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吻一点一点流连到林麦的额角,脸颊,林麦眼角余光瞥见那位刚刚献完血的年轻Alpha,正与一众医生护士候在玻璃窗外。
因为签了保密协议,以防万一孩子苏醒过程中出现其他变故,他被要求暂时留在医院待命。
林麦脸上顿时一热,腻歪又温柔地推开男人的胸膛,小声嘟囔:“别、别亲了,还有人在呢……”
徐彻面不改色:“我还没吃饱麦麦小点心呢。”
林麦因他这话臊得耳根通红,小手握拳,正要嗔他,忽然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
“妈妈——”
林麦连忙从男人怀中跳下来,快步走到病床边。小朋友的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眼睛亮晶晶的,正冲着林麦笑。
“宝宝,你醒啦,和妈妈说,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麦手忙脚乱地摸摸女儿的额头,又摸摸她的小手。
徐予眠摇摇头,脸上露出新奇又兴奋的表情:“不痛!妈妈,我感觉浑身都有劲儿!整个人好像有焕然一新的感觉喔!”
她挥舞了一下小胳膊,试图描述那种玄妙的感觉。
徐彻走到床边,静静地站在林麦身后。这时医生和护士们也闻声进来,开始进行常规的检查和询问。
徐予眠很配合地回答着医生的问题,眼睛却好奇地滴溜溜转,落在了那位给她捐了血的年轻Alpha身上。
——下一句话便是:“哥哥,你好帅呀!”
作者有话说:
麦麦这么贪吃,有小嘴儿不过分吧
第62章 Isaro6
病房内瞬间安静一秒。
林麦:“……”
他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 正好对上那位Alpha有些愕然又努力保持礼貌微笑的表情,顿时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予眠说:“妈妈,你不喜欢看了吗?”
老医生轻咳一声, 面不改色地继续交代医嘱:“小朋友目前情况基本稳定, 再留院观察两天, 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
林麦连连点头,忍不住又悄悄往年轻Alpha身上瞥去几眼。平心而论,确实长得帅气, 气质干净,十分符合大众审美。
一旁的徐彻将林麦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太了解林麦,这小笨狗就是喜欢帅气的Alpha,绵绵大概也是随了林麦。
他黑着脸手臂一揽, 将林麦牢牢圈进自己怀里,另一只大手干脆利落地按住那颗还想继续瞟的小脑袋,强迫omega把小脸埋在自己胸前。
“看什么看?”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悦和独占,三十二岁的Alpha吃起醋来比毛头小伙还幼稚。
林麦被他捂得闷闷的,挣扎一会儿没挣开,便瓮声瓮气地“哦”一声,脸颊却开始悄悄发烫。
他哪里是对那位Alpha有什么想法, 只是女儿那么一说, 他下意识就顺着看了一眼而已!
徐彻这醋吃得真是毫无道理, 可是又……让他心里莫名有些甜丝丝的。
好像自己在他心里, 永远是那个需要牢牢看紧,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
徐予眠人缘极好, 第二天,得知她住院的小朋友们就在老师和家长的陪同下, 带着鲜花、卡片和各式小礼物,热热闹闹地来探望。
让林麦有些意外的是,王念一也来了。
她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进口向日葵,穿着利落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依旧是明艳照人的模样。
小姑娘看到她,甜甜地打招呼:“姐姐!”
林麦心情复杂,他不愿与王念一多有交集,可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又觉得因为大人之间的恩怨而让孩子疏远一个对她表达善意的姐姐,是一种失败和狭隘,他并不想把成人世界的纠葛过早地加诸在孩子单纯的世界里。
他和保姆在vip病房的小客厅里给绵绵准备果盘和果汁,隔着不到几米距离,能听到王念一坐在床边和徐予眠闲聊,问她喜欢哪一款小首饰,给她讲剧组里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王念一陪着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拼图,状似无意地抬眼环顾一圈病房,忽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孩子她爸怎么不在?”
她这话显然不是说给小朋友听的。
林麦没好气地说:“你操心的也太多了吧?”
王念一笑笑:“林麦,你总是这样,永远围着男人,跟这个拉扯不清,跟那个纠缠不休。戏呢?还拍不拍了?当初二话不说,接我不演的戏要复出,结果呢?恋爱谈够了吧?怎么每次都是因为男人,因为这点情情爱爱,就把正事耽误得一干二净?”
林麦觉得她不可理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来这儿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越是这样说,我只会越讨厌你。”
“我也不喜欢你好吗?”
“很好。”
坐在病床上的小朋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看看妈妈,又看看王念一,伸出小手,轻扯王念一的裙子下摆,仰着小脸,对她做一个“嘘”的动作。
隔壁套房里陈锐正在跟老板汇报情况:“王远来京城了。”
徐彻站在窗边往下望,儿童医院外是铺着柏油马路的街区,熙熙攘攘的人群,为着生计奔波,做着日复一日的工作和事情,出卖自己的尊严。
徐彻并不属于这些人。他只是冷眼望下去,心里盘算着怎么让王远比这群人更卑微地乞讨。
这些日子徐彻很少出现在集团,陈锐把每一项任务都执行得完美无瑕,“目前王远的地位一落千丈,公司濒临倒闭,怕是短时间不能再起。”
徐彻问:“东西还在么?”
“已经有人上钩,偷走了。”
徐彻回到病房,一眼看到林麦微抿着唇的委屈小模样,眉头微蹙。
他径直走向林麦,伸手揽住纤纤细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进自己怀里,低头看他:“宝宝,怎么了?”
林麦靠在他怀里摇摇头,不说话。
王念一坐在床边,冷漠地瞥一眼那两人相拥的身影。
林麦在男人的怀里,似乎连方才那点竖起的尖刺都软化。
她扯扯嘴角,收回目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大红包,塞到徐予眠手里,语气柔和:“绵绵,这个拿着,出院后去买你喜欢的小蛋糕吃,姐姐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也没再看林麦和徐彻,转身利落地离开病房。
她果然没有猜错,最初在片场拍到的那个身影,就是徐彻。就是这个男人,在十几年前骗走了林麦,也把她从她身边带走了。
甚至她固执地认为,她们之间变成这样、林麦那些年的沉寂、落魄,全都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
王念一刚坐上车,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个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带着令人不适的熟稔:“小侄女,别来无恙啊。”
王念一只用几秒就明白对方是谁:“你是王远?”
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没错。看来,即使我们不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这血脉亲情,还是把咱们紧紧系在一起啊。”
王念一说:“你是来认亲的?”
“认亲谈不上,不过,我倒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我的好侄女。如果不是你当初指点何老三去拍那些照片,我又怎么能顺藤摸瓜,得知这么有意思的情报?”
王念一心头一跳。
何老三去世前后,她都收到许多匿名警告,王远这话,不是又想再次将她扯下水?
“你左右晃晃头会不会有猪耳朵扇到脸?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王远对她的讽刺不以为意:“乖侄女,你现在的日子,怕是也过得惊喜不断吧?你父亲,我那个苦命的哥哥,去世这么多年,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想想也真是凄凉,可怜的父女俩。”
王念一没接话。
王远似乎也不指望她接话:“我手里有样东西,可比你之前散布的舆论更有分量。”
王念一冷笑着逞强:“我可没传过什么舆论,有话直说,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