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回过神,连忙说不用。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司机开着詹临天的车停在二人附近。
江峡迟疑了片刻还是上车了。
今晚没有文文,詹临天不知道怎么才能留在江峡家里,所以格外在意车上的时光。
车内,挡板升起,詹临天放下小桌板,拿出果汁:“酸梅汁,解腻的,文文有时候坐车会晕车,所以阿姨会在车上给她准备酸梅汁,咱们偷喝一点。”
江峡轻笑,抿了一口。
詹临天看着他,没有问口感如何,只说:“今年蒙城的天气冷,现在就下雪了,倒让我想起了在雾国留学的那几年,雾国的冬季漫长又寒冷,我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江峡抬眸看着他,小声说:“你没找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詹临天轻声说:“一般都是他们到我家里聚餐,我很少去参加他们的活动。”
说着,他又摸了摸江峡温热的手指:“江峡,我这周买了几款游戏,你想来吗?”
江峡接话:“什么游戏?”
“电子游戏,手柄游戏。”
江峡摇头:“我不会玩游戏。”
詹临天轻声说:“可以试试看,很多东西未必有多好玩,但是尝试时的新鲜感最刺激,我只是想让你的生活更加的鲜活。”
江峡还要说话。
詹临天笑着补充:“文文也很期待江叔叔来呢,她周末吵着要来见你。”
江峡抿了抿唇,这人就是故意的,自己要是不答应,他肯定就抱着外甥女上门,可怜巴巴地往门口一站,自己肯定心软开门。
总不可能让小朋友一起受冻……
江峡垂眸:“大冬天的,就别让孩子来回了,我……过去吧。”
詹临天嘴角上扬,慢慢地摩挲江峡指尖。
江峡反应过来,往旁边抽了抽手……对方攥紧,转移话题:“江峡……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生日的?”
“简单在家里吃个饭,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面吃。”
詹临天点头:“那我到时候安排,你生日在年节前几天,要不然今年到我家过年算了,我姐姐再婚了,今年过年是预产期,我在国内也是带着文文和一些旁支兄弟姐妹吃顿饭,我想和你一起过。”
江峡抬眸看向他。
詹临天依旧地轻轻捏着他的手指。
两个人对视,江峡撇开眼神。
詹临天呼吸一紧,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江峡,你这样很像在勾引人。”
那种犹豫不决的状态,想要迈出去又迟疑的脚步,仿佛在无形地说“你可以把我强行地抱入怀里。”
詹临天很确定,不管有没有吴鸣还是吴周的刺激,自己都喜欢江峡,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绝对的眼缘。
吴鸣的存在,让詹临天越发确定这种想法。
江峡没有故作姿态,他没有欲拒还迎,也没有欲盖弥彰,他已经说得很清楚。
他也没有浓妆艳抹,他的穿着打扮总是职场风,深色的正装,皮面油亮的尖头皮鞋,走路时,暗色的鞋面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还有扣到最高处的衬衫,板正的领带,深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只是用发胶简单地抓了抓凌乱三七分。
打扮得正经笔挺。
可是,刚才雪花落在江峡头发上,詹临天只瞧了一眼,像是头纱……眼尾的红像是新婚时的喜意。
雪花落在他衣服胸口处的标志处,像是婚礼的胸花。
就连第一次江峡站在游轮下,仰着头朝上方轻笑,詹临天都觉得像是引诱。
明明江峡那个时候可看不清上方。
江峡每晚都会进入自己的梦里。
詹临天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将床上的第二个枕头竖着放,等第二天清早,迷迷糊糊之间,就会觉得身边躺着江峡。
那一瞬间的迷茫错位带来的幸福感,可以让他回味一整天,很上瘾。
詹临天克制住喉头的痒,声音有些沙哑,轻声说:“你可以不用着急给我回答,我会等待的。”
江峡抿了一口酸梅汤,轻声嗯了一句。
难听的话说不出口,又怕言不由衷伤了他们的心,可答应的话也是百转千回只能按下,已经过了头脑一热的年纪。
江峡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将酸梅汤尽数喝掉,缓解窘迫的气息:“很好喝,我改天也想自己煮一点。”
詹临天问:“什么味道?”
江峡歪了歪头:“什么?”
“你没有喝过?”
詹临天嗯了一声:“阿姨不会煮很多酸梅汤,因为文文喝不了多少,而且文文并不是天天坐这辆车上学的,这份酸梅汤是我出门前特地带出来的,少放了糖。”
江峡轻声咳嗽:“很好喝。”
詹临天靠近一点,逼近江峡,车内空间逼仄,江峡身体靠着车门,双手被扣住。
詹临天声音喑哑:“我想尝尝酸梅汤的味道,我可以吻你吗?”
他侧头,蜻蜓点水一般啄着江峡柔软的唇瓣。
微微离开,气息浓重不少,而后又轻轻地吻了吻……
詹临天声音越发嘶哑,扣紧了江峡的手腕:“我知道你还在考虑,所以现在这吻,是我在强迫你,和你无关。”
他像是在试探品尝,不断地点触,江峡浑身发烫,双手被男人十指紧扣扯不开,车辆行驶时微微的晃动,似乎成了两个人接吻时的助力。
时间流速变慢。
江峡正要挣扎,下一刻,詹临天用力地吻进来。
男人炙热用力地用舌头叩开牙关,在口腔里打转,舔舐每一处酸梅汤残留的味道,江峡唔了一声,舌尖微动想要说话,反而被纠缠。
江峡舌尖被轻轻地往外带,舌尖被缠到嘴唇位置,彼此的唾沫牵扯出银丝,下一瞬间,对方又强势地吻进来。
詹临天双手一带,搂抱着江峡,叫人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江峡坐不稳,双手连忙向后撑住椅背,詹临天顺势挽住他膝盖,叫他膝头跪撑在座位上。
车内高度还是偏低,江峡只能略微弓腰,詹临天扯出他的领带,继续吻他,水声和他的祈求声交织:“江峡,你可怜可怜我吧……你给我当老婆……”
江峡听不得这样的话,想打他,手扬在半空又停下来了,当初詹临天第一次强吻自己的时候就应该打他的,把他打服了打走了,说不定就没有后续的问题了。
好在车很快停到自家楼下。
江峡下车,詹临天跟在背后道歉。
江峡低着头抹了抹嘴唇,这家伙总是这样,越界后就道歉,道歉后继续越界,问就是他知道问题都在他身上,任由自己打骂,一副给他来两刀就甘愿的样子。
江峡脸颊发红,什么叫做给他当老婆,什么叫做他可怜……
他快步上楼,开门关门,詹临天跟在背后,无奈地看了看手中的伞:“伞都不拿了,那我明天就可以过来还伞了。”
詹临天看到关上的门,嘴角勾起,没有惊扰江峡,转身离开。
他上车后,给江峡发消息:“好梦。”
江峡心道今晚能不能睡下是个问题。
大概半小时后,詹临天又发了一条:“你的伞落在我车上了。”
江峡看着那条消息,明天去拿伞还是不要这把伞?不回应的话,对方肯定找理由过来。
他纠结时,门铃响了,江峡心道对方压根就等不到明天!
江峡发文字消息:“你把伞放到门口就行了,我等会儿出来拿。”
詹临天回复:“什么?”
江峡疑惑,自己表达得不准确吗?
他起身过去开门:“我说了,放门口就好,我等会儿出来拿,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江峡刚打开一条门缝,声音戛然而止。
吴周站在门外,头发上的雪已经融化了,不知道刚才打了多久的电话,淋了多久的雪,发丝尖端正在滴水。
.寓.w.言. 他目光深沉,江峡面上窘迫:“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