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13)

2026-01-15

  他喉头紧了紧,就是出身太差了,如果江峡出生在蒙城任意一家,就是那种夕阳行业强撑的家族里,也可以逆天改命了。

  外形,情商,还有顶级学府的学历,能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詹临天突然想抽根烟,但身上没有,江峡身上没有烟味,显然他不抽烟。

  他握了握拳:“既然要套话,那就要有相处的机会。”

  “我给你创造机会。”

  作者有话说:

  兔子要忏悔一下,当初存稿的时候,为了确定谁是正攻,于是分别写了一段吴周和江峡,詹临天和江峡的*戏,[撒花][撒花][撒花]写完后……发现更选不出来了。每次点开那两章,兔子的嘴角就下不来,虽然是不同的亲亲戏份。

 

 

第8章 承诺

  二人从洗手间回到大堂。

  江峡走到吴周面前,朝他轻笑。

  吴总原计划先带江峡吃饭,一点结束送人回家,然后三点和詹临天吃饭谈事。

  双方交错,不会见面,可三个人共处一堂,江峡朝他点头,识趣地认识到自己提前退场。

  他想留下来,可挽留的话说不出口,得看东道主的意思。

  于是,他拿起背包,轻笑道:“吴总,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詹临天往后一站,挡住了江峡的去路,他先看了腕表:“时间尚早,相遇即是缘分,留下来吃个饭吧。”

  他找理由:“我借花献佛,正好感谢感谢你,吴周,你说呢。”

  吴周的视线越过詹临天的肩膀,落到了江峡脸上:“这地方也不好打车,等会我送你。”

  三言两语后,彼此都没了异议。

  “谢谢吴总,詹总。”江峡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这就是詹临天给自己创造的机会了。

  等回去路上,自己就能单独和吴总交谈。

  只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吃饭,吴周坐在自己旁边,詹临天坐自己对面。

  江峡最煎熬。

  这个过程中,服务员端上一道又一道的菜,他没什么胃口,思绪兜兜绕绕,便想到同事还眼巴巴地等自己打包饭菜回家……

  他现在没机会。

  自己以前和吴鸣吃饭,剩菜能打包就打包……尽管这种行为在某些富贵人眼中有点掉价,直接喊人送过去,或者请厨子来上门。

  可自己狼狈的青少年时光以及无依无靠的成年时期,是吴鸣陪在自己身边。

  吴鸣还会主动帮自己打包。

  可是眼前的两个人不是。

  一位商业精英,一位行业新贵,自己本应该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际,短暂的接触后,彼此会回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不再重合。

  尤其刚才詹临天一个外人,三言两语就看穿自己喜欢吴鸣……

  很可怕……

  江峡紧握筷子,他没有底气,和钱有关系但并不是全部。

  自己工资不算低,但是蒙城生活开支大,到了国外,还要换算汇率。

  而眼前的人除开钱,还有无数可以调动的资源。

  单单是吴老爷子给吴鸣两个亿的信托基金……自己就得不吃不喝打上几百年的工。

  窘迫,无措,在冷静下来后,像潮水一般席卷了江峡全身。

  这时候,恰好吴周点的菜齐全了,他问:“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詹临天回答:“随意。”

  江峡也表明都可以。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江峡低着头,总觉得他俩都在看自己。

  虽然吃饭过程不太好,但他吃完后,胃是真的满足了。

  江峡踟蹰不安,趁着他俩去门口开车,借口去洗个手,顺带去前台把包里的打包盒拿出来。

  “麻烦帮我打包一份农家小炒,我刚才就下单了的。”

  他麻利地做完这一切。

  虽然有些丢脸,可自己答应了乔辞忧,两个人在公寓里啃了快十几天的面包和番茄了。

  乔辞忧听到他要吃中餐,两眼都发光。

  等打包好,江峡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不透明塑料袋装好,再把打包盒放入自己的背包里。

  饭店门口,分别之前,詹临天朝着吴周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但视线却是落到自己身上。

  江峡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再联系。

  吴周看向江峡:“走吧。”

  再次坐上车,江峡计算,从这里到自己的公寓大约是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的车程。

  等过了一个红绿灯,车辆突然速度加快,吴周也开口:“你和詹临天怎么认识的?”

  江峡实话实说。

  吴周听完后,沉默片刻:“嗯,你看起来很相信他,才认识一天。”

  江峡眉眼弯弯:“我没什么值得他骗的。”

  车里陷入了安静,吴周突然又喊他的名字。

  “江峡。”

  江峡回应:“是,吴总。”

  吴周紧握方向盘,压低声音:“你和吴鸣关系好,所以我多说两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太容易相信别人。”

  江峡垂下眼帘,说:“说起来,吴鸣和谢小姐也没谈多久吧,应该才几天,吴总就挺相信他俩会成的。”

  吴周停在路边,看着他:“你不知道吗?”

  他压低声音。

  江峡笑着看着他:“知道什么?”

  吴周语音清晰,略微靠近江峡一些:“两个月前,他去参加谢行章的生日宴,隔日,确定了恋爱关系。”

  江峡心口猛地一顿,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吴鸣的确去参加了朋友的生日宴会,但江峡不知道是谁过生日。

  那天,吴鸣离开前还缠着自己,说他不想去参加。

  过生日,大家肯定会喝酒。

  江峡失神,当时的吴鸣是怎么说的——江峡,我想回来吃你煮的甜酒汤,暖暖胃。

  甚至吴鸣在前往聚会地点的路上,也在和自己发消息。

  “真无聊,还不如和你一起去唱歌。”

  吴鸣说了好,但是到了深夜,又发来消息,说时间太晚了,怕他开车接人太累,所以他已经在朋友家里住下了。

  那时候,自己已经煮好了一小锅甜酒汤等他过来。

  所以那晚自己在等待的时候,吴鸣和谢行章确定了恋爱关系。

  江峡突然有些想笑,嘴角抽搐,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这件事情就算以朋友的立场,都觉得很无语。

  尽管当他知道吴鸣和谢行章谈恋爱,却不是以结婚为目的时,已经扣掉了吴鸣不少印象分,可如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依旧觉得无言以对。

  江峡看向窗外:“两个月是短了点,很难彻底了解一个人。”

  自己认识了吴鸣十几年,还是没看透他的一切,或者说人是会变的。

  吴周说:“我也希望吴鸣和谢行章能多了解,为他们的婚姻打下坚实的基础。”

  江峡没有回应的心思,只是点点头。

  吴周重新开车。

  直到车停在公寓楼下,江峡快步下车:“谢谢。”

  吴周喊住了他:“江峡。”

  “吴总。”江峡停下脚步,迟疑地转过头。

  他不会回过神,认为自己多嘴参与了吴家人的事情,把自己喊住,教育教育自己吧。

  江峡天天听吴鸣吐槽他大哥,自然了解吴周当上位者太久了,喜欢掌控的滋味。

  爹味太重。

  吴周坐在车里,半张脸隐在暗处,目光死死地落在江峡脸上:“吴鸣和谢行章谈恋爱这件事情上,我比你更清楚吴鸣不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江峡呆愣地站在原地,吴家大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展示他的强权?斥责自己多嘴?

  吴鸣结不结婚,由他说了算?

  还是单纯就刚才讨论的话题,得出的结论?

  听着不像是好话,因为江峡为此感觉不安。

  他无措地笑了一下,转身回到公寓,将打包回来的农家小炒给了同事。

  “江组长,你真是太棒了!”乔辞忧感动得一塌糊涂。