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61)

2026-01-14

  封佑也如平常那样嘴硬心软,自然地搂住他,揉揉他的头。

  “成年了也是妈咪的小孩嘛……”

  陆屿白耍赖不起来,侧着头贴着封佑的颈窝。

  这里Omega信息素最浓,柔软温和的味道浅浅从鼻息间充满整个身体。

  唇齿间开始分泌唾液,就像听到或闻到美食后的反应,总让陆屿白觉得牙痒想咬。

  他总是这样夹带私货地呼吸着封佑的信息素,哪怕按耐下想咬人的心思颇为煎熬,他也乐此不疲。

  眼底贪恋的狠劲一闪而过,陆屿白重新站定的时候,眼神又恢复了平常那样人畜无害的样子,乖乖地笑笑。

  “是是,一直都是。”

  封佑拍拍少年的脑袋,即使站立着,也能和陆屿白平视。

  高二期末考试,老师给学生们来了个下马威,本意是给大家上压力,让学生们在高中最后一个假期好好补课学习。

  几场考试下来,陆屿白出考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的心情很糟糕,辛苦完成的一轮复习像没学一样,卷子上大片大片的空白,就这样交上去了。

  刚出考场,同考室的白枫就凑上来搭上了陆屿白的肩膀。

  “完蛋了,我这次语文和英语不会挂零蛋吧?”

  极度偏科的白枫几乎是个语言废物,数学和物理能参加学科竞赛,语文和英语从来及不了格。

  “你不是暑假参加竞赛,赢了就能保送吗,白小枫队长?”

  陆屿白不经意地将白枫推开,与他保持着合理的安全距离。

  “但是在考场硬坐几个小时的心情很差啊,万一我赢不了,我可就没退路了。”

  陆屿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再上个高四吧。”

  “哇靠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

  两个人在走廊上打闹,迎面撞上了高三毕业的学长,白枫的小跟班之一。

  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白枫丢给他的书包。

  白枫给手机开机,顺口问道:“屿白,要去喝点吗?考试完了去放松一下?”

  “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陆屿白说这话时一身正气,一副根正苗红好少年的样子。

  “诶哟,咱喝果汁,走吧走吧,现在离晚饭还早着呢!”

  白枫把陆屿白拽走了,跟着几个高三毕业的学长,在一个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轻缓,浓郁的咖啡味给陆屿白一种闻一闻就咖啡因爆表的错觉。

  他坐在角落无聊地搅着热拿铁上的拉花图案,听旁边哭诉自己表白失利,或者早恋分手。

  毕业季是出了名的分手季,更何况是未来毫不确定的少年们。

  与同学的分别,陆屿白经历过三次,学前班、小学和初中。

  他从一开始难过于陪伴自己好几年的同学终究成为过客,到渐渐习惯了告别和无缘永不再见。

  同学会分开,友情会变淡,只有封佑在陆屿白的身边,一年又一年,永远都在。

  他的手机“滴”了一声,传来封佑的消息。

  【妈咪「红色爱心」:很早之前就考完了吧?在哪里和同学玩吗?】

  【618:嗯,心情不太好,出来散散心「心碎」】

  【妈咪「红色爱心」:怎么啦?「抚摸」】

  耳边传来一位高三学长地掩面哭诉,痛诉自己暗恋无果,惨遭失恋的经历。

  陆屿白分心听着,一个分神,就把“失恋了”三个字打下来发出去。

  他刚发出去就意识到自己打错字了,手忙脚乱地想撤回。

  然后,他一个手滑点到了“删除”。

  “我去!”

  陆屿白一声惊呼,吸引了旁边人的注意。

  紧接着,封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聊。”

  陆屿白连桌子上的小蛋糕都没动,拎起书包就跑出了咖啡店。

  陆屿白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小车启动发动车的声音。

  “妈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这边着急地比划,封佑在那边看不到,还以为他是心虚。

  “没事啊,乖孩子,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别做傻事啊,听话,等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至极,明显是故意夹着嗓子哄人的,不像是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能平常发出来的声音。

  陆屿白的脚步慢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

  自从他长大,妈咪已经很久没有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喊他“乖孩子”了。

  他不自觉耳根发烫,心脏也“咚咚”地加速。

  “我在学校旁边的商场一楼,这里有一个星巴克的咖啡店。”

  “好,等我啊,电话别挂,我们随便聊聊。”

  陆屿白蹲在咖啡店外的玻璃墙边,尝试平复还没从“乖孩子”中缓过来的心跳。

  以前听封佑叫他“乖孩子”是妈咪的亲昵,现在听起来竟有种神奇的暧昧。

  好想抱抱妈咪,闻闻阳光信息素的味道,顺带咬一口腺体……

  陆屿白缩在墙角,无声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崽?你还在听吗?说说话,你还在吗?”

  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唤回陆屿白胡思乱想的思绪。

  不管是陆屿白回应电话的迟钝,还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一律都会被封佑理解为危险的信号。

  他的手机推送里全是高三学生学业压力太大自寻死路,再加上早恋失恋的理由,封佑的雷达更是迅速响应。

  更别说封佑赶到的时候,看见十七岁的少年蜷缩在咖啡店外的一角,可怜地抱着腿缩成一团。

  他的脑中脑补出无数个离谱的爱情故事。

  封佑蹲在他的面前,将刚刚顺路买的奶茶,还有陆屿白平日里最喜欢吃的小蛋糕递过去。

  “先吃点甜的垫垫肚子。”

  “妈咪,我真的不是……”

  “嘘,我都懂,先吃点东西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儿再说。”

  封佑做出一副“我养大的孩子我都懂”的表情,细心地帮他拆开蛋糕的包装盒,拿着勺子一口一口投喂。

  陆屿白迷茫地被塞了几口清甜的水果奶油蛋糕,唇齿间被好吃的奶油味填满。

  懂什么了?妈咪在懂什么?他懂自己喜欢他心切,爱在心口无法言说吗?他懂自己想对妈咪做尽过分的事情,成为妈咪的Alpha吗?

  陆屿白混着奶油嚼嚼蛋糕胚,盯着封佑忙活还不让他说话解释的样子,不知所措。

  “妈咪,不用担心我,我只是……”

  “没关系,妈咪理解你。”

  封佑摸摸他的脑袋,又帮他把奶茶的吸管扎好递过去。

  “小孩连难过都只会来咖啡店点一杯苦涩的咖啡,我还以为你至少去便利店买一瓶低度数果酒。”

  “我是未成年啊,妈咪说过未成年不能喝酒……”

  陆屿白喃喃自语,自顾自地嚼嚼嚼奶茶里的珍珠。

  “所以才说你是特别乖的孩子啊。”

  两人蹲在咖啡店的角落你一口我一口吃蛋糕,各怀心思地嚼嚼嚼奶茶里的各种小料。

  路过人偶尔驻足看一眼奇怪的两人,特别是封佑身后一直在扫地板的大金毛犬尾巴。

  “我们去车里吧?”

  封佑收拾好吃剩的东西,提议道。

  “好。”

  车内,狭窄的地方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变得特别安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崽,要聊聊吗?这件事。”

  陆屿白一个激灵,立刻正襟危坐,规规矩矩地挺直了腰板坐在副驾驶位上。

  他想询问封佑为什么听到他失恋难过就立刻赶来,转念一想,或许他的这个问题只能像以前一样得到“妈咪担心你的安全,担心你做傻事,担心你会因此影响高三的学业”。

  明明是一个很中肯的回答,陆屿白现在却一点都不满足了。

  他想听到封佑说,“我不想你谈恋爱,不想你喜欢别人”,即使这个答案绝对不可能从封佑的嘴里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