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看你选择一条错误的路。”詹临天轻笑。
江峡看了他良久,突然开口:“你……早上想吃点什么?”
詹临天以为他会继续生气,没想到转移话题,于是连忙笑着加速上前:“都可以的,我跟着你吃,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向江峡常去的早餐店。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和他们擦肩而过。
这家早餐店不是连锁店,夫妻档,江峡很喜欢吃他们的粉丝包,因为这家包子內馅会放一点点剁辣椒。
此刻人不是很多。
“江先生,这几天都没看见你。”老板随口问了一句,视线放到了詹临天身上,“你同事啊?有点眼生。”
江峡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我前几天出差了。”
“你想吃什么?他家的粉丝包很好吃,但你应该不喜欢……老板,先给我装一个粉丝包一个豆沙包,两个茶叶蛋,还有两杯豆浆,”江峡先提了要求。
詹临天刚想说就吃这么一点?
老板拿开笼屉,热气散开,包子比预制品大了一圈,两个不算少了:“那就肉包吧。”
江峡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但自己的确想让他知道这家包子很好吃。
比起更贵更稀少的东西,他更想要自己喜欢的。
很多习以为常的东西,自己都没有拥有过,没资格再做其他要求。
詹临天被江峡“赶”走前,扒拉着他,小声问:“粉丝包是什么味道的?可以分我一半吗?”
最后,江峡把两个包子各自掰了一半分给他,詹临天往自己袋子里多塞了一个肉包。
“我今天下午来接你。”詹总做好了计划。
江峡回答:“不用了,我可以打车。”
“就这么说定了,”詹临天坐上车,一扬手,开始启动车辆,“走了。”
江峡看了看他的那辆车,出了名的油老虎。
江峡扶额:“你来回一趟的油费足够我打车一周了。”
詹临天又把车退回来一点,对着江峡说:“因为我在追你。”
说完,他坦然一笑,终于开车离开,留下江峡站在原地面上发热。
江峡双手交叠抱胸,最后无奈地单脚踢了踢地面,转身回了公司。
江峡、詹临天还有吴周都知道一旦无人机表演的真相被揭开,就会掀起一场风暴。
江峡上午接收到许多同事好奇的目光,还有关系不错的人直接过来询问:“昨晚江边的那场表演,你看了吗?”
“没有,什么表演?”江峡努力撒谎,轻啊了一声。
同事手舞足蹈试图向他解释:“那场表演,被告白的人和你同名同姓啊,我记得有一句话,他喜欢你写下的文字,这位江峡也是文字工作者啊。”
“或许只是巧合。”江峡眉眼弯弯,自己昨晚上压根就没看表演,不知道吴鸣到底写了什么字。
幸好今天上午,吴鸣没有再来骚扰自己。
江峡忙完工作,下午出了外勤,把资料送去别的公司,结束后在手机上打卡下班,先坐同事的车顺路回家。
他给詹临天发消息:“不要来接我了,我已经回家了。”
发完消息后,江峡如释重负,嘴角上扬,心情愉快。
他真的不习惯别人如此汹涌的爱意。
到七点半,江峡洗净手,系上围裙正在家里切菜,准备做关东煮——把冰箱里剩的菜大乱炖。
生活一团糟,但他还得继续生活。
就在刚才詹临天提前发消息,说定了一束花,等会儿就会有人送上门。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收下。”
江峡仔细阅读文字,“定”花,“有人送”,怎么看送花的人都是跑腿小哥,不收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业务员的工作?
门铃响起,江峡过去开门:“稍等,来了。”
他擦干净双手,打开门,一抬头,詹临天抱着一大束玫红色的泡泡果汁,看到江峡便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身体前倾,花便落到了江峡怀中:“送给你。”
江峡的脸贴着这一大簇玫瑰花,柔嫩的花瓣扫过他眼睛,江峡半闭着右眼:“詹总?”
“嗯?这语气,不是提前告诉你了吗?”詹临天说着说着,视线连忙越过江峡肩头,快速左右扫看。
房间里就站着江峡一人,吴周没在就好。
江峡一在家里看到他,就想到那次醉酒,詹临天的手指在自己动作,自己受不了时就被吻住。
别地和他往来,江峡觉得还好,可家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那夜的暧昧。
江峡站在门口没让路:“不是跑腿送花来吗?”
两个人对视,他误会了?我让他误会了?
詹临天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买了一束花,等会儿就有我送上门。”
“可能是语音转文字,识别错了。”
“我可以蹭顿饭吗?”詹临天略微弯腰颔首,逼近江峡,两个人视线齐平,极短的距离里,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瞳色。
他将右手轻轻贴着江峡的脸颊:“我在楼下想了很久才上来,天气很冷,我的手都要冻僵了,你摸摸。”
江峡本能地侧头用脸碰了碰,好冷……
最后江峡心软,詹总成功进家。
今晚的饭菜实在是寡淡,砂锅里清淡的食材上飘着一点点油水,咕噜噜冒着泡,詹临天不想让江峡心情难受时吃这种。
于是他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做了红烧茄子,蒜蓉青菜,打了鸡蛋汤,再蒸上一大份米饭。
“吃吧。”
詹临天把人按在餐椅上:“尝尝我的手艺,下次我来的时候,你想吃什么,我让助理提前买好。”
他已经预定下一次见面。
所以吃过饭后,詹临天也不打算走,江峡收拾碗筷,他就非要挤在拥挤的厨房里帮忙。
今晚就用了几只碗碟,江峡不用洗碗机,而是放了一碗池水,洗了几次后,最后过一遍清水。
詹临天插不上手,站在一边看,也不挪脚。
江峡不知道说什么,只期盼他能早点离开。
可左等又等,江峡开始用清水冲洗第四遍盘子时,身边的人自背后伸出手,在水下握住他的双手……
肌肤在温水里摩挲,男人的指尖慢慢插进江峡指尖,和他相扣。
江峡抽了抽手,没抽动。
“江峡,要不然我们一起洗?”
詹临天缠着他,另外一只手贴在江峡腹部,声音沙哑:“江峡,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江峡连忙把碗洗完,准备离开厨房,却被詹临天困住。
两个人下半身贴着,江峡撇开眼神,明显感受到了男人的情动,隔着布料,还是能感觉到……好烫。
詹临天呼吸急促,握住江峡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江峡,那晚上的事情,喜欢吗?我可以再帮帮你吗?”
他轻吻江峡指缝处的白皙肌肤:“不要对抗身体的本能喜欢……”
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江峡纠缠,反正吴周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国。
此时此刻,远在雾国的吴周刚处理好工作,司机开车前往吴鸣住处。
大白天,又是上学日,吴鸣却躲在家里。
助理劝说无果,得知大老板要亲自过来解决,恨不得放串鞭炮庆祝。
雾国今天大雪纷飞,异国他乡,无数的思绪和天空低矮的云层一样,厚重地往下压,吴鸣灌酒。
酒不好喝,喝不惯,人也不要自己了。
楼梯间响起脚步声,吴鸣头也没回:“我说了,别来吵我!你听不懂吗?”
脚步声还是没停,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
他拿起身边的枕头,转身扔过去:“滚!”
枕头被扇开,拳头带风,用力砸在他左脸上,砰——吴鸣重重撞到了飘窗,捂着头,满脸血,鲜血直接从鼻间滴落。
吴周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鞋面一次次撞击地面,哒哒声响听的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