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不知名的喷雾,上面连标签都没有。
陆屿白照做了,拿着喷雾在便利店里喷了个遍。
信息素的感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栀子花香氛的味道。
强效信息素清理剂,市面上不允许流通,只有特殊职业的人才能拿到。
陆屿白刚喷完,蜷缩在地上的白枫就开始剧烈咳嗽,狼狈得口吐白沫,喘不上气干呕不停,窒息得很快就眼球上翻。
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吓得不轻,赶紧往白枫脸上摁氧气罐,拍拍他的后背顺气。
“深呼吸,你总不能自己把自己咳到窒息晕死过去吧?”
大抵是氧气罩隔离了香氛的味道,白枫咳嗽得更轻一些,渐渐变成错乱沉重的呼吸。
紧急抑制剂的药效也过去了,白枫仰头躺在地上,连拿氧气罐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地上。
他摸索着陆屿白丢在地上的喷雾,准备往自己的腺体上喷。
“你不要命了!”
陆屿白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继续自残的动作。
“这个……比,我的命……重要。”
白枫示意他放开,对着自己的腺体喷药,疼得在地上打滚,又哭又喊。
陆屿白看不下去了,帮他摁着氧气罐,眉头紧皱着。
任何人看到白枫这幅样子,都会心生本能的怜悯。
“你……”
“一会儿,老师来,你就说,我是Alpha,拜托。”
白枫好不容易缓过神,断断续续地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意这事?你疯掉了?”
白枫认命地闭上眼,靠在冰柜边沉沉地喘气。
“还说我呢……你也挺行啊,一点不受Omega影响,你和你家那位,绝对标记了?”
“我没有啊!你别污蔑我。”
陆屿白连忙否认,底气很足。
他确实是发现自己没有特殊反应才跑进来的,但他绝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都这样了还骗人呢,Alpha是不能被标记的。你能排斥其他Omega信息素,肯定是绝对标记Omega了。”
白枫虚弱地说着,艰难抿起一个笑。
“并不是每一个Alpha都能因为标记排斥其他Omega信息素的,你就知足吧。”
陆屿白懒得解释了,他没有做绝对标记的事情,但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对别的Omega信息素无感。
他以为自己对信息素是高度敏感的,就连封佑那种旁人无法察觉的信息素味道,他都能敏锐捕捉。
但现在看来,他的敏感度仅仅体现在封佑的信息素上,像紧紧绑定一般。
“放轻松,排斥其他Omega信息素只是意味着你不再能标记其他人,也不会再能靠别的Omega信息素缓解易感期。”
白枫拍拍他的肩膀,虚弱的声音反倒是安慰起陆屿白起来。
“看起来你对你家那位情深意重,你也不会想着另寻他人吧?”
“当然不会找别人。”
陆屿白回答道。
“总之,替我保密,如果让我的父母知道我是Omega的事情广为人知,我明天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白枫双手合十,诚恳地请求道。
陆屿白答应下来,惊讶问道:“所以,你就这样危险地在一群Alpha小跟班里伪装Alpha?”
对方无奈地点点头。
陆屿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所有的感叹最终凝结成一句“你牛”。
还都是青春期的小孩,AO的信息素都不稳定。
要是今天这种情况发生在白枫和他的小跟班里,他估计会被几个Alpha围攻,发生一桩能登上社会新闻的惨剧。
陆屿白搀扶着他到了校医院休息,让校医给他开了些补身体的药。
被迫中断午休的班主任和学校领导都赶过来,校医院病房里的已经被好好安顿下来,躺在病床上休息。
“我看警报说,是Omega信息素失控?”
班主任训问道。
陆屿白率先回答:“是Alpha信息素,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他对信息素感知的小bug很好地帮白枫隐瞒了信息素上的问题。
陆屿白转过头,看见白枫无声地做着口型给他说了“谢谢”。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赶来的小跟班将病床围得水泄不通,将陆屿白赶到了外面去。
几个人或蹲在床边,或坐在床头,对白枫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而白枫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得像是随时都能晕倒过去。
他伸手揉揉这个的头顶,摸摸那个的脸颊,就算是安抚和奖励了。
陆屿白站在不远处,不由得大为震撼。
怎么给一群人调成这个样子的?
他融入不了几个人的氛围,和白枫告别,回到班上去了。
陆屿白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他已经进化到对其他omega信息素都无感的地步了。
他对封佑只有过一次临时标记,现在早就无法在封佑身上找到一丁点自己的味道了。
他和妈咪的信息素有好多理解不了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好了时间大法!快成年!
第44章 嘴硬心软
高二期末, 班主任下发了住宿申请表。
高三的学生晚自习会上到很晚,同学们可以自愿选择住校,节约上下学通勤的时间。
“哇塞, 全班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交住校申请表诶。”
白枫凑到陆屿白身边来, 八卦的目光看起来已经编出一个完整的爱情故事。
陆屿白将他推开, 压低了声音说了句“AO授受不亲”,便听见对方嫌弃地哼了一声。
“这位也是忠犬来的,跟我认识的那群Alpha一模一样。”
白枫与他拉开距离, 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看陆屿白一本正经地写卷子。
“怎么?你不住校的原因,不会是要和你的Omega亲亲抱抱才能睡着觉吧?”
陆屿白的笔尖顿了一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同桌白枫,耳根却悄无声息地悄悄红了。
十七岁的少年怀有心事,根本不经逗。
“你不是吧?你真的每天和你的Omega抱着睡觉啊?”
陆屿白咬牙深呼吸一口气, 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闭,嘴。”
“咦……腻歪死了。”
白枫嫌弃出声,自己给自己喂了一口狗粮,被迫双手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陆屿白有的是理由和封佑一起睡觉,他要是借口说今天学习太累了,还能让封佑在睡觉前温柔地安慰他几句,缓解压力。
这些在谈恋爱的小情侣看来都过于亲密肉麻的事情, 对于陆屿白而言却是理所应当的日常。
这样的生活方式真心不错, 只是不把喜欢挂在嘴边, 也不挑明自己的心意, 缺个名分,其他的早就过了亲情该有的限度。
陆屿白撑着下巴, 幼稚地在草稿纸上写封佑的名字,藏匿在演算草稿的下面, 混进潦草的字迹里。
到底是谁一直在嘴硬心软地让他一次次越界啊……
造成现在的结果,不过是陆屿白一次次在已有的习惯中塞进藏不住的私欲,而他的金毛妈咪在一次次纵容他越界。
陆屿白的演算稿纸上,数学的演算草稿和封佑的名字,解开的数学题和解不开的感情题,一起充满了少年的整个青春。
回到家里,陆屿白跟封佑说了这件事。
封佑毫不意外陆屿白的选择,他也不放心小孩与他分开很久。
仔细算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假期出门旅游也黏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超过三天。
“晚自习很晚的话,我开车来接你。”
“嗯嗯,妈咪最好了。”
陆屿白趁此机会,像往常一样过来和封佑贴贴。
他还有小半年就成年了,17岁的少年还打篮球,比同龄人高,但现在比封佑还矮一点。
拥抱的时候,正好的一点身高差让陆屿白能把下巴放在封佑的肩膀上。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人,都快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