不用书写稿件练习背诵,寇纵尘把他腮边一缕发丝,拢到他耳后,珍惜地摩挲他的脸。他的动作极尽温柔,语气却确凿无疑:“我要你独属于我。我无法忍受你有被其他人标记的可能。不能,不行,不可以,不允许。”

  对一个人的痴迷和占有欲竟然可以到达这样的地步吗,苏昳不懂,且大为震撼。

  寇纵尘看他没再说话,就提出开车送他回去。苏昳从背后看他,总觉得他脚步有些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裤腿都湿掉,走起来像被冰袋包围一样。

  寇纵尘不知从哪变出一套外裤和鞋袜,都是苏昳的尺码。苏昳提起一只棉袜,好奇得要命:“你车里真的什么都有啊?”

  “也不是。你非要我拿出一份刚烤好的牛排,我也无法。都是你日常可能用上的物品而已。”

  “哦。”苏昳坐在后排盯着他,也不动,寇纵尘不解。

  苏昳不耐烦地朝他撇嘴:“那你倒是再给我拿条内裤出来啊!不然我是什么?封闭水囊啊?还指望我一滴不漏地存到回家?”

  寇纵尘:“。”

 

 

第44章 故人破门

  回到家,寇纵尘强迫苏昳一起泡了个热水澡,说是驱寒。泡到最后,苏昳捂住脸,觉得还是先给他驱驱魔吧。他每一块皮肤都被亲了不止一遍,极度的羞耻升腾起水雾,又绵密地降下,打湿了他的嘴唇。他就在这样没有止境的缠磨中昏睡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