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77)

2026-01-14

  他拨通电话,对面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他却忽然语塞,半晌才尴尬地问:“……小8号,你叫什么来着?青什么……”

  对方说:“青、青,荷。”

  林麦傻乎乎地笑起来:“对对对,小青荷……你马上和我结婚!”

  小青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问他,什么时候?又说,只要钱给的多,他什么都能做,还要林麦保密,他村里的人不知道他在做这种。

  林麦鼓起小脸,想了会儿说:“你先在京待着吧,等我过阵子回去就结婚。”

  挂下电话,林麦再次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有几根手指头还在颤抖,幅度也小多了,这是什么情况?他想到自己和梁医生做的那些检查,真该偷听完结果再跑开的。

  这双手,昨天还摸过那个Alpha的腹肌和人鱼线……正在林麦忍不住回想体温39度的徐彻时,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瞥见屏幕上的名字,他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你又想干什么?”

  王念一仍是那副笑吟吟的语调:“吃火药了,火气那么大?关心关心你不行?”

  林麦白了她一眼,想到王念一看不到这白眼,又收起来,客客气气地说:“我谢谢你啊,黄鼠狼拜年。”

  王念一只是问他:“你现在没事吧?”

  她切出通话界面,又看了一眼那封匿名的电子邮件。

  邮件附着一张照片,和王远手下出发打牌的何老三,这几个人全都死在了路上,两辆运着木材和沙砾的货车追尾,把他们那辆车夹在了中间。

  对于何老三的死,她并不在意,反而松了口气。

  林麦说:“你不来打扰我,我什么事都没有。”

  莫名其妙!林麦受够了她这些举动,每次都这样打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莫名其妙地说关心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他又遇到不好的事情。

  她才是那个扫把星吧?林麦想也没想,挂断了电话。

  司机不认识林麦,也觉得这“妹儿”一身古怪,一会儿被追杀,一会儿要结婚,一会儿又扯出爱恨恩怨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吓得一路狂飙,话也不敢说一句。

  浓重的黑暗和模糊的山影逐渐稀疏,出租车终于一个踉跄,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狼狈地停在了苗溪村那古朴的老槐树下。

  老槐树这块地算是村里的“文化中心”,这个时间点,村民们吃过晚饭,正在老槐树下聊天,听曲,下棋,聚集了不少人。司机连声催促:“妹儿,到了,你快跑吧!”

  林麦道了声谢,车没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刚跑没两步,一辆黑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夜风裹挟着田野的土腥气吹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徐彻推门下车,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挺拔,朝他步步逼近:“宝宝,回去吧。”

  徐彻伸手要捉他,他猫着腰再次躲开:“不要碰我,我不回去!”

  两人你追我逃,动静不小,引来了几个在老槐树下聊天的村民。

  那热心的大婶见状,连忙上前:“咋啦咋啦?妹儿,这是怎么回事?跟婶子说,谁欺负你了?”

  林麦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躲到大婶身后,手指颤抖地指向徐彻:“婶婶,快救救我,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想绑架我,卖给别人做媳妇哩!”

  徐彻几乎气极反笑,这小笨狗确实挺会演戏:“婶子,这是我媳妇,闹脾气了,正在气头上,不认人。”

  平日极其配合法制工作的大婶只听得到两字:“拐卖?!”

  林麦哭起来:“是哩,婶婶,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好害怕呀!”

  这哭戏光打雷不下雨,一滴泪都没掉下来。大婶的嗓门太大,加上林麦这一哭,引来了更多路见不平的村民,呼啦啦地围拢过来,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徐彻冷静地说:“误会,误会,他是我媳妇,我们这是私事。”

  村民看向林麦:“妹儿,他是不是你家那口子?”

  林麦说:“不是,他在撒谎!叔叔婶婶,你们别信他,人贩子最会骗人了!”

  村民又看向徐彻,这人外貌、气质都十分出众,不太像人贩子。但这年头,听说有些高级人贩子专门打扮成这样来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或是扮成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把小姑娘骗去外地园区,再也回不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村民们更加坚定地挡在了林麦前面,好心劝他:“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徐彻盯着林麦冷笑一声,准备绕过人群去拉他。一个性子急躁,身材壮硕的村民以为他要强行抢人,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用力推了徐彻一把,粗糙的拳头紧跟着就招呼过去,结实实地砸在徐彻肋骨上。

  见徐彻没有反应,村民又揍了他一拳。

  看到刚出院的徐彻结实实地挨了两拳,看到他因疼痛而微微弯下的腰,林麦茫然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Alpha没有还手,依旧望着他,薄唇一张一合,他读出那几个字,徐彻在对他说,和我回家。

  他的心揪了一下,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村民们见这人竟然不知好赖,仍不肯离开,准备把他轰出苗溪村时,得到消息的村长和校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在学校加班的校长还担心是自己的哪个女学生遭了殃,脸都吓白了,火急火燎地跟村长一路飞奔过来,结果拨开人群一看,竟然是林麦和那位京城来的大人物!

  “哎哟!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校长急得直拍大腿,连忙高声向四周解释,“大家快散了吧!这是徐先生和林小姐!来给咱村小做慈善的!他们是……”

  校长回想片刻,那男人出手阔绰,捐赠人填的却不是自己的名,他好奇问过,男人说这是自己的小妻子。“他们是正经过日子的两口子,夫妻俩闹别扭吵架呢!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妹儿,这玩笑怎么能乱开哩?”村民们顿时傻了眼,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尴尬,那个动了手的壮硕村民,更是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麦也是目瞪口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了一层皮,只好诚诚恳恳地对大叔大婶们道歉。

  他没料到会有人跑去找村里的话事人,这下好了,不仅没逃走,还被全村人知道他和徐彻是夫妻,他们这对“夫妻”,没准还会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

  那打人的村民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道歉:“对不住啊,徐先生,俺不知道你们是……俺就是个粗人,您大人有大量,你看这……”

  徐彻轻笑一声:“叔,这事儿不算大,但打人进局子影响也不好。不过你让他心甘情愿跟我回去,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Alpha的双眸一直盯着林麦,目光沉沉。

  林麦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村民一听,如同拿到了特赦令,连忙转向林麦:“妹儿,你看这事儿闹得……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绊绊不是?你看徐先生,这伤还是为了护着你才落的,他心里能没你吗?听叔一句劝,有啥话回家好好说,别在这外头闹了,啊?跟你男人回家吧!”

  周围的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七嘴八舌地加入劝和的行列:“快跟你男人回家吧!床头吵架床尾和啊。”

  徐彻似笑非笑,朝他伸出手:“走吧。老婆。”

  林麦脸都红了,看了看满脸期待的村民们,硬着头皮牵过那只手。

  耳边响起村民们起哄般的呼声,他却盘算着,先假意顺从,稳住局面,等上了车或者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找机会溜走。他绝不能就这么跟徐彻回去!

  徐彻怎么会不知道这只调皮的小狗崽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废话,一下把omega抱起,抗在自己肩上。

  林麦双腿乱蹬:“啊,快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徐彻置若罔闻,抬手就在他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老婆,乖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