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轻轻推开他,詹临天最后再吻了吻他嘴角后,才念念不舍地松开起身。
詹临天只能先离开,他怕自己忍不住半强迫江峡用手帮自己。
外头刚下楼,两个人才发现天空飘起了小雪。
蒙城今年早早冷起来,下雪倒也是意料之中。
外头的寒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他用力抱紧江峡,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最后不甘地上车。
回到家里后,他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但想到刚才的画面,又猛地窜了起来。
他以前觉得这种事情,找人和自己处理没什么区别,同样都是享受,自己处理好了,还不会沾染一身臊。
但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是身心共同的愉悦,而且对方的表现在意料之外,不但要顾着自己,还想要让对方舒服开心,江峡轻哼时的动静,就像是对他精神的嘉奖。
詹临天喘息着,手扶着墙壁,浴室的氤氲水汽中……江峡的名字在他唇舌间转动。
“江峡……”
……
下半夜,詹临天咬着一根烟站在落地窗前,云雾中,看着窗外的雪花思考。
总觉得江峡应该会很喜欢雪,不过他会喜欢做什么呢?
自己想找个办法约他出来,要不然吴周该回国了……
詹临天抽了一口烟。
不对,天气不好,吴周怕是没那么快回来,最近蒙城停了不少航班。
最近进出蒙城的大部分航司都停了,只有少数几家还在正常起飞。
所以,吴周此次转了几次机,就为能尽快回到蒙城。
他只在雾国停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回国的飞机上。
回国路上,他正在飞机上翻看备忘录。
飞机机翼划过天空云层,颠簸中,他的目光始终凝望屏幕。
十几年前,微信并非主流通讯软件,学生群体里,QQ才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吴鸣利用空间记录了很多事情,如今自己拿走了他的账号。
QQ空间里保存着许多吴周未曾见过的江峡的照片视频。
他手撑着下巴:“原来他那个时候……这么小。”
吴鸣和江峡年轻时,是经历过一场大雪的,老师安排同学除雪,吴鸣带着相机进校园,拍下了江峡穿着校服,手拿扫把,用力扫雪的画面。
小小的江峡站在一堆大大的雪旁边,显得乖巧又懂事。
而吴鸣一路被呵护长大,即便去都梁读书,也是母亲陪同,外公外婆宠爱,在学校为他安排了教师宿舍,允许他带相机拍摄。
他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掉。
可江峡不是他的私人物件……
吴周靠着这些照片,熬过了飞机上难熬的近十个小时。
距离抵达蒙城还有两小时,他趁信号尚好,给江峡发去消息:“飞机即将抵达,我很想你。”
江峡看到消息时,扭头望向窗外,揉了揉眉心,乌云密布,云层里似有风云涌动。
他喝了一口热茶,却压不住内心的担忧。
当初自己飞雾国出差时,天气不好,一路颠簸,一路心惊胆战。可吴周现在怎么还挑差天气,不要命地回来。
又一条信息发来:“你可以来接机吗?如果很忙,我想先到你家见你一面再回去。”
江峡捧着茶杯思索很久,才发消息:“十几个小时太累了,你先回家休息吧。”
对方网络似乎不好,没有回复。
最终,江峡还是去接机了,因为吴周说过的话不会改变。
与其让他多费周转,不如在机场见一面。
否则等吴周落地,再开车到家里见面,之后又从家里回吴家,时间太晚,晚上温度低,路面可能结冰,开车不安全。
他这次没有进候机厅,而是在门口等待。
江峡两手空空地站着,身边人都拿着鲜花或者接机牌。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拿鲜花,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见手拿一小束玫瑰花的吴周。
男人穿着正装,外面只套了件大衣,手里拿着暗红色玫瑰。
一束花塞进江峡手中,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下,他连忙带吴周离开。
吴周跟着他,走到车旁边。
江峡抿了抿唇:“谢谢你的花,最近气候不好,你还要经常出差吗?”
“不了,安全第一,不想让你担心。”吴周解释。
江峡不知道怎么接话。
吴周轻声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把江峡带到了九思科技的总部大楼。
江峡站在门口不进去,吴周回过头看向他:“相信我。”
迟疑片刻,江峡最后还是跟上吴周的脚步。
天台上,一片雪白。
吴周说:“我特地让他们别清扫这里的积雪,”
江峡歪了歪头看他。
吴周瞧见了,忍不住轻笑,江峡有个小习惯,有时候听人说话时会不自觉歪头,应该是做同传时养成的习惯,用耳朵正对声源会听得更加清楚。
大概是楼顶的风声太吵,他有些听不清。
吴周带着他坐在楼顶半层屋檐下的椅子上。
风拂过江峡的脸颊,仙女棒的火花在夜晚的雪地里亮起,面前城市灯光作配。
江峡没有问为什么。
这件事情他只和吴鸣说过。
但是吴鸣从未陪他放过仙女棒,后来江峡去买过烟花,会在江边独自玩烟花。
江峡侧头看向吴周的侧脸,男人的脸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詹临天说的那一句话。
“江峡,如果有一天,你主动吻我或者吻吴周,那我就当是你的答案了。”
但其实江峡有句话没回答,那就是如果“我真的爱一个人,我会衡量和我在一起,他会不会幸福。”
对于江峡来说,我爱你三个字的重点不是“我”,而是“你”。
我希望你拥有爱,而不是“我”。
江峡捏着仙女棒,在即将燃烬时,又重新点了一根。
火光中,他轻声问:“吴周,如果我这些年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和对方在一起,我不用为其他事情忧愁,不用担心世人的眼光,志同道合,性格相配,你会阻止我还是祝福我?”
吴周回答的很果断:“祝福你。”
江峡眉眼柔和:“谢谢,所以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以后应该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
吴周望着他的眼眸:“我已经遇到了,我不会放手。”
江峡小声抗议,和他讲道理:“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吴周语气认真:“一码事归一码事,江峡,我想让你做我的爱人,让我爱你,你现在有松口的痕迹了……”
他目光如炬,靠近江峡一点:“我说的爱,是精神上的,也是身体上的双重喜欢,我不可能放弃。”
“我一直在臆想你,江峡你明白吗?”吴周攥住他的手,学着吴鸣说的那样,慢慢摩挲着江峡的手指缝隙处的软肉。
作者有话说:
吴周也是只听自己乐意听的话。
你想谈恋爱?可以
对象不是我?那不行。
听完江峡的话后。
詹临天和吴总一合计,还是先灌醉江峡,半推半就地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江峡负责来得更实际。
*
小剧场,快过年的时候,远在国外的吴鸣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他终于和谢行章退婚了,国内国外都没引起什么轰动,本来现在年轻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在国外小半年,感情淡了很正常。
两个人好聚好散,日后另外找门当户对的另一半也容易。
第二个好消息是听说大哥谈恋爱了,嫂子是他追了好久才追到的。
就是吴鸣好奇地问了很久,大哥都不说嫂子到底是谁。
吴鸣笑呵呵:大哥你说呗,我还能和你抢不成?
等在家里看到江峡,吴鸣终于反应过来。
他趴在地上试图抱住大哥的腿:“不行,这个真不能给,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