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哦。
这还是黎晨第一次面对情敌,或许是因为左衡的态度,他发觉自己没有任何不安。他想他不会对每个情敌都这么心软,或许是因为广东仔毕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又或许是他过分代入了广东仔的处境,假如他是那个暗恋左衡被拒绝的朋友,他绝不想就此被左衡切出生活,那太残酷。
黎晨走过去,往广东仔嘴里塞了一个小鸡蛋糕。
“我才不要、”广东仔愤愤不平地嚼了嚼,立马改口,“再给我一个。”
黎晨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
广东仔狠狠嚼嚼咽下,眼睛还红红的,强行做出狠相来:“我真系好想憎你。”
黎晨听懂了,笑眯眯地哄他:“诶,不要吧,我这么讨人喜欢。”
广东仔无法反驳,忍不住哭了。
黎晨赶忙安慰:“不要哭啦,等会还要登台领奖,眼睛哭肿了怎么办。”
然后他放低声音小声说:“虽然有内定,但是你唱那么好,还是可能获奖的啊。”
广东仔无精打采地说:“内定咩啊,我扮可怜呃佢啫。”
靠!亏他还那么卖力地给广东仔应援!黎晨在心底跳脚,这个说谎骗左衡的心机鬼!
广东仔吸吸鼻子又有点想哭:“我认识佢先噶!点解佢偏要钟意你啊?我咁低声下气求佢,佢都唔要我。”
黎晨往他嘴里塞小鸡蛋糕,苦口婆心地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区区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求的,你这样很容易吸引到渣男的。”
广东仔嚼嚼嚼,没好气地白他:“佢锡到你燶,你梗系够胆咁讲啦,少奶奶。”
虽然听不懂太地道的粤语,但黎晨聪明地领会了意思,立马开始面不改色地造谣:“这你就理解错了,其实是他一直不可救药地暗恋着我,任由我对他为所欲为,是我宠他,如果你懂我意思。”
广东仔惊呆了:“……咩话?”
黎晨一本正经的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你俩不合适。”
广东仔眯起眼睛:“你系咪吓我啊?”
黎晨笑眯眯地往他嘴里塞小鸡蛋糕:“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不信你去问他咯。”
广东仔迟疑,然后表情明显地开始动摇。
哼哼,小样儿,我还唬不住你?黎晨心里偷着乐。
从后台出来的黎晨笑得像是保卫了鱼的猫,可他手里的小鸡蛋糕纸袋明明不见了,左衡想了想,明智地没有问。
最终,广东仔收获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人生起落让广东仔在台上喜极而泣,黎晨为广东仔欢呼到了最后,但没有留下来单独道贺。
他们跟着人潮离开场馆,选择人少的后门绕行,左衡似乎若有所思,黎晨戳戳他:“在想什么?”
左衡实话实说:“在想,‘我们也太适合组队一起生活了吧’?”
听出左衡是在引用自己在活页本里写下的胡言乱语,黎晨笑出了两颗虎牙,他左看看右看看,把五个手指头聚拢成一张鱼嘴,戳上左衡的侧脸,当作亲亲。
左衡煞风景地指出:“……你吃完鸡蛋糕没洗手。”
居然敢嫌弃本大人,黎晨幼稚地舔舔自己的手心,闪电般向左衡袭去,左衡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他逃,他追。
刚走出后门的广东仔恰巧望见这一幕,心态突然又崩了,揪住身边的陌生人就开始哭,一身摇滚装扮的酷哥不知所措:“哥们儿,不是,嘎嘛呢!介似干嘛!别介,哭嘛呀……”
*
第二天,左衡考完最后一门课,带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和黎晨直奔高铁站。
半小时的车程抵达吴市。
爸爸等在出站口,一发现左衡,就笑着对他们挥手示意。
左衡牵起迟疑的黎晨的手。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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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早上好~good morning~欢迎欣赏这对还没谈恋爱的已婚夫夫共同成长互相促进的甜蜜日常(笑)
*下一章就完结啦~~但有个事,我发现晋江规定耽美文未满十八绝对不能在一起,哪怕都上大学了也不行,so,告白最早只能是在受明年的生日,所以最那章的告白场景,日期会是受明年生日,但我会尽量模糊一下季节风景,因为很显然,事实上对他俩来说拖到明年再确定关系是不合理的。
第90章
左衡洗完澡出来, 发现黎晨窝在沙发上,还在看他们小时候相遇的视频。
前两天左衡忽然想起该把这视频找出来给黎晨看,就在日常通话时和妈妈说了一声, 左瑜的反应非常惊讶, 左衡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了跟妈妈说黎晨就是当年那个小孩, 于是把事情说了。
他妈觉得这事特别神奇, 又分享给了他爸, 于是今天跟他回家的黎晨收获的不止是温暖的欢迎, 还有时不时投射过来瞧稀奇般的感慨视线,黎晨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 直到左瑜用方言笑话儿子是“小拐子”, 黎晨才明白现在全家都知道他就是左衡小时候想抢回家的小孩儿了, 羞了个大红脸。
可爱。左衡想。
黎晨发现他出来了,向他招手:“过来陪我看。”
左衡断然拒绝:“不要。”
黎晨瘪瘪嘴, 使出他的狗狗眼:“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怕陷进去, ”左衡客观地指向那些被黎晨找出来堆在沙发上的毛毯,“那已经不是我的沙发了,那是个毛毯沼泽。”
黎晨好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两三条毛毯。”
倒不是黎晨有那么怕冷, 现在黎晨已经不会常常觉得冷了, 虽然前两年也在吴市过冬, 但他今年冬天从有暖气的燕城大学宿舍一下子又回到吴市的湿冷魔法攻击,对比就特别明显,冷肯定是燕城更冷, 可吴市湿冷又没暖气,空调热风呼呼地吹,脚还是冷飕飕, 黎晨实在没招了。
还冷?左衡疑惑:“那空调再打高一点?”
黎晨却摇头:“已经很高了,我都要冒汗了,我就是脚冷。”
左衡一听就明白了,空调制热的体感远不如北方暖气舒服,对感官敏感的人更是如此。左衡从小在这长大,挨习惯了,11月去燕城看黎晨才第一次体会到北方暖气的舒适,而黎晨今年回燕城重新过上有暖气的日子,再回到吴市自然不习惯。
“过来嘛。”黎晨再次邀请。
左衡只能过去坐上那个毛毯沼泽,如他所料,沙发坚实的坐感变得十分诡异,一种软乎乎的下沉感,仿佛会一直掉下去。
他刚适应了一会儿,毛毯沼泽中忽然传出一声不满的猫叫,把没有防备的左衡吓了一跳,一瞬间还以为沼泽长出了怪物。
却见靠着黎晨睡饱了的大奶牛从层层毛毯中钻出来,咚地一声落地,拉伸出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抖抖爪子,施施然跑走了。
这些毛毯足以掩埋大奶牛,那不可能只有两三条,首先,这猫那么胖,其次,这猫那么胖,所以他是对的,这就是一个毛毯沼泽,不接受反驳。左衡在脑内严丝合缝地推理。
黎晨满足地嗅嗅左衡身上和自己一样的马鞭草的味道,他拉拉左衡,左衡就配合地靠过来,陪黎晨第n次一起看那段视频。
看着视频里小时候的自己发脾气,左衡多少有些尴尬,黎晨却窃笑着说:“看你小时候,多可爱啊。”
左衡无语:“可爱在哪?”
黎晨据理力争:“哪里都很可爱啊,帅萌帅萌的,连发脾气都好可爱。”
大抵恋爱是会让人失心疯,左衡想着,实事求是道:“那还是你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